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后花园

第46章 后花园
　　十来天以后，吕强从曲阳回来了。
　　那天中午，他把车堵在区政府门口，看见陈太忠从楼里出来，一脚踩住刹车，摇下车窗冲他招手。
　　“太忠，上来。”
　　陈太忠弯腰往车里一看，吕强那张脸比上回白了不少，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跟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他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空调，凉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子烟味儿。
　　“回凤凰了？”
　　“回了。”吕强发动车子，开出区政府大门，拐上了往城外去的那条老路，“昨天，工程公司的财务处长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水泥款先拨一部分，剩下的下个月再说。”吕强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鼓着，“另外三家，一个子儿都没拨，就我这一家先动了。”
　　陈太忠靠在后座上，笑了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吕强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你说的我都记得。可我在曲阳躲了十来天，手机都关了，心里头一直打鼓。郭晋平那老东西问我一句，陈太忠是不是帮你修过路，我一宿没睡着。”
　　“他敢再问第二句？”
　　吕强摇了摇头：“不敢。问完那一句，他自己就把话咽回去了。”
　　“那就对了，”陈太忠说，“他要是不想身败名裂，最多也只敢这么问问。你心里那块石头，可以落地了。”
　　吕强嗯了一声，绷了一路的肩膀总算塌下来一点。他摸出烟盒，单手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把烟盒往后递。陈太忠摆摆手，他也不勉强，自己点上了，摇下半扇车窗，烟顺着窗缝往外飘。
　　“郭晋平那人，我在曲阳听人说了不少，”吕强吐了口烟，“工程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手黑，谁家的款子都敢压着，非得你求上门不可。这回他先拨我的，底下那几家都在打听，说我是不是攀上了什么人。”
　　“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命好，碰上个讲理的处长。”吕强自己先笑了，随后又叹了口气，“太忠，说真的，要不是你那句话，我这会儿还在曲阳的小旅馆里数天花板呢。”
　　“数天花板也是个本事，”陈太忠说，“我们区里好些干部，一辈子就干这个。”
　　吕强被他逗得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车子从立交桥底下穿过去，桥洞边上有个卖西瓜的摊子，老板拿蒲扇拍着苍蝇，扯着嗓子吆喝沙瓤的。吕强没停车，油门一踩开了过去。
　　“太忠，”他顿了顿，“常桂芬那边，你还记得不？”
　　“记得，那个寡妇。”
　　“她男人走了以后，一家人挤在娘家，两间屋子住六口人，婆家那头还三天两头上门挤兑。常桂芬找我说过两回，我这阵子心乱，没顾上。你手里那摊子，能不能给她找个活干？”
　　陈太忠想了想。常桂芬他见过一回，又瘦又黑，说话声音小，跟在吕强后头，管他叫陈书记。她还有个闺女叫李小娟，他只远远瞧见过一眼，今天也不打算多看。
　　“行，”他说，“回头我跟刘望男说一声，后楼腾一间屋子出来，给她安排个正经活。保洁也好，勤杂也好，能挣钱就行。”
　　吕强松了口气：“谢了。”
　　“谢什么，你帮过我的忙，比这一间屋子大多了。”陈太忠拍了拍前排的椅背，“开吧，去幻梦城，今天下午就把这事办了。”
　　到了幻梦城门口，吕强没下车，说还得回公司对账。常桂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吕强的车，赶紧迎上来。
　　“太忠，常桂芬的事，真麻烦你了。”
　　“不麻烦，比你在曲阳躲的那些天省心多了。”陈太忠推开车门，“回去吧，水泥款该收的收，该等的等，郭晋平不敢把你怎样。”
　　吕强点头，手掌在方向盘上拍了拍：“晚上你要是打牌，别玩太大，路韩城那帮人水深。”
　　“我知道水深，”陈太忠说，“水深才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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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梦城的后楼是两层的灰砖房，走廊窄，墙皮掉了一半。刘望男领着常桂芬往里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地响，陈太忠两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后头。
　　常桂芬手里那个布包磨破了边，露出里头的白线头。她走两步就回头瞅陈太忠一眼，又赶紧扭回去，生怕多看一眼就失了礼数。
　　“就这间。”刘望男推开一扇门，里头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外头扯着晾衣绳，挂着两件洗过的白大褂，“后楼的保洁都住这儿。你白天跟她们一块儿干活，晚上有地方睡，工钱按天结，少不了你的。”
　　常桂芬站在门口，眼圈红了：“刘老板，陈书记，我……我……”
　　“别啰嗦，”刘望男嗓门利索地打断她，“进去看看，行就住下，不合适再说。我们这儿不收眼泪钱。”
　　常桂芬跨进去，摸摸床沿，摸摸桌子，又走到窗户跟前往外望。后楼底下是个小院子，晾衣绳拉了三道，有个穿蓝围裙的大姐蹲在那儿拧拖把。
　　走廊那头有个姑娘匆匆走过去，怀里抱着一叠床单，头也没抬。陈太忠瞥见一个背影，就把目光收了回来，那是李小娟，吕强提过名字，他就当没看见。
　　“合适，合适。”常桂芬转过身，冲他们俩深深鞠了一躬，“真谢谢你们。我男人走了以后，家里挤得连觉都睡不开，有这间屋子，我就踏实了。”
　　“踏实就好，”陈太忠说，“有事找刘老板，我这人懒得很，找我也没用。”
　　刘望男白了他一眼：“你还懒？你要是懒，我这后楼哪来这么些人？”
　　常桂芬攥着布包，犹犹豫豫地又问了一句：“刘老板，那……那我明天几点上工？要带什么家伙不？”
　　“早上七点，到院子里找穿蓝围裙的王大姐，她带你。”刘望男说，“家伙什么都不用带，拖把水桶都是店里的，工作服也发，你把自己带来就行。中午食堂管一顿饭，晚上要吃自己开伙，楼下有个煤气灶，大家伙轮着用。”
　　常桂芬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念叨着七点、王大姐、蓝围裙，生怕记漏了。陈太忠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发酸，这年头，一间屋子一份工钱，就能让一个女人感激成这样。
　　常桂芬又鞠了一躬，退进屋里收拾去了。刘望男带上门，跟陈太忠并肩往前楼走。这条过道闷得很，墙上贴着一张过期的消防图，边角都翘起来了。
　　“常桂芬这人老实，手脚也干净，我看得出来。”刘望男边走边说，“她闺女也跟过来了，住隔壁那间，白天帮着叠布草，不进包间，不沾酒水，你放心。”
　　“我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陈太忠说，“正经活，正经住，别的我不管。”
　　“纺织厂那批大姐，有两个请了假。你要是还往我这儿塞人，提前打个招呼。”
　　“暂时不塞了。海上明月那边我另有打算，要三十个岗位，今天晚上打牌的时候，顺便跟路韩城提。”
　　刘望男挑了挑眉毛：“打牌不提钱，提岗位？你这一手，够另类的。”
　　“他不服气，才有戏唱。”
　　刘望男侧过脸来瞅他：“你今天倒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
　　“我哪天不是公事公办？”
　　“屁。”刘望男哼了一声，领口里飘出来一股橘子皮味儿的香水，“你公事公办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两个人走到前楼拐角，吧台那边传来洗杯子的哗哗声。陈太忠瞄见吧台上搁着一部BP机，忽然想起了任娇。上回去五中，那姑娘缩在床角说怕他，说跟不上了，后来他往学校传达室打过好几回电话都没找着人，心里慌过一阵，事情一多又搁下了。
　　该给她送点什么才好，手机？现在街上都在卖，小小的一块，能揣进裤兜里。他摸了摸裤兜里自己那部手机，没吭声。
　　刘望男见他走神，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
　　“想交税。”陈太忠随口说。
　　刘望男愣了愣，跟着就笑了：“哟，还知道交税？你都欠了多少了，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有数，欠你的，慢慢补。”
