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我坐在靠墙的座位上，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家“老赵家常菜”的整体布局。
　　其实，要是认真看的话，这个饭馆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说它开在城北这片老旧的街区，不是那种开在市中心商场里、追求什么“幽雅怡静”的高档餐厅氛围。但它也绝对不是那种传统的、让人一进去就觉得油腻的“苍蝇馆子”。
　　它没有那种店面狭小、装修简陋、墙壁上沾满油污的通病，也没有那种服务员爱答不理、没啥服务意识的散漫。
　　相反，整个大厅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明亮、整洁、干净、卫生。
　　头顶上的灯光布置得很合理，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很亮堂。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拖得一尘不染，看不到半点油渍。墙面刷成了淡淡的米黄色，没有多余的装饰画，只在几个显眼的位置挂着几幅菜品的海报。
　　甚至连刚才那个招呼我的小服务员，她身上穿的那套统一的棕色工作服，也是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的，领口和袖口都没有污渍。
　　最让我注意的，是那个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包间。
　　虽然门关着，我不知道里面的布局，但是看外部的装潢，那扇木门、门框的线条，以及旁边挂着的那盏造型古朴的壁灯，透出一种返璞归真的装修风格。
　　整体看下来，这个饭馆的装修没有丝毫的暴发户气息，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有一种温馨的家庭感。
　　看着这种装修风格，我突然觉得很熟悉。
　　我皱起眉头，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着。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种色调的搭配，这种简约而不简单的线条感……
　　“哎呀，这脑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我在心里暗暗嘀咕着。明明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曾经仔细研究过一样，但话到了嘴边，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看到的。
　　正在我思索良久，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
　　刚才那个女服务员端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托盘，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客人，您的菜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托盘里的东西端出来，摆在我的餐桌上。
　　两道热气腾腾的炒菜，一碗冒着尖的白米饭，还有一小碗飘着几点葱花的清汤。
　　“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服务员微笑着对我说了一句，然后端着空托盘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立刻动筷子。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两个盘子和那个盛米饭的碗上。
　　那不是饭馆里常见的那种纯白色的、印着红字的粗糙餐具。
　　那是一套带着细微冰裂纹的、浅青色的陶瓷餐具。碗的边缘有一圈并不规则的、仿佛手工捏制般的波浪纹。
　　看着这个碗的外观，我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是很久之前，婉文喜欢的风格吗？！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当时婉文和我在床上准备睡觉，她拿着手机在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她突然翻到了一个关于室内装修的视频。
　　她当时很兴奋，拉着我的胳膊，把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给我看了看。
　　那是一个极简风格的餐厅装修案例。
　　她当时指着屏幕对我说，她特别喜欢这种格调的氛围和装修。简单，明了，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安静。
　　我当时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敷衍地应和了几句。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我竟然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装修风格！
　　不仅如此，还有这个浅青色的冰裂纹碗。
　　我家里现在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碗！
　　那是婉文在看了那个装修视频后没多久，特意在网上淘来的。她当时还高兴地跟我说，这套餐具特别有质感。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这个饭馆，竟然是完全按照婉文喜欢的风格来装修的！
　　甚至连餐具，都选了婉文最喜欢的款式。
　　赵刚一个干了半辈子保安的大老粗，怎么可能懂得这种装修风格？
　　这绝对是婉文的主意。
　　或者是，赵刚为了讨好婉文，完全按照婉文的喜好，把这个饭馆打造成了她梦想中的样子。
　　看来，赵刚和婉文之间的情愫，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还要深厚。他们不仅仅是在肉体上纠缠不清，在生活细节和对未来的规划上，也早已经深深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种发现，让我心里的那股绿帽快感，再次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
　　就在我盯着那个碗发呆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响。
　　离我不到三米远的那个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立刻抬起头，视线越过桌子，看了过去。
　　是婉文。
　　她穿着那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饭馆的大门口，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她走得很匆忙，并没有转头看旁边，所以并没有看到我就坐在离她这么近的座位上。
　　她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饭馆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非常正式。
　　那个女的也是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脚上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两人一进门，就和等在门口的婉文碰了面。
　　“你们来了。”婉文迎上去，脸上带着礼貌而客气的微笑，和他们简单地寒暄了两句。
　　然后，在婉文的带领下，三个人一起扭头，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转身往回走，经过我这张桌子的时候。
　　婉文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大厅。
　　然后，她看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婉文看到我之后，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她只愣神了短短的一瞬间。
　　仅仅一秒钟后，她就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端庄、客气的微笑。
　　她没有跟我打招呼，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她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我的陌生人一样，非常自然地带领着那一男一女，走进了那个挂着“牡丹厅”牌子的包间里面去。
　　“砰。”
　　包间的门再次被关上了。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暗暗称奇。
　　婉文现在的心理素质，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在“守节日”的规矩下，她真的做到了视我为无物，完美地扮演着赵刚女人的角色。
