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火相激
苍雾峰的禁足令,对萧钰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练剑。可这五天下来,他却觉出不对劲了。
地底熔岩里带回来的火属性灵气,起初还乖乖地盘踞在丹田里,可随着他剑招练得越深,那股火气就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白天还能靠龙吟剑压着,一到夜里,浑身便烫得如一块烙铁,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苏月痕察觉了,连夜给他熬了清心降火的灵草汁,可喝下去如同杯水车薪。
“这火气属阳刚之极,寻常草药压不住。”苏月痕探过他的脉搏,眉头紧锁,“若是任由它这么烧下去,迟早要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萧钰靠在石壁上,额上全是汗,眼底泛着猩红,却仍旧硬撑着笑:“娘亲别担心,这点火气还烧不死我。”
话音没落,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寒意来得极其突兀,瞬间将石室里的灼热压下去大半。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穿过浓雾,直透入洞府:“戒律堂例行巡查,萧钰,出来受检。”
苏月痕与萧钰对视一眼。
冷秋霜。
她居然亲自来了。
萧钰强撑着站起身,抓过龙吟剑。苏月痕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你现在这状态,怎么见她?”
“她要查,躲是躲不过的。”萧钰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亲在里头别出来。这女人的威压太盛,你受不住。”
萧钰提剑走出洞府。
冷秋霜就站在石坪的边缘。今夜无月,只有几张飘浮在半空的照明符纸。她身着是一身严实齐整的黑色长袍,长发用青玉簪高高绾起,冷艳的眉眼之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威压。夜风卷着雾气掠过她的衣角,竟隐隐有细碎的冰晶在四周凝结。
她抬起眼,原本准备例行公事地开口,却在看清萧钰此刻状态时,神情微微一滞。
萧钰的眼睛红得极不正常,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呼吸粗重,像是一头濒临暴走的野兽。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极其暴烈的热浪扑面而来,竟硬生生将冷秋霜身周的寒气逼退了半步。
“你体内……”冷秋霜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地火反噬。”萧钰咬着牙,努力维持着神智,“首座若是来查禁足的,查完了就请回吧。我这会儿脾气不好,怕冲撞了首座。”
冷秋霜没有退。
她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了两步。身为金丹期修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萧钰体内那团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已经快要将他的丹田撑破了。如果不加干预,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今晚就会经脉俱断,暴毙而亡。
戒律堂虽掌刑罚,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内门弟子在禁足期间暴死。更何况,这是一把连她都摸不透底细的龙吟剑主。
“坐下。”冷秋霜命令道。
萧钰一愣:“什么?”
“我让你坐下。”冷秋霜冷声道,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指尖瞬间凝聚出一团白茫茫的寒气,“你这凡胎根本压不住地火。若不趁现在把火毒逼出来,你活不过今晚。盘膝坐好,我用冰心无垢诀替你镇住心脉。”
萧钰看着她,犹豫了一息,最终还是依言盘膝坐下。他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极限,脑子里的理智正在被那股邪火一点点吞噬。
冷秋霜走到他背后,双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嘶——”
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流瞬间灌入经脉。萧钰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一边是地底熔岩的极致之热,一边是冰心无垢诀的极致之寒。两股截然相反的灵气在萧钰的体内轰然相撞。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比走火入魔还要剧烈十倍。他死死咬着牙,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冰碴。
然而,更可怕的变故发生了。
随着冷秋霜的冰寒灵力不断深入,她忽然察觉到萧钰丹田深处,除了地火,还潜藏着一股极其霸道、充满阳刚之气的“龙息”。
这股龙息原本因为地火的刺激而蛰伏,此刻被冷秋霜的纯阴寒气一激,竟然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顺着萧钰的经脉,猛地顺着冷秋霜的双掌反冲了回去。
“唔!”
冷秋霜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震。那股纯阳之气如同一柄滚烫的烙铁,直接粗暴地破开了她身周常年不化的冰寒三尺。
她引以为傲的冰心无垢诀,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古井无波。可此刻,这股狂暴的纯阳龙息一冲进去,竟如同沸水泼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将她体内的阴寒灵力搅得天翻地覆。
更让她浑身僵直的是,那股纯阳之气不仅在破坏她的灵力,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撩拨起了她压抑了百年的本能。
冷秋霜那张冷艳的脸上瞬间漫起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她向来冷静沉着的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慌乱,不得不猛地收回双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这剑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冷秋霜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冰冷的平稳,带着几分被灼伤的怒意与轻颤。
萧钰也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一冲,不仅把地火逼退了大半,也将他脑子里那股濒临崩溃的混沌烧了个干净。他缓过神,抬头看向冷秋霜。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了。
高冷孤傲的戒律堂首座此刻靠在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在方才的灵力激荡中散开了领口,露出一抹极其丰腴白皙的锁骨。她的眉眼间,那股不怒自威的冰冷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春意取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透着一层惹人遐想的绯色。
更明显的是,她一直束得规规矩矩的衣袍下摆,竟隐隐散发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香。
“我这剑里,大概藏着条龙。”萧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眼底闪烁着危险的亮光。
“站住。”冷秋霜抬起手,试图凝聚冰寒灵力,可体内那股被挑起的热气却让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软。她咬着牙,强撑着尊严,“本座是在替你疗伤,你别得寸进尺。”
“首座这哪里是替我疗伤,”萧钰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首座明明是自己动了情,还不肯认。”
“放肆!”冷秋霜怒斥一声,扬手便要引动戒律堂的法印惩治。
可她的手刚举到一半,就被萧钰一把攥住了手腕。
萧钰的手心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这股热度顺着冷秋霜冰凉的手腕猛地传遍全身,让她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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