　　“慢慢？”刘望男拿鞋跟在地上顿了顿，“今天就补。我那边有空，一个钟头，交不够下回翻倍。”
　　陈太忠打量着她。刘望男妆化得薄，嘴唇涂着浅浅的豆沙色，一条黑裙子掐着腰，裙摆刚过膝盖，肉色丝袜把小腿绷得光溜溜的。她站在走廊灯底下，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
　　“路韩城呢？”陈太忠问。
　　“在三号包，找我问点事。”刘望男说，“你要是吃醋，就进去听听，回头再交税。”
　　陈太忠呵呵了一声：“我吃哪门子醋？他二十出头，你三十出头，是你吃他，还是他吃你？”
　　“要你管？”刘望男转身就往三号包走，“跟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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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号包的门虚掩着。陈太忠落后了几步，站在门外，就听见里头路韩城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痞气。
　　“刘姐，你今晚有空没有？我约了几个朋友打牌，缺个人撑场面。”
　　“撑场面？”刘望男笑，“我去撑场面，你给多少台班费？”
　　“台班费好说，你要是肯来，今晚的茶水钱我全包了。”
　　“路董阔气。”
　　“我阔气，你还不一定赏脸呢。”路韩城顿了顿，嗓门压低了些，“刘姐，跟你说句实话，我喜欢你。要是嫌我年纪轻，我可以慢慢追。”
　　陈太忠在门外听得差点笑出声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冲着三十出头的女人说喜欢，还说要慢慢追，这话说得，跟在供销社排队买化肥一样实在。
　　他推门进去。包间不大，沙发摆成一圈，茶几上搁着两杯没喝完的茶。刘望男坐在沙发拐角，跷着二郎腿，高跟鞋挂在脚尖上一晃一晃的。路韩城坐在她对面，白衬衫敞着领口，脖子上挂着根细金链子，脑袋剃得青皮锃亮。十七靠墙站着，看见陈太忠进来，眼皮跳了跳，没出声。
　　“陈哥，”路韩城站起来，笑得有点僵，“你怎么来了？”
　　“路过，”陈太忠在刘望男旁边坐下，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搭，“听你们聊得热闹，进来听听。”
　　刘望男侧过脸来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很久没交税了。”
　　这话一扔出来，包间里静了半晌。路韩城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里带了刺：“交税？刘姐，陈哥在你们这儿，还用交税？”
　　“他交，”刘望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欠得多了就得补，不然税务局查过来，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陈太忠呵呵笑了两声：“刘老板催税催得紧，我今天就补。”
　　路韩城坐了回去，脊背挺得笔直，脖子上的金链子晃了晃：“陈哥晚上有空，过来打牌？我约了黄老六，牌打得好。”
　　“黄老六？”陈太忠抬了抬眼皮，“听说过，手艺人？”
　　“手艺好得很。今晚九进十二出的贵宾包，就等你一句话。”
　　“行。”陈太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晚上见。刘老板，走，交税去。”
　　刘望男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两声闷响。经过路韩城身边的时候，她点了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十七跟了出来，在走廊里压低嗓子：“陈哥，小路这人看着笑，心里不服。你今晚要去，得留个心眼。”
　　“我知道，”陈太忠说，“不服正好，不服气才肯把钱往桌上砸。”
　　十七愣了愣，跟着也笑了：“陈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刘望男在前头推开休息间的门，回头冲陈太忠勾了勾手指头：“算盘先放一放，税，现在交。”
　　走廊尽头有个保洁大姐推着水桶过去，墩布在地上拖出一道湿印子。刘望男等人走远了，才掏出钥匙去开里间的锁。
　　“路韩城那小子，上礼拜来了好几趟，回回都缠着我闲扯，眼睛还往我领口里钻。”刘望男一边拧钥匙一边说，“我当他小孩子闹着玩，没搭理他，今天倒好，敢当着十七的面说喜欢了，胆子不小。”
　　“二十出头，正是胆大包天的年纪。”
　　“你二十出头的时候，比他胆子还大。”
　　“我二十出头的时候，你这店还没开呢。”
　　刘望男拿钥匙往他腰眼上一捅：“贫。”
　　门开了。休息间不大，靠墙一张人造革沙发，茶几上搁着个烟灰缸，里头还有半截烟头。里间通着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瓷砖亮得反光。空调开着，凉气从出风口呼呼地往外冒。
　　陈太忠进门前，灵识往身后扫了扫。路韩城站在三号包门口，朝这边看着，金链子在胸口一晃一晃，脸上的笑还挂着，眼睛里那点光却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回身一拳砸在门框上，扯着嗓子冲屋里喊，让十七去约黄老六，把能玩的都叫上。
　　陈太忠心里有了数，小路这是要把面子挣回来，钱倒在其次。
　　他跨进门，刘望男反手把门关上，插销咔地一声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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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望男背靠着门转过身来，看着陈太忠，下巴微抬，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很久没交税了。”她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压得低，带着一股热乎气，“一个钟头，交够了再走。”
　　陈太忠走到她跟前，两只手撑在门板上，把她圈在中间。离得近了，橘子皮的香水味更冲，底下混着她身上那股热烘烘的女人味儿。黑裙子的领口敞着，锁骨窝里汪着一层薄汗，屋里的冷气也没把它吹干。
　　“税怎么个交法？”
　　“你说了不算，”刘望男抬起下巴，“今天我来收。”
　　陈太忠没接她的茬，低头就亲了下去。刘望男的嘴唇上抹着豆沙色的口红，滑腻腻的，带着点香精的甜味儿，被他一嘬，口红就花到了两个人的嘴角。她张嘴迎他，舌头比他还主动，缠上来勾着他的舌尖往自己嘴里拖，一边亲一边拿牙齿轻轻地磕他的嘴唇，磕得又麻又痒。
　　陈太忠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滑过裙子的布料，从裙摆底下钻进去。丝袜滑溜溜的，绷在她大腿上，摸上去凉丝丝的，手掌往上移，越往里越热，摸到大腿根那一圈蕾丝边，再往里就是光溜溜的皮肉了，又热又软，汗津津的。他的指头碰到那一小片布，已经湿了，隔着那层湿布按上去，能摸到底下那道缝软软地往两边分开，指尖一压，湿意就透过来，沾在他指头上。
　　“哟，”陈太忠贴着她的嘴唇说，“刘老板这是提前开票了？”
　　刘望男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完了偏过头去，咬住他的耳垂，热气呵进他耳朵眼里：“少废话。路韩城那小子在包间里磨叽了半个钟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正等着找个人去去晦气。”
　　“拿我去晦气？”
　　“你是纳税大户，不拿你拿谁？”
　　她说着，抓住他在裙子底下的那只手，按着他的手指隔着那片湿布揉自己，揉了两圈，鼻子里哼了一声，膝盖一软，往他身上一靠。
　　她伸手抓住他的皮带扣，往外一扯，皮带哗啦一声松开了。她不急着往下扒，先把两只手探进他衬衣底下，掌心贴着他的肚皮往上推，一直推到胸口，指甲在他乳头上刮了一道。刘望男的手心是凉的，刚端过冰茶，贴在他热乎乎的皮肤上，激得陈太忠吸了口气。
　　“急什么，”刘望男说，“税要一笔一笔地交，急吼吼的，税官反倒不收。”
　　嘴上说着不急，她却揪住他衬衣的两片前襟，用力往两边一扯。扣子崩了出去，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滚到沙发腿底下去了。
　　“你撕我衬衣？”陈太忠哭笑不得。
　　“撕了省事。回头你记我账上，算固定资产损耗。”刘望男眼皮一挑，手已经伸进他裤腰里，往下一拽，裤子连着短裤褪到了膝盖。阴茎弹出来，已经半硬了，一头撞在她小肚子上，烫乎乎的。
　　刘望男低头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龟头上点了点。马眼里渗出一小滴清亮的淫液，挂在顶上，她拿指腹抹开了，整个龟头都亮晶晶的，指腹和龟头之间还牵出一根细丝。