　　不过，我此刻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了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身上。
　　我一边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那俩人是谁啊？
　　我跟婉文结婚这么多年，她的同事、朋友，我基本上都见过或者听说过。但我可以肯定，我从来都没见过刚才那一男一女。
　　婉文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而且，通过婉文刚才看到我后那种极力掩饰、强装镇定的表情，我觉得，那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食客或者朋友。
　　他们穿得那么正式，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和文件夹。
　　那两个人，应该很有说法。
　　他们来找婉文和赵刚，肯定是为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我一边吃饭，一边在脑子里胡乱猜测的时候。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
　　赵刚穿着那件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手，从后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走向了那个包间。
　　推开门，他也进到了包间里面去。
　　“砰。”
　　门再次关上。
　　我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看着那扇门。
　　就这样，离我不到三米远的那个狭小房间里面，此刻有着四个人。
　　我的老婆，我老婆的情夫，以及两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他们关着门，不知道在里面研究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就这样坐在靠墙的两人小桌旁，一边慢慢地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那扇紧闭的包间木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桌上的那几道特色菜，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菜都有些凉了，但我还是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盘子里的配菜，以此来掩饰我一直坐在这里不走的目的。
　　大厅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服务员也过来给我添了两次茶水。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吱呀——”
　　那扇我盯了半天的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我立刻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视线却越过杯沿，紧紧地锁定在门口。
　　最先走出来的，是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紧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
　　然后，是婉文和赵刚。
　　他们四个人一起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那个西装男的脸上带着一种很职业的微笑，一边走，一边转头对身后的婉文和赵刚说着什么。婉文则微微点头，脸上保持着那种端庄、客气的神态，时不时地回应两句。
　　赵刚走在婉文的旁边。他那宽大的身躯和身上那件有些油渍的白色围裙，跟前面那一男一女的精英打扮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憨厚的笑意。
　　他们四个人穿过大厅，一直走到了饭馆的大门口。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在门口停下脚步。那个西装男伸出手，分别和赵刚、婉文握了握手。那个女人也微笑着和婉文挥手告别。
　　随后，那一男一女推开玻璃门，走出了饭馆，消失在了夜色中。
　　婉文和赵刚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
　　过了一会儿，两人转过身，准备重新走回包间。
　　就在他们往回走，经过大厅中间的过道时。
　　婉文的视线，再次越过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往我这个靠墙的角落里瞄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再次对视。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错愕。她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深意。
　　她就那么看了我一秒钟，然后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赵刚轻声说了句什么。赵刚憨笑着点了点头，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婉文的后腰。
　　婉文没有躲闪，任由他揽着。
　　两人就这样，在我的注视下，又同时走进了那个包间。
　　“砰。”
　　包间的门再次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门，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又过了一会儿。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我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是婉文发来的消息。
　　婉文：你怎么来了呀？
　　看到这条消息，我深吸了一口气。
　　距离她刚才看到我，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直到现在，她才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这说明，在她心里，刚才那一男一女的事情，或者说赵刚的事情，优先级绝对排在我的前面。
　　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我：来吃个饭，主要是想瞧瞧你。[贱笑]
　　我故意在后面加上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表情，以此来掩饰我内心那种因为被冷落而产生的酸楚，同时也是在提醒她，我正在暗中观察着她。
　　很快，婉文回复了。
　　婉文：哦，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要不你先回去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我的头上。
　　我：……赶我走啊。
　　我发了一串省略号，表达着我此刻的不满。
　　婉文：没有，我怕你无聊呀。
　　她解释了一句，但语气显得很平淡，没有那种平时在家里哄我时的耐心。
　　我看着手机，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心酸感。
　　好像自己的老婆，真的很不希望我在这里打扰她。在她的眼里，我这个合法的丈夫，此刻就像是一个不识趣的闯入者，打扰了她和她这两日的“老公”的二人世界。
　　但是，这种心酸感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一瞬。
　　紧接着，那种因为被妻子嫌弃、被情夫比下去而产生的极致屈辱感，瞬间转化成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兴奋感，直冲我的大脑。
　　我：行，我也吃完了。你晚上怎么说？
　　我打字问道。我的意思是问她，今天晚上还回不回家。
　　过了大概半分钟。
　　婉文：房还没有退。
　　看着这五个字，我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房还没有退。
　　我已经完全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就意味着，她今天晚上，依然不会回家。她还要回到酒店的房间里，继续躺在赵刚的身下，继续享受那种被粗暴贯穿的快感。
　　我：嗯。知道了。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婉文：嗯，路上慢点。
　　简短的对话结束了。
　　我放下手机，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发抖的身体。然后，我站起身，走到前台结了账。
　　结完账，我转过身，准备离开饭馆。
