【小说】幽兰醉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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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幽兰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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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幽兰夜话
  萧钰在榻上结结实实地睡了大半日。
  再醒来时,窗纸外的天已经擦黑了。院里静悄悄的,孙妈大约是去了后院,屋里没点灯,只有一截残烛在案上晃着微弱的光。
  他动了动肩膀,那处剑伤虽上了沈青梧的药,到底还是扯得生疼。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正想去摸外衣,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苏月痕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他醒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把汤碗搁在床边的小几上:“先把汤喝了。”
  萧钰依言端起来喝了。汤是熬得浓白的老鸭汤,里面放了参须,一入喉,热意便顺着四肢百骸散开了。他喝了大半碗,抬眼见她站在一旁整理着妆台,背影单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淡。
  他放下碗,伸手勾住她的袖口:“娘亲。”
  苏月痕由着他拽,却没回头,只是站定了。
  “白日里那些话,我没同你赌气。”萧钰借着那股力道,把她拉回了榻边坐下,“外头的事我心里有数,该料理的都料理了。那个道人一死,胡三爷也吓破了胆,这城里的麻烦算是清干净了。”
  苏月痕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半晌,才侧过脸来:“麻烦清干净了,那剑呢?”
  萧钰道:“裴姑娘说,那剑事关重大,过几日她会带着宗门里的人来回话。等仙门那边的路摸清了,我怎么也得去走一趟。”
  “去走一趟。”苏月痕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你外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去去就回,最后连个尸骨都没剩下。”
  屋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响。
  萧钰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闷闷地捶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回用了几分力气,没让她缩回去:“娘亲,我同外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苏月痕看着他,那双眼在暗处幽幽的,“你如今背着一把来历不明的剑,惹了城里的人,又要去招惹仙门。钰儿,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你是去修仙,还是去送死?”
  “我去修仙,也是为了护着你。”
  “我在这幽兰阁里,要你护什么?”
  “这宅子安稳,是因为有我。若我出了事,这宅子就不再是宅子了。”萧钰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娘亲,我修仙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这世道,没本事的人连自己的女人和家宅都护不住。我若不去争,那些个道人、胡三爷之流,迟早有一天会把这幽兰阁给平了。”
  苏月痕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里,原本那点冷硬的东西,渐渐在熔化。她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忽然将手抽回来,起身走到了窗边。
  “你要去,我不拦。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去外头闯。”她背对着他,声音在夜色里透着一种通透的疲惫和决绝,“但你要记着你自己的话,你修仙,是为了护着你的人和这幽兰阁。若你哪天在外头迷了眼,忘了这些,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萧钰翻身下榻,赤脚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上,脸贴着她微凉的鬓发,哑声道:“那儿子就把心剜出来,让娘亲看看里头有没有忘。”
  苏月痕闭了闭眼。她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行了,松开,这还受着伤呢。”
  “伤在肩膀,手又没断。”萧钰没撒手,双臂将她揽得更紧,语气里透出一丝赖皮,“再说,娘亲方才的话,我听着就是认了。”
  苏月痕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扬起头,那张依旧艳丽的脸上,终于散去了一贯的持重,柔媚的眼底泛着水光,直直地望进他眼睛里。
  “我不认又能怎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你这个小疯子……谁让我一辈子都搭在你身上了。”
  萧钰伸手将案上那盏残烛吹灭了。
  夜色彻底沉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纸上透进屋里,勾出个模糊的轮廓。黑暗里,衣物的窸窣声显得格外清晰。萧钰将她打横抱起,放回了榻上,随之倾身覆了上去。
  “别压着右边的肩膀。”苏月痕轻声提醒着,伸手摸到他后背,避开那处包扎的纱带,将他的身子往左边带了带。
  榻上的锦被被扯开,她半披着的那件薄衫滑落在臂弯。萧钰的唇准确地寻到了她的唇,慢慢地吻了上去。这同白日的剑拔弩张全然不同,回到这方寸榻上,便只剩下彼此吸取着体温的缠绵。
  他吻得极深,一寸寸地吮着她口里的津液。苏月痕闭着眼承受,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两人胸膛相亲,衣服一件件从被角里被扔出来,直至肌肤贴在一处。