　　“多久没来了？”
　　“算算有十来天了吧。仙家的日子跟你们凡人不一样，我这叫持戒。”陈太忠嘴上贫着，眼睛却盯着她大腿上丝袜勒进肉里的那一圈。
　　“持戒？”刘望男嗤笑一声，握住了他的根部，拇指沿着冠状沟慢慢转了一圈，“才十来天就硬成这样，你戒的哪门子戒。路韩城要是看见了，非得气死不可。”
　　“他看见干什么？”
　　“看见了就知道，我今天晚上没空去坐他的牌局。”
　　她攥着那根东西，跟牵牲口似的把他往沙发跟前带了两步，又蹲下去，替他把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和短裤一把扯到脚脖子，拍拍他的小腿，让他抬脚。陈太忠抬起一只脚，她就把皮鞋连着袜子一块儿剥下来，扔到一边，再抬另一只。他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地毯有点扎，被空调吹得凉飕飕的。
　　刘望男蹲在他跟前，脸正对着他那根东西，近得鼻尖都快碰上了。她也不碰，就那么看着，拿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一股子烟味儿，”她嫌弃地说，“你们区里开会都抽烟？”
　　“开会不抽烟，那还叫开会？”
　　刘望男冲着龟头轻轻吹了口气，凉丝丝地拂在湿亮的皮肉上，激得那根东西猛地一跳，马眼里又冒出一滴淫液，挂着往下坠，拉成一根细丝，落在她膝盖上的丝袜上。她看着那滴东西洇进丝袜里，抬起头来冲他笑，眼角挤出了细纹。
　　“还没碰就流口水了，没出息。”
　　“刘老板这口仙气，比我那仙家法门还灵。”
　　刘望男笑着站起来，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
　　刘望男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自己反手去拉裙子背后的拉链。嘶的一声，拉链拉到了底，她肩膀一抖，黑裙子顺着身子滑下去，堆在了脚边的地毯上。
　　她里头穿着一套黑色的内衣。胸罩很薄，罩杯边上绣着细细的花边，乳头的形状从布料底下顶出来，两个圆圆的小包。底下是条丁字裤，细带子勒进臀缝里，前面那一小片布中间已经洇湿了一块，颜色比别处深。肉色的丝袜从腰一直包到脚尖，大腿根那儿的蕾丝边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陈太忠看得嗓子眼发紧。他心说刘老板这身行头，不知道是专门换的还是天天这么穿，要是天天这么穿，路韩城那小子往她领口里钻，倒也情有可原。
　　刘望男没让他多看。她把手伸到背后解胸罩，钩子啪地弹开，胸罩往前一掉，两只乳房就弹了出来。那对乳房比任何时候看着都沉，白生生的，乳晕颜色偏深，有铜钱那么大，乳头已经硬了，翘着。她把胸罩往沙发上一扔，两手勾住丁字裤的边，往下一褪，退到膝盖，再抬脚一踢，丁字裤就飞到了茶几底下。
　　她就这么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只剩了一双丝袜。阴毛修得很短，剪成整整齐齐的倒三角，中间那道缝已经张开了一点，两片阴唇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淫液从缝里渗出来，沾湿了大腿根上的蕾丝边，洇出一小片深色。
　　“看够了没有？”
　　“没有。”
　　“够不够由不得你，开始了。”刘望男上前一步，两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往后一推。
　　陈太忠仰面倒进沙发里，人造革凉冰冰地贴着他的后背。刘望男抬起一条腿跨上来，两个膝盖跪在他腰两边，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往下伸，握住他的阴茎，扶正了，对准她自己。
　　龟头蹭上阴唇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喘了一声。刘望男那儿又烫又湿，两片阴唇软软地把龟头裹住，往里吸着。她腰往下一沉，龟头挤开阴道口，挤进去半截。
　　“嗯……”她鼻子里哼出一声，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刘望男没急着坐到底。她腰往上抬了抬，让龟头退到口上，再往下坐，这回坐进去大半根。她里头的嫩肉一层裹着一层，又热又滑，一圈一圈地缠上来，裹着他往深处吞。
　　“锦鲤吸水，”刘望男喘着气问他，“还记得不？”
　　“记得，”陈太忠两手掐住她的腰，“上回你使在嘴上那一手。”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锦鲤吸水，吸的到底是哪儿。”
　　刘望男腰一沉，整根坐了下去。
　　陈太忠的阴茎整根埋进了她身体里，龟头抵在最深处那团软肉上。刘望男仰起脖子，嘴张着，没出声，只有一口长气从嗓子眼里往外漏。紧跟着她的阴道猛地一收，里头的嫩肉死死绞住他，一紧一松，一圈一圈，从根部一直咬到龟头。
　　陈太忠头皮都麻了。上回她把这一手用在嘴上，一嘬一放，嘬得他没把住，交代在她嗓子眼里。这回换到了底下，劲儿更大，位置更深，龟头被那团软肉裹着，又吸又磨，他腰眼里直冒火。
　　刘望男开始动了。她腰往上抬，阴茎退出来大半截，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再往下坐，一口气整根吞进去，坐到底的时候，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的一声闷响。她就这么抬起来，坐下去，再抬起来，不快，可回回都坐到底，回回都让最深处那团软肉撞上他的龟头。阴道里的淫液越来越多，进出之间咕叽咕叽地响，黏乎乎的，混着她鼻子里一声长一声短的喘。
　　骑了一阵，刘望男放慢了，坐到底以后不再抬起来，就那么压着他，屁股不动，光靠里头使劲。陈太忠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那一手是怎么使的，先是最里头那团软肉往下一压，裹住他的龟头，压紧了往里一吸；接着中间那一截嫩肉跟着收拢，一圈一圈往里赶；最后是阴道口那一圈，箍着他的阴茎根，箍得死紧。一吸一放之间，他整根东西像被一只湿热的小手从根部撸到顶上，放开了又重来，不紧不慢，没完没了。
　　“这就是……锦鲤吸水……”刘望男低头看着他，眼睛眯着，脸上又得意又难受，“好受不好受？”
　　“好受，”陈太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刘老板这手艺，该评个高级技师。”
　　“评职称？”刘望男笑了，她这一笑，里头跟着发颤，他差点哼出来，“你给评？你们区里管这个？”
　　“我回去打个报告。”
　　“打你个头。”
　　她嘴上骂着，里头的劲儿却不松，吸一回，停一停，看着他的脸，等他眉头一皱，再吸一回。陈太忠被她这么吊着，牙根都咬酸了，伸手去摸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摸到她被撑开的阴唇，薄薄的一圈箍在他阴茎根上，被淫液泡得滑溜溜的，他拿指头沿着那一圈慢慢地画，刘望男吸到一半，自己先软了劲。
　　陈太忠仰着脸看她。刘望男骑在他身上，两只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上下颠，乳头在半空里划着圈。汗从她脖子上淌下来，流过锁骨，钻进乳沟里。头发散了，有几绺垂下来，扫在她自己胸口上，也扫在他手背上。
　　橘子皮的香水味被汗一捂，变得又浓又甜，底下透出一股子腥臊，是从她阴道里往外冒的，热乎乎的，在这间小屋里怎么都散不出去。
　　陈太忠忍不住，腰往上顶了顶。
　　“陈太忠，”刘望男立刻叫他的名字，嗓子哑哑的，“你瞎动什么，让我来。今天是我收税，你老老实实躺着交就行了。”
　　陈太忠本想再顶，让她这么一说，只好压住了。两只手从她腰上挪到屁股上，托着，由她自己拿主意。
　　刘望男坐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狠。每坐下去一回，她里头就猛地一嘬，龟头被吸得一阵发麻；每抬起来一回，阴唇就被带得往外翻出一点嫩红，等她再坐下去，又被卷了回去。丝袜蹭着他的腰侧，沙沙地响。她两个膝盖跪在人造革上，跪久了，透过肉色的丝袜，看得出膝头压出了两块红印子。
　　陈太忠伸手托住她两只乳房。又沉又软，掌心一托，乳肉就从指缝里溢出来。他拿拇指拨她的乳头，拨得那两粒又硬又烫。刘望男哼了一声，腰上的劲儿乱了半拍，阴道跟着一抽，陈太忠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那手……别捣乱。”
　　“交税还不许动手？”
　　“许，可别把我账算乱了。”
　　刘望男俯下身来，两只乳房垂着，乳尖扫过他的胸口，香水味和汗味一股脑全扑进他鼻子里。她一边坐，一边拿嘴唇来找他的嘴，找着了就亲上去，舌头伸进来，又湿又软，带着点茶叶的苦味。
　　亲着亲着，刘望男的坐变成了磨。她屁股贴着他的大腿画圈，阴茎在她身体里跟着转，龟头刮过前壁上一块略微糙一点的地方。刘望男浑身一颤，嘴从他嘴上挣开，喘着骂了句脏话。
　　“那儿……”
　　“这儿？”陈太忠往上顶了顶，专门去顶那块。
　　“嗯……你……你倒是记性好。”
　　那块地方，上回在隔壁那间墙上还没钉隔音板的屋子里，她自己抓着他的手按过。陈太忠记得清清楚楚，这女人身上的开关，找着一个就好使一个。
　　他专挑那儿顶。刘望男坐的节奏全乱了，又快又碎，两只乳房在他脸跟前甩来甩去，汗珠子甩了他一鼻子。她阴道里的水越流越多，咕叽咕叽地连成了片，连身底下的人造革都被泡得吱吱直响。
　　“你夹这么紧……”陈太忠喘着说。
　　“锦鲤不夹，水不就跑了？”刘望男笑得直喘，两只乳房跟着笑颤，“你欠我的税，得连本带利一块儿还……”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乱了，腰上的节奏忽然断了一拍。她里头一阵一阵往紧里收，他想动都动不了。刘望男两只手按在他胸口上，指甲掐进肉里，脖子往后一仰，嘴张开了。
　　她到了。刘望男高潮的时候不大叫，就那么张着嘴，眼睛半闭着，整个身子绷得笔直，跟拉满了的弓一样，只有阴道一抽一抽地咬着他。一股热水从她深处涌出来，浇在他龟头上，浇得他整根阴茎都泡在一团热里。淫液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溢，淌到他的阴囊上，又淌到沙发上，湿了一大片。
　　刘望男抖了好一阵，才软下来，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喘。两个人的胸口贴着，汗粘在一块儿，她的心跳隔着皮肉传过来，又快又重。
　　陈太忠伸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经过腰窝，一直摸到丝袜的松紧边勒进去的那一圈软肉。
　　“税交了一半了吧？”他凑在刘望男耳朵边上说。
　　刘望男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笑了：“一半？你想得倒美。刚才那是利息，本金还在后头呢。”
　　“刘老板这账算得黑。”
　　“我这儿的账，从来都是这么算的，嫌黑你别来。”刘望男说完，腰又动了起来。她刚到过一回，里头正敏感着，每坐下去一回，她自己就先打个哆嗦，牙关咬着，硬是把那股又胀又酥的劲儿咽回去，接着往下坐。
　　陈太忠托着她的屁股，掌心里全是汗，滑得托不住。她的臀肉又软又弹，他手一托，指头就陷进去，她一坐，臀肉又拍在他大腿上，拍得那一片皮肤都红了。休息间不大，空调嗡嗡地响，两个人身上的热气就是散不出去，窗台上那盆绿萝蔫了半边，叶子尖都耷拉着。
　　“刘望男。”
　　“嗯？”
　　“你夹这么紧，我怕交到一半就交完了。”
　　“交完了再硬起来。”刘望男伏在他耳边，热气喷进他耳朵眼里，“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硬。锦鲤饿了，可不管你交完没交完。”
　　她说着，里头那一手又使上了，一吸一放，吸的时候整根阴茎都被嫩肉裹着往里拖，放的时候又像有好些张小嘴在往外嘬。陈太忠头皮直炸，腰眼里那团火往上蹿，他咬紧牙关，死死压住。这会儿要是交代了，刘望男能拿这事笑话他一年。
　　他腾出一只手伸下去，摸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摸到自己的阴茎根，摸到她往外翻着的阴唇，摸到满手又热又滑的淫液。他把那些淫液抹到她阴蒂上，抹匀了，慢慢地揉。
　　刘望男的腰顿时软了：“你……你作弊……”
　　“查账的本事，还是跟你学的。”
　　刘望男撑着他胸口坐直了，两只乳房晃在他眼前，乳尖上挂着汗珠。她抓住他揉阴蒂的那只手，按住了不让他拿开，自己腰上却加快了，坐得又急又密，阴唇一回回拍在他的阴毛上，拍出一片黏糊糊的水声。沙发腿在地板上蹭得吱吱响。
　　刘望男的脸开始散了，眉毛拧着，眼睛眯着，嘴半张，舌尖抵着牙齿。汗珠顺着下巴接连滴在他胸口上，烫的。
　　“要……又要了……”
　　“来吧。”
　　她这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一栽，趴在他身上，牙齿磕在他锁骨上，咬住了不松口。她阴道里那阵收缩又起来了，比头一回更凶更密，淫液一股脑往外涌，他的小肚子、阴囊、大腿根全湿透了，沙发上那块湿印子洇开了有巴掌大。
　　陈太忠被她咬着锁骨，也不躲，伸手捧住她的脸，等她松了口，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那两只汗淋淋的乳房悬在自己脸上。他张嘴含住一只乳头，舌尖顶着乳尖打转，尝到一嘴的咸味儿，是汗，也是她身上那股橘子皮香水被汗冲淡了以后的涩。他又换到另一只，用牙齿叼着，往外轻轻地扯，刘望男哼哼着往下压，拿乳房去堵他的嘴。
　　“吃够了没有？”她喘着问。
　　“没有，”陈太忠含含糊糊地说，“这是税后福利，得吃够本。”
　　刘望男这回抖得比刚才长，好半天才停下来，还趴着不动，胸口一起一伏，两只乳房压着他的肋骨。陈太忠的阴茎还胀得发疼，他到底还是压住了，没射。
　　刘望男抬起脸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这是……专门练过？”
　　“那当然，”陈太忠一本正经，“仙家秘法，锁精固元。”
　　“去你的。”刘望男拿巴掌拍他胸口，拍完了又趴回去，“真憋出毛病来，我可不负责。”
　　刘望男趴在他身上歇了一阵，伸手从茶几上摸过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又含了一口，低头嘴对嘴喂给他。茶早就凉透了，苦里头带着点回甘，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流到脖子上，被她伸舌头舔了回去。
　　“喝口水，接着交，”刘望男说，“我这儿不兴半道上歇菜。”
　　她撑着他的胸口，屁股慢慢往上抬，阴茎从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退出来。只剩最前端的时候，阴道口还咬着不放，嘬得啵的一声，才把他吐了出来。一大汪淫液跟着淌下来，浇在他小肚子上，热乎乎的，顺着肚皮两侧往下流。那根东西湿淋淋地翘着，青筋盘在上头，顶端涨得发亮，冒着热气。
　　刘望男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在龟头上弹了弹：“还挺精神。”
　　“刘老板的税收政策好，纳税人积极性高。”
　　刘望男噗嗤一声笑出来，翻身下了沙发，光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点软，扶着茶几站了站。
　　“你坐起来，”她说，“靠着坐好，腿分开。”
　　陈太忠依言坐直了，后背靠着沙发背，两条腿岔开。刘望男背过身去，屁股冲着他，两只手撑着他的膝盖，慢慢往下坐。她一只手从自己两腿中间伸过来，握住他的阴茎，扶着对准了，屁股往下一沉，龟头又挤进了那团热里。
　　她却没马上坐到底，屁股悬在半空，捏着他的阴茎在自己阴唇中间来回地刮，从阴道口刮到阴蒂，又从阴蒂刮回来，龟头被她两片肿起来的肉夹着，滑过去，滑回来，带出一串细细的黏响。刮到阴蒂上的时候，她自己先打个哆嗦，嘴里吸着凉气，接着又刮。
　　“刘老板，”陈太忠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扭来扭去的屁股，忍不住说，“你这是收税还是验货？”
　　“都得干，”刘望男头也不回，“收税之前先验验，看看你这根还够不够分量，别交了半天交上来一张空头支票。”
　　“验出来了吗？”
　　“还行，”她拿龟头在阴道口上转了一圈，转得他直吸气，“勉强够格。”
　　陈太忠被她这句勉强够格激得火起，两手掐住她的胯骨，往下一按。
　　这个角度跟刚才不一样，阴茎从后下方斜着顶进去，刮过的是另一面的嫩肉。刘望男嘶地吸了口气，屁股停在半道上，缓了缓，才一点一点坐到底，整个人坐进了他怀里，后背贴住了他的胸口。
　　她的后背全是汗，滑溜溜的，贴着他热乎乎的胸膛，脊梁骨那一道凹下去的沟正好压着他的胸骨。陈太忠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一手一个，把她两只乳房兜在掌心里。
　　“这回你说了算？”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我刚才说了，今天我说了算。”刘望男偏过头，脸颊蹭着他的下巴，“你手别闲着就行。”
　　陈太忠的手就没闲着。他兜着她的乳房揉，那两团软肉在他指缝间变着形，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地捻，过一会儿又往外扯长了再松开。刘望男的乳头很敏感，他每捻一回，她里头就跟着缩一回，缩得他阴茎根一阵发紧。
　　“使点劲，”刘望男忽然抓住他捻乳头的手，按着他的手指往里掐，“我这儿不怕疼，你跟捏棉花似的，挠痒痒呢？”
　　陈太忠就使了劲，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乳头，往外一拧。刘望男“嘶”地吸了口凉气，脖子往后一仰，阴道跟着狠狠夹紧，陈太忠腰眼一酸。
　　“对……就这样……”她喘着说，“再重点……”