  他顺着她的唇、下巴、脖颈一路往下亲吻,含住她胸前那颗翘立的乳尖,细细地研磨。苏月痕低低地喘了一声,身子软化成了一滩水,随着他的吸吮,腰肢微微向上轻摆。
  他受了伤,再不能像往常那样大开大合,便放慢了动作,把所有的力道都揉在了细处。手指抚过她的大腿内侧,触到那里已经泛起了湿润的潮意。他将那粗硕的肉棒抵上去,没有急进,只在花唇上缓缓地蹭,让那点津液一点一点浸透顶端。
  “进来……”苏月痕被他磨得心里发慌,小腿勾住了他的腰,声音软成了气音。
  他这才沉下腰,慢慢地将那根东西挤了进去。
  一入进去,两人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肉壁温暖且湿软,紧紧地裹着柱身。他缓缓地抽送,每一下都推得极深,缓缓拔出,再重重地推入。苏月痕闭着眼,唇间溢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悦耳。
  “钰儿……”她唤他。
  “嗯,我在。”萧钰低下头,吻着她的眼睑。
  他这般轻缓地弄了一阵,底下的水声便慢慢地大了起来。苏月痕的喘息逐渐失控,那原本搂着他脖颈的手延到了他后背,在紧绷的肌肉上难耐地抓挠着。
  “太快了……慢些……”
  “这已经是最慢的劲了,娘亲。”他低笑,将身子压得更低,连带着下身的挺入也变得绵密不断。
  苏月痕只觉那处被撑得又涨又酸,那热烘烘的龟头一下一下地碾在最深的软肉上,逼得那花心里的水一阵阵地往外涌。她被他这样的温火慢炖折磨得快要疯了,腰肢不受控制地迎着他向上顶,大腿也夹得更紧了。
  “我受不住了……你快些……”她到底还是忍不住,软着声音催促。
  萧钰得了这话,也不再慢火煮她,扣着她的腰一阵疾抽猛送。榻虽没用多大动静,两人结合处的水声却被捣得啧啧作响。
  不多时,苏月痕便尖叫了一声,身子猛地痉挛起来,花心深处喷出了一股滚热的汁液。他被她这一绞,也到了极处,狠狠顶了几下,将那股浊液尽数喷射在了最深的地方。
  两人喘息着交叠在一处,许久都没有动。
  月光斜斜地照在榻前,将一地的衣裳映得光影斑驳。苏月痕瘫软地伏在萧钰没受伤的那侧胸膛上,额角还带着汗意。她用指尖在他心口处慢慢地画着圈,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开了口。
  “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我为什么没再拦么?”
  萧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颈,声音慵懒:“因为娘亲信我?”
  “信是一回事,认命又是另一回事。”苏月痕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清亮而平静,“我十七岁进这幽兰阁的门,守着你那个名分上的爹,守了不到一年,他便撒手去了。”
  萧钰没有说话。那个男人的名字,在这张榻上,在这个宅子里,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苏月痕也从不提。
  “这十七年,这宅子里里外外,我一个人撑着。那些族里的闲话,外面人的眼睛,我都受过了。我本想着,等把你养大成人,替你娶一房正经媳妇,我这辈子也就这么封死了。”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心口滑下去,落在他的小腹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谁知道,偏偏养出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东西。”
  “娘亲后悔了?”他问。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早把你撵出去?”苏月痕摇了摇头,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这心里头,早没有外头那些规矩了。如今,我认下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替身,更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极清楚:“我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男人认下的。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那个死鬼爹,连这榻的边儿都没挨过。”
  萧钰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子热意从胸口直冲脑海。
  他反手将她紧紧搂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着近乎疯狂的亮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盖章认证的孤狼。
  “娘亲……”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就这一句,儿子就是死,也值了。”
  苏月痕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骂了一句:“浑说什么死啊活的。”
  “不死。”萧钰笑了,他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我要带着娘亲,去那九霄之巅看看。看看这天下,谁还敢多说一句闲话。”
  夜风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吹动了案上的烛灰。这幽兰阁里,从此再也没有那些陈腐的过去,只有彻底撕开伪装的禁忌与野心,在这寂静的夜中疯狂滋长。
  次日一早,萧钰还未起榻,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孙妈隔着门道:“公子,外头有个姓裴的姑娘,说是寻您有要事。”
  萧钰睁开眼,苏月痕也醒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该是仙门那边有消息了。”萧钰翻身坐起,扯过外衫披上。
  苏月痕没动,只是躺在榻上,目光落在他背上:“去吧。记着我说的话就行。”
  萧钰穿好衣服,回头看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阔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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