　　陈太忠心说这女人跟任娇真是两样，那个是碰一碰耳朵就软成一滩，这个倒好，得下狠手才过瘾。他也不客气，两只手一边一个，掐着她的乳头往外拽长了，再拧半圈，猛地撒手，乳头弹回去，颤巍巍地挺着，颜色比刚才深了一大截，红得发紫。刘望男被他拧得浑身一抽一抽的，里头的水跟着往外冒，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
　　刘望男不再大起大落地坐了，改成前前后后地摇，屁股在他胯上来回蹭，阴茎在她身体里跟着来回地撬，专往她后面那一壁使劲。她把头往后仰，枕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似的声音，哼一阵，喘一阵。
　　陈太忠低头看下去，看得见她的整个身子都摊在他眼前。两只乳房被他的手托着，乳头从他指缝里钻出来，红红的；肚皮上有一层细汗，肚脐眼里汪着一点亮；再往下是那片修得整齐的阴毛，那底下，他自己那根东西正埋在她两片肿起来的阴唇中间，她往前一摇，就露出一截湿亮的茎身，往后一摇，又被吞回去。
　　“看什么呢？”刘望男闭着眼睛也知道。
　　“看税单，”陈太忠说，“看清楚了，才知道还欠多少。”
　　“贫嘴……床上也不改。”
　　陈太忠一只手接着揉她的乳房，另一只手顺着肚皮往下滑，越过那片短短的阴毛，指头探到她阴唇顶上，找到那粒已经肿起来的阴蒂，用中指按住了，跟着她摇的节奏一圈一圈地揉。
　　刘望男整个人在他怀里猛地一弹，丝袜裹着的两只脚在地毯上蹬直了：“你又来……”
　　“查税的本事，你教的，我得用熟了。”
　　对面的矮柜上搁着一台电视机，没开，黑乎乎的屏幕正对着沙发，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里头。陈太忠抬眼就看见了，屏幕里一个光身子的女人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两条穿着丝袜的腿大大地岔开，搭在男人的膝盖外头，男人的两只手一只攥着她的乳房，一只埋在她腿中间，她的屁股一前一后地摇，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在屏幕上看不太清，只看得见一团晃动的白。
　　“刘望男，你看电视。”
　　刘望男睁开眼，往对面一瞧，愣了一愣，脸上腾地红了。陈太忠还是头一回见她脸红，这女人在吧台后头跟醉鬼吵架都不带红脸的，这会儿倒被一块黑屏幕臊着了。
　　“看什么看……关……关了……”
　　“本来就没开，怎么关？”陈太忠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扭开脸，“你好好瞧瞧，刘老板收税是什么样子。”
　　刘望男咬着嘴唇，眼睛想躲又躲不开，盯着屏幕里那个自己看了一会儿，里头忽然一阵一阵地往紧里缩，比刚才哪一回都紧。她自己也觉出来了，又羞又恼，反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腰却摇得更欢了，屏幕里那团白跟着晃得更快，沙发弹簧在两个人身底下吱嘎吱嘎地叫唤。
　　“你个……坏种……”她喘着骂，“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下三滥……”
　　“无师自通，”陈太忠说，“仙家悟性高。”
　　外头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说话声，一个女人笑着说今晚三号包的客人出手大方，另一个说路董又在打电话叫人，然后两个声音一块儿走远了。刘望男在他怀里绷紧了，阴道死死夹住他，一动也不敢动。
　　陈太忠灵识往外一扫，两个服务员已经拐进了楼梯口。他也不着急告诉她，就那么夹在她身体里，手指头在她阴蒂上慢慢地画圈，刘望男憋着气，脖子都红了。
　　“人走了没有？”刘望男咬着牙小声问。
　　“走了，早走了。”
　　“你个死人……”刘望男回过头来，狠狠剜了他一眼，“走了你不早说？”
　　“你自己夹得那么带劲，我舍不得打断。”
　　刘望男气得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拧完了，腰又摇起来，比刚才摇得更凶。陈太忠腾出揉乳房的那只手，扳过她的下巴，让她扭过脸来，嘴对嘴亲上去。这个姿势她得拧着脖子，亲得别别扭扭的，嘴唇时不时错开，口水顺着两个人的嘴角往下流，滴在她锁骨上，又流进她乳沟里。
　　亲着亲着，刘望男忽然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咬得不重，可咬住了就不松，阴道里那阵收缩跟着又起来了，比沙发上那两回来得慢，一层一层地往上漫。
　　陈太忠却没让她这么容易到。他手指头从阴蒂上挪开，只在边上轻轻地蹭，底下也不顶了，就那么不紧不慢地陪着她摇。
　　“你……你怎么停了……”刘望男松开他的嘴唇，喘着问。
　　“刘老板教的，税要一笔一笔地交，急了税官不收。”
　　刘望男被他拿自己的话噎住了，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自己先笑了：“好啊，陈太忠，你学得倒快，拿我的话来堵我。”
　　她笑着笑着，眼神忽然软了下来，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你说，像我这样的，在这种地方混了十来年，你心里头……是不是也看不起？”
　　陈太忠揉着她乳房的手停了停。他听得出来，这句话她在心里头压了不知道多久，今天才趁着这个当口问出来。刘望男这人平常嘴上从来不饶人，算账算得比谁都精，可刚才问出口的时候，声音是虚的。
　　“看不起你，我还来交税？”陈太忠说，“我这人别的毛病一大堆，就一样，看不起的人，我连门都懒得进。”
　　刘望男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我想过，等再攒两年钱，就把这摊子盘出去，”她闷着声音说，“找个小地方，开个干干净净的小饭馆，炒炒菜，收收钱，晚上关了门睡觉，谁也别来敲我的门。”
　　“那我上哪儿交税去？”
　　“你？”刘望男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汪着水，嘴角却挑起来了，“你上饭馆来交，吃一碗面，交一碗面的钱，按九五折算你，够意思了吧。”
　　“九五折，刘老板真抠。”
　　“嫌抠你别来。”
　　陈太忠笑着亲了亲她的耳垂，手指重新按回她的阴蒂上，这回不再逗她了，一圈一圈揉得又密又准，底下也跟着往上顶，又深又稳，专门往她后面那块软肉上撞。刘望男刚说完话，气还没喘匀，就被他顶得哼出了声，整个人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两只乳房被他攥在手里，乳头从指缝里挤出来。
　　“轻点……隔壁包间有人……”刘望男把声音压进牙缝里。
　　“听见就听见，”陈太忠嘴上坏笑着，心里却明白，真让人听见了，传到路韩城耳朵里，她往后在这条街上就不好做人了。他灵识往两边扫了扫，左边包间空着，右边那间开着卡拉OK，一个公鸭嗓正扯着嗓子吼歌，震天响，压得住这边的动静，这才放心。
　　刘望男不知道这些，只当他真不管不顾，又急又羞，伸手往后捂他的嘴。陈太忠张嘴就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头在她指缝里舔，她的手指被舔得发软，想抽也抽不回去。
　　“你……你这人……”
　　她话都说不囫囵了，牙关咬紧，鼻子里嗯嗯地哼。她里头那阵收缩越来越急，夹着他一抽一抽，热水从深处往外涌，顺着他的阴茎根流下来，流到他的阴囊上，又滴到沙发上。
　　“陈太忠……陈太忠……”她一声声地叫他的全名，跟在柜台后头点名要账一样，“你……你快点……”
　　陈太忠顶得更深了，手指揉得更快了。刘望男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他肩膀上，整个身子从腰到脚尖绷成了一根棍，嘴张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的阴道死命地绞住他，绞了好几轮，一大股热水才冲出来，冲得他满手都是，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
　　刘望男绷了好半天才松了劲，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丝袜包着的两只脚在地毯上直哆嗦，脚趾头蜷着，好一阵才舒开。
　　“你个死人……”她有气无力地骂，“你他妈……真能磨……”
　　“税官催税，都是这么催的。”陈太忠拍了拍她汗湿的大腿。
　　刘望男歇了一会儿，伸手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摸了摸，发觉他还硬邦邦地插在里面，愣了愣：“你还没……”
　　“没呢。”
　　“三回了，你都不射？”刘望男扭过头来，表情有点古怪，“沙发都快被我尿透了，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陈太忠低头看了看。人造革沙发上一大片湿，从他屁股底下一直洇到沙发边上，亮汪汪的，凑近了一股子腥臊味儿。
　　“沙发上射，你还得洗沙发，”他说，“换个地方。”
　　“哪儿？”
　　陈太忠冲里间那扇门扬了扬下巴：“你那卫生间，不是带淋浴吗？”
　　刘望男白了他一眼，撑着他的膝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阴茎在她身体里重重地捅了一回，捅得她“哎哟”一声，拿手肘往后杵他。
　　陈太忠干脆托着她的大腿根，就这么插在她里面，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刘望男吓了一跳，两只手往后乱抓，搂住了他的脖子，丝袜包着的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你疯了……放我下来……”
　　“刘老板腿软，我这是送货上门。”
　　他抱着她往里间走，每迈一步，阴茎就在她身体里颠一回，颠得刘望男一路哼哼，骂他的话一句也没骂完整。两个人身上的汗和淫液顺着腿往下滴，在地毯上滴了一溜湿印子。
　　卫生间不大，白瓷砖从地面一直贴到天花板，墙角立着一个淋浴喷头，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留下的白印。陈太忠把刘望男放下来，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去，带出一大汪黏液，啪嗒落在瓷砖地上。
　　刘望男脚一沾地，瓷砖冰凉，激得她缩了缩脚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丝袜，大腿根那一截已经湿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膝盖上也磨起了毛。
　　“丝袜脱不脱？”
　　“不脱，”陈太忠说，“穿着好看。”
　　“你倒会挑。这一双三十多块呢，泡了水就废了。”
　　“记我账上，固定资产损耗。”
　　刘望男被他拿自己的话堵回来，噗嗤笑了，抬手拧开了淋浴的龙头。水哗地喷出来，头一阵是凉的，浇在她后背上，她尖叫着往他怀里一缩，肩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过了一会儿水就热了，冒着白气，从她头顶上浇下来，冲开了她散乱的头发，顺着脊背往下流，漫过腰窝和屁股，把那双丝袜从上到下浇得透湿，紧紧裹在腿上，亮得反光。
　　陈太忠从墙上的皂盒里拿起一块香皂，在手里搓出一捧白沫，从她的肩膀开始，再到后背，顺着脊梁骨一路抹下去，抹到屁股上，两只手捧着她两瓣臀肉揉，满手都是滑腻腻的泡沫。香皂是茉莉味儿的，被热水一蒸，满卫生间都香。
　　刘望男由着他抹，闭着眼睛仰着脸冲水，过了一会儿，也从他手里抠了一块泡沫，往他胸口上抹，才几下手就往下去了，一把攥住了他的阴茎，打着泡沫上下撸。抹了香皂的手滑得要命，她攥紧了一撸到底，龟头从她拳头顶上冒出来，又被她撸回去，冠状沟被她的虎口刮过来刮过去，陈太忠被她撸得腿肚子直发紧。
　　“刚才憋了一个钟头，”刘望男睁开眼睛，斜着眼瞅他，“这会儿我给你撸出来，省得你再憋。”
　　“那可不行，”陈太忠按住她的手，“这一笔得交到正经账上，不能走小金库。”
　　刘望男笑得手都抖了，泡沫甩了他一身。他趁机把她转过去，一只手搓着泡沫抹她的乳房，另一只手伸到她两腿中间，抹她的阴唇，抹她的阴毛，指头顺着那道缝滑进去，里头又热又滑，是泡沫，也是她自己的水。刘望男靠在他胸口，两条腿夹着他的手，夹得紧紧的，屁股在他胯上一蹭一蹭。
　　热水把泡沫冲干净了，两个人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粉。
　　“转过去，”陈太忠说，“手撑着墙。”
　　刘望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去，两只手撑在瓷砖墙上。瓷砖凉，她手掌一贴上去就缩了缩，又按实了。她把腰往下塌，屁股往后撅，两条湿漉漉的丝袜腿分开站着，水从她的屁股沟里流下去，流过阴唇，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陈太忠站在她身后，水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得有点疼。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后颈上，亲一口，又咬一口。刘望男后颈上的皮薄，被他咬得一缩，后颈上的细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属狗的……”
　　“属什么的都得交税。”
　　他握着阴茎，在她屁股沟里上下蹭了蹭，龟头滑过她的肛门边上，刘望男浑身一紧，回过头来瞪他：“那儿不行。”
　　“知道，那儿不收税。”
　　龟头往下一滑，找到了阴道口。那儿被水一冲，外头有点凉，可他一挤进去，里头还是滚烫的，又湿又软，刚高潮过三回，嫩肉肿着，一碰就往里缩。陈太忠没急着往深里捅，就那么卡在口上，两只手掐住她的腰，拇指按着她腰窝里那两个小坑。
　　“进来啊……”刘望男扭了扭屁股，“磨蹭什么。”
　　“刘老板刚才不是说了，税要一笔一笔地交。”
　　“你……”
　　陈太忠没等她骂出来，腰往前一送，整根捅了进去。
　　刘望男“啊”地叫了一声，手掌在瓷砖上一滑，差点没撑住，赶紧又按牢了。这个姿势进得最深，龟头直直地撞在她最里头那团软肉上，撞得她踮起了脚尖，丝袜裹着的脚跟离了地。
　　“太深了……”她的声音被水声冲得发颤。
　　“这才哪儿到哪儿，”陈太忠说，“前头都是你收，现在轮到我交了。”
　　这回是陈太忠拿节奏。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上的软肉里，往后一拉，自己往前一送，啪地撞在她屁股上。她的屁股肉厚，被撞得一颤一颤的，水珠子从臀肉上被撞得四处飞溅。他抽出来大半截，看着自己那根东西从她两片肿红的阴唇中间退出来，湿亮亮的，挂着白沫，再狠狠捅回去，捅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脸颊差点贴到瓷砖上。
　　“陈太忠……你……你轻点……”
　　“轻了不顶事。”
　　撞了一阵，陈太忠忽然停住了，整根埋在她身体里不动，两只手掐着她的腰，等着。
　　刘望男被他撞得正上头，这一停，里头空落落地发痒，忍不住自己往后拱了拱屁股，拱了一回，又拱一回，把他往深里吞。
　　“问你个事，”陈太忠慢悠悠地说，“路韩城跟你说喜欢，你是怎么回他的？”
　　刘望男一愣，扭过头来，脸上的水珠子往下滚，眼睛瞪着他：“你这时候问这个？”
　　“这时候问，你才说实话。”
　　“我能怎么回？”刘望男被他卡在半道上，又急又气，屁股往后一撞，“我说小路啊，你回家喝奶去吧，姐姐这儿不收童工。”
　　陈太忠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笑得阴茎在她身体里一颤一颤的。他心里那点酸溜溜的东西，被她这一句话冲得干干净净。
　　“刘老板这话说得好，有水平。”
　　“少废话，你动不动？”刘望男咬着牙，“不动你给我出去，我自己来。”
　　“动，这就动，”陈太忠掐紧了她的腰，“纳税人的义务，不敢不尽。”
　　热水哗哗地冲着两个人，冲得满卫生间都是白汽，镜子全花了。啪啪的肉响被水声裹着，闷闷的，一声赶着一声，在瓷砖墙之间来回撞。刘望男撑着墙的两只手已经撑不住了，胳膊肘弯下去，小臂贴在了墙上，额头抵着瓷砖，嘴里的喘气在瓷砖上哈出一小片白雾，还没散开，又被新喘出来的热气盖住。
　　香皂的味道被热水一冲，淡了；底下那股子腥甜的骚味儿倒被热气蒸了出来，浓浓地罩着两个人，混着她头发里残留的橘子皮香，闻得陈太忠脑门发热。
　　他俯下身，胸口贴着她湿淋淋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兜住一只乳房，那团肉被水浇得滑溜溜的，攥在手里直往外跑，他就攥得更紧，乳头在他掌心里硬得硌手。另一只手往下伸，摸到她阴唇顶上那粒阴蒂，被水泡得肿胀发烫，他用两根指头夹住了，轻轻地搓。
　　刘望男的腰猛地往下一塌，屁股却往后撅得更高，把他吞得更深了。
　　“那儿……你别……我腿要软了……”
　　“软了我托着。”
　　陈太忠真就托着她。他的胳膊横在她小肚子底下，把她半个身子的分量都兜住了，底下越撞越狠，手指头在阴蒂上也越搓越急。刘望男的叫声终于压不住了，跟着他撞的节奏一声一声往外蹦，被水声一冲，断断续续的，倒像是被谁掐着嗓子。
　　“陈太忠……你他妈……要撞死我了……”
　　“死不了，死了谁收我的税？”
　　刘望男想笑，一张嘴又变成了叫。她的阴道开始一阵阵发紧，可这回跟沙发上那三回不一样，紧得乱，一会儿死命绞住他，一会儿又松开了打哆嗦，她自己也控制不住了，那手锦鲤吸水早就使不出来了，只剩下身子自己在那儿抽。
　　陈太忠腰眼里那团火憋了一整个钟头，这会儿再也压不住了，从脊梁骨一路往下烧，阴囊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他把她往后一拉，让她的后背整个贴在自己胸口上，两个人从肩膀到大腿严丝合缝地贴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往下淌，钻进两个人连着的地方，被他一顶，又挤了出来。他的嘴贴在她耳朵后头，喘气一口比一口粗，喷得她耳朵根通红。刘望男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后靠在他肩膀上，脸侧过来，嘴唇擦着他的下巴，嘴里哼着的已经不成句子了，只剩他的名字，叫一声，断一截。
　　“刘望男，我要射了。”
　　“射……射里头……”刘望男脸贴着瓷砖，嘴唇蹭着墙面，含含糊糊地说，“全射里头……这回……不许跑……”
　　陈太忠最后狠狠撞了几回，撞得她踮着的脚尖都离了地，然后整根捅到最深处，龟头死死顶住那团软肉，射了。精液从马眼里冲出去，又烫又急，一阵接一阵往她身体最里头灌，他大腿根直哆嗦，阴囊一抽一抽地往上提，一直到最后挤不出东西来了，他还顶着不肯退。　　刘望男被那股热烫得浑身一激灵，阴道里头猛地一缩，把他吸住了。紧跟着她自己也到了，这是她今天的第四回，来得又急又乱，整个人在他怀里抖成了一团，两条丝袜腿哆嗦着往下滑，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全靠他的胳膊横在她肚子底下兜着。她嘴里没出声，只是一口一口地往外倒气，全哈在了瓷砖上。
　　热水还在哗哗地浇着两个人的头发，冲着两个人的后背，冲着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陈太忠低头看下去，看见从她阴唇和自己阴茎根之间的缝里，慢慢渗出一圈白，精液混着淫液，稠乎乎的，被水一冲，拉成一道一道的细丝，顺着她湿透的丝袜往下流，一直流到脚踝，打着旋儿钻进了地漏。
　　“税……交够了没有？”刘望男脸还贴着墙，喘着问。
　　“不够，”陈太忠把下巴搁在她湿淋淋的肩膀上，“下回再补。”
　　刘望男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没笑几声，阴道又绞了他一回，绞得他刚射完的龟头一阵发酸。
　　“贪心。”
　　陈太忠就这么在她身体里埋了好一会儿，等阴茎慢慢软了，才一点一点地退出来。龟头从阴道口滑出来的时候，她身子跟着一颤，一大摊白浊跟着涌了出来，顺着她两条大腿内侧往下淌，丝袜都兜不住，滴滴答答落在瓷砖地上，被水冲散了。
　　刘望男缓过气来，从皂盒里拿起香皂，在手心里搓出泡沫，转过身蹲了下去，捧起他那根已经软下来的阴茎，一点一点地洗，动作很细，先把包皮往后捋，露出龟头，拿指腹蘸着泡沫沿着冠状沟抹了一圈，再顺着茎身往下，连阴囊也托在手心里搓了搓。龟头刚射完，敏感得厉害，被她手指头一碰，陈太忠就往后缩。
　　“躲什么，”刘望男仰起脸来看他，水从她额头上往下淌，“交完税了，税务局给你售后服务。”
　　“刘老板这售后，比交税还要命。”
　　“那你还来不来？”
　　“来，”陈太忠说，“售后好，回头客才多。”
　　刘望男笑了，把泡沫冲干净，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扑在他身上。陈太忠顺手搂住她，一只手顺着她的屁股沟滑下去，摸到她阴道口，那里还肿着，往外渗着残余的白浊，被热水一冲，滑溜溜的。他用中指在那圈肿肉上轻轻地按揉，才几回，刘望男在他怀里打了个冷战，小腹一抽一抽的，又挤出一点精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去。
　　“别……真不行了……”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发虚，“再弄我就得叫救护车了。”
　　陈太忠这才把手拿开。
　　刘望男转过身来，背靠着瓷砖墙，瓷砖冰凉，她却不躲，就那么靠着，仰着脸让热水浇。她脸上的妆全花了，豆沙色的口红被她自己咬掉了大半，只剩嘴角一点残红，睫毛膏化开了，在眼睛底下晕出两团灰。可她眼睛亮得吓人，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看什么？”陈太忠问。
　　“看你，”刘望男说，“看你这副德行，比在酒桌上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顺眼多了。”
　　“我酒桌上什么样？”
　　“贫，装，端着，见了谁都一副我是陈书记的架子。”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拍得水花四溅，“现在呢，光着屁股站在我卫生间里，跟个落汤鸡似的。”
　　“落汤鸡也是交了税的落汤鸡。”　　刘望男笑着往他怀里一靠，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湿淋淋的胸口上。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顺着脸往下流，分不清是水还是汗。陈太忠搂着她，手掌在她湿透的后背上慢慢地抚，从一节一节的脊梁骨上滑过去，抚过丝袜松紧边勒出来的那道红印子。她的身子还在细细地打颤，一阵一阵的，过了好半天才平下去。
　　“站得住不？”陈太忠问。
　　“站不住，”刘望男老老实实地说，“腿是软的，你抱我出去。”
　　陈太忠关了龙头，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大浴巾，把她从头到脚裹起来，打横抱出了卫生间。地毯上又湿了一串脚印，他也懒得管，把她放在沙发上没湿的那一头，又从角落的矮柜里翻出两条干净毛巾。
　　刘望男裹着浴巾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蹲到自己跟前，把她两条腿分开，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从她的脚背开始，把湿透了的丝袜从脚尖往上剥，过了膝盖，一直剥到大腿根，那双丝袜已经被泡得软塌塌的，皱成一团，被他扔到了一边。再擦她的小腿、膝盖、大腿内侧，擦到腿根，那里还在往外渗白，他换了毛巾干净的一面，轻轻地沾。
　　刘望男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这样子，倒像个正经男人。”
　　“我本来就是正经男人，”陈太忠头也不抬，“区里的干部，组织上培养的。”
　　“正经男人可不会让我在自己卫生间里站都站不住。”
　　“那是刘老板身子骨不行，回头我给你开点补药。”
　　刘望男抬脚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脚，踹得不重，脚掌就那么踩在他肩膀上不拿下来，脚趾头一勾一勾的。她的脚刚被热水泡过，脚底板粉粉的，还带着点湿气。陈太忠抓住她的脚踝，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刘望男像被烫着一样把脚缩了回去，脸上却笑开了。
　　“去你的，脚有什么好亲的。”
　　“交税的时候没顾上，补一补。”
　　擦完了，刘望男也不急着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让他也坐下，自己往他身上一歪，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浴巾敞开了也不管。她伸手摸他小肚子上那道被她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数完了，又伸手去拨他软下来的阴茎，拨得那根东西在她手指头底下晃来晃去。
　　“刚才那么凶，”刘望男说，“这会儿倒老实了。”
　　“交完税了，该歇歇了。”
　　“歇什么歇，今晚还得上牌桌呢。”刘望男拿指头在龟头上弹了弹，“你说你那个五中的小老师，知道你在我这儿交税不？”
　　陈太忠低头看她。刘望男眼睛没看他，盯着手里那根东西，嘴角挂着笑，听不出是醋还是逗。
　　“刘老板管得够宽的。”
　　“我就随口一问，”刘望男松开手，翻了个身，脸冲着他的肚子，闷声闷气地说，“人家年轻，干干净净的，你别欺负人家就行。我这种人，你爱来就来，不来我也饿不死。”
　　陈太忠没接话，手掌搭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慢慢地往下捋。他心里清楚，这话一半是逗他，一半是真心，刘望男这人，刀子嘴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账本上记的多。
　　刘望男枕在他腿上，渐渐不说话了，呼吸慢慢匀了下来。陈太忠低头看刘望男，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浴巾滑到了腰上，两只乳房软软地摊在他大腿边上，乳肉上横七竖八全是他掐出来、咬出来的红印子，乳头还肿着，颜色深得发紫。她的大腿根上，被他托过的地方留着几个指头印，膝盖上磨红了两块，是在人造革上跪出来的。
　　他心说这一个钟头的税，交得是够狠的，刘老板明天穿裙子怕是得挑长一点的。
　　“饿不死就好，”过了一会儿，他说，“饿死了谁给我开票。”
　　刘望男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掐得他龇牙咧嘴。
　　他把她擦干了，自己也胡乱擦了擦，去捡地上的衣服。裤子还算完整，短裤皱成一团塞在沙发缝里，那件衬衣就惨了，前襟上的扣子崩得一个不剩，两片衣襟耷拉着，领口还沾了一块豆沙色的口红印。
　　“你看看，”陈太忠拎着衬衣冲她晃了晃，“这让我怎么出门？”
　　刘望男从沙发上坐起来，拿毛巾把脸上花掉的妆胡乱抹了抹，脸上一块红一块灰的，起身走到墙边的衣柜前头，拉开柜门翻了翻，找出一件男式的白衬衫，扔给他。
　　“备用的，店里有客人喝吐了换的，新的，没人穿过。”
　　陈太忠接过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倒还合适：“刘老板这儿什么都备着。”
　　“开店的，什么人都得伺候，什么东西都得备。”刘望男靠着衣柜，抱着胳膊看他穿衣服，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胸口，露出半截乳沟，上头还有一块他刚才咬出来的红印子，“扣子扣好，别让十七看出来。”
　　“十七那小子精着呢，看不出来才怪。”
　　“看出来就看出来，他敢说出去？”
　　陈太忠扣好衬衫，刘望男走过来，伸手替他把领子翻好，又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她的手指头在他额头上停了停，没马上拿开。
　　“今晚打牌，”她说，“黄老六那个人我听说过，手上有活儿，眼睛也毒。路韩城请他来，就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刘望男收回手，“输了钱不要紧，别输了人。你那张嘴，到了牌桌上收着点，别让人抓住话柄。”
　　陈太忠看着她，心里有点意外。这女人刚才在沙发上还骂他死人，这会儿倒操心起他的牌局来了。
　　“刘老板这是心疼我？”
　　“心疼你？”刘望男哼了一声，“我心疼我的税源。你要是在牌桌上被人扒光了，往后上哪儿收税去？”
　　陈太忠哈哈笑了，伸手在她裹着浴巾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拍得她一跳。
　　“放心，今晚让路韩城把钱吐干净，赢了钱让十七给你送来，算是预交的税款。”
　　“谁稀罕你那点钱，”刘望男推了他一把，“走吧走吧，路韩城还等着输给你呢。”
　　陈太忠走到门口，手搭在插销上，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刘望男靠在衣柜上，浴巾裹得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抹得乱七八糟，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在吧台后头一手拨算盘一手接电话的刘老板。
　　“再看一眼，”他说，“看够了才走。”
　　“滚。”
　　陈太忠拉开插销出去了。身后的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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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在走廊尽头等着，看见陈太忠出来，鼻子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什么，只是赶紧跟上来，压低了嗓子：
　　“陈哥，小路刚才在包间里摔了个杯子，摔完就出去打电话约人，黄老六的名号，他在电话里提了好几回。”
　　“黄老六，”陈太忠拿手指头梳了梳还没干透的头发，“到底是什么来路？”
　　“手艺人，”十七说，“打牌出千的手艺。听说他在南边混过好些年，一副牌在他手里，想要什么来什么。路董把他请来，明摆着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就对了，”陈太忠笑了，“不服气，才肯往桌上砸钱。你去把今晚的贵宾包定好，茶水、毛巾、烟灰缸都备齐，我回去取点钱。”
　　“取多少？”
　　“够用就行。”
　　十七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衬衫，又看了看休息间的方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陈哥，我这就去安排。”
　　陈太忠出了幻梦城，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路口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气，红薯皮烤得裂开了口子，香味飘出老远。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幻梦城的招牌，霓虹灯管坏了几截，剩下“幻梦”两个字一闪一闪的。
　　常桂芬母女住进了后楼，路韩城那边的牌局约上了，刘望男的税也交了，这半天下来，事倒是办了不少。他想起刘望男说的那个小饭馆，炒炒菜，收收钱，晚上关了门谁也别来敲，忍不住笑了笑，心说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大概还是会去敲门的，至于给不给开，就看刘老板的心情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等来一辆空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住处的地址。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跟他讲今年西瓜便宜，他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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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皮密码箱塞在床底下。箱子是陈太忠自己在素波百货大楼的箱包柜台买的，最大号，双密码锁，售货员问他装什么，他说装衣服。其实里头装的是赌玉换来的现钱，五百一十多万里的一部分，大票子，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他蹲下来，把箱子拖出来，拨开密码锁，掀开盖子。一股钱味儿扑出来，油墨味，纸味，还混着一点箱子皮革的味道。他拿出一沓一沓的票子，在手里掂了掂，估摸着有三十来万，塞进一个帆布袋子里。剩下的照旧码好，扣上箱子，推回床底下。
　　这些钱来得干净，一块破石头，几千块钱买回来，切开是一汪帝王绿，赌赢了就是赌赢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今晚拿到牌桌上去，输了不心疼，赢了也不亏心。
　　帆布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陈太忠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还是乱，是刚才洗完没吹干，他用手抓了几把，抓得能见人了，才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腰上的BP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十七的号码，就掏出手机拨了回去。
　　“陈哥，人到齐了。路董，黄老六，还有两个常在一块儿打牌的，贵宾包备好了。”
　　“我半个钟头到。”
　　“陈哥，”十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黄老六那双手，你……你可得留点神。听人说，他出千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的。”
　　“眼皮不眨？”陈太忠笑了，“那正好，我眼睛比他亮。”
　　他挂了电话，把帆布袋子往肩上一甩，往九进十二出的方向走。路上经过电信商场，橱窗里的灯还亮着，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手机，最小的那一款只有巴掌大，黑壳子，天线短短的一截。他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盯着那部黑壳手机看。
　　任娇那边，是该送点东西了，等过了今晚这一关再说。
　　帆布袋子在他肩上一颠一颠的，里头的钱硌着他的后腰。黄老六的名号，十七提了好几回，陈太忠心里反倒踏实了。出千好啊，有千可抓，今晚这桌牌，主才由得他来做。三十个岗位，也得从路韩城嘴里抠出来。
　　拐过新华路的路口，九进十二出的霓虹灯已经全亮了，门头上四个大金字，俗气得很，正跟这座城里半夜不睡觉的人正般配。
　　十七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来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尖拧灭了，迎上来接过他肩上的帆布袋子。
　　“陈哥，都在里头等着呢。”
　　陈太忠点点头，抬脚跨上了台阶。贵宾包的门开着一条缝，里头飘出来一股烟味儿，还有路韩城拔高了的嗓门，隔着门缝都听得出带着酒气。
　　“今晚，”陈太忠说，“让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