　　在走向大门的时候，我必须经过那个挂着“牡丹厅”牌子的包间。
　　当我走到包间门口时，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我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我想知道，在刚才那一男一女走后，在婉文给我发完消息，告诉我她今晚还要去酒店开房之后，他们两个人单独在包间里，会做些什么。
　　但是，大厅里到处都是吃饭的客人，还有服务员在来回穿梭。我如果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包间门口偷听，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会被当成变态。
　　我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走到包间木门的旁边，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我伸出手，假装在系鞋带。
　　其实，我的鞋带根本就没有松。我只是借着这个蹲下的姿势，把身体的重心降到最低，然后将我的左耳，极其隐蔽地、紧紧地贴在了那扇木门上。
　　周围是客人们喝酒划拳的喧闹声，还有服务员上菜时的吆喝声。
　　我屏住呼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耳上，试图过滤掉外界的杂音，去捕捉门板后面传来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五秒。
　　没有声音。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说话的声音，没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甚至连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没有。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脑补。
　　他们两个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连对话的声音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一男一女的事情谈得很顺利，赵刚一高兴，直接在包间里就把婉文抱住了？
　　他们现在是不是正紧紧地抱在一起接吻？赵刚那双粗糙的大手，是不是已经顺着婉文的职衣服，摸进了里面那套红色的绑带情趣内衣里？
　　婉文是不是正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或者，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裤子的拉链，就在这扇门后面，就在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进行着无声的交欢？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这种只能靠着无尽的想象去填补空白的未知感，让我的兴奋值瞬间加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感觉自己的裤裆里已经硬得发痛了。
　　不行了。
　　我必须得赶紧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打个飞机。
　　我磨磨蹭蹭地在门外蹲了将近一分钟。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只能装作把鞋带系好，然后慢慢地站起身。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带着满心的不舍和极度的亢奋，走出了饭馆的玻璃门。
　　出了餐馆的门后，一阵微凉的秋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那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快步走到马路对面，来到了我停车的那个废弃厂房旁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我插入钥匙，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那条坑洼的土路，汇入了城市的主干道，朝着家里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在饭馆里看到的那一幕幕。
　　我就在想，婉文刚才在微信里说，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到底能是什么事情？
　　还有刚才的那一男一女，穿着那么正式，还带着公文包，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来找赵刚和婉文，是谈生意？还是签什么合同？
　　这些事情，赵刚一个开小饭馆的糙汉子肯定搞不明白，肯定是婉文在帮他出谋划策。
　　看来，婉文不仅在肉体上属于了赵刚，在生活和事业上，也已经开始深度介入他的生活了。
　　这些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好奇，越想越觉得刺激。
　　看来，等她过完这个“守节日”回家之后，我得好好地问问她了。
　　我这还开着车，没到家呢，车载蓝牙的电话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我岳母打来的。
　　我赶紧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喂，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电话那头传来了岳母熟悉的声音：“小健呀，在忙吗？”
　　“不忙，妈，怎么了？”我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问道。
　　岳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和期盼：“你说，你和文文都那么久不来看我和你爸了。妈和你爸还挺想你和文文呢。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抹不开面子主动叫你们，就让我打电话，喊你和文文今天晚上回家吃个饭。你带着文文，赶紧的过来吧。”
　　听到岳母的这个要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心里犹豫了一下。
　　并不是我不想去。说实话，岳父岳母对我一直都挺好的。虽然不是我亲生父母，但是平时对我的关心一点都不少，甚至有时候比对我那个亲生父母还要上心。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去岳父岳母家吃饭，可能真的不太方便。
　　因为我知道，婉文现在正在陪赵刚。今天是她答应我的“守节日”，她现在整个人、整个身体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如果我现在强行叫她跟我一起回娘家，不仅会破坏了我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这种极其刺激的“情趣”，而且婉文肯定也会不高兴。
　　但是我又不能直接跟岳母说不去，那样太伤老人的心了。
　　我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妈，您没有给婉文打电话嘛？”
　　按理说，这种叫女儿女婿回家吃饭的事情，岳母通常都会先打给婉文。
　　“打了。”岳母的语气有些疑惑，“她没有接。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听到“没有接”这三个字，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
　　从我离开那个饭馆，到接这个电话，前后不过才二十分钟的时间。
　　按照婉文刚才在微信里跟我说的，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她现在应该还在“老赵家常菜”的那个包间里面啊。
　　她怎么会不接电话？
　　就算是在和那一男一女谈事情，看到自己亲妈打来的电话，至少也会挂断然后回个信息说在忙吧？
　　她到底在忙什么，连亲妈的电话都不接？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婉文在微信里跟我说的那句话：“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一想到她当时那么着急地赶我走，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明白了过来。
　　我知道了她为啥那么着急地让我离开。
　　也知道了她现在到底在忙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了稳心神，对着电话那头的岳母撒了个谎。
　　“妈，我在外面办事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婉文在家。这个点，她可能在洗澡呢，没听到电话。”
　　我胡乱找了个最不容易被拆穿的理由，先应付过去再说。
　　“哦，是这样啊。”岳母听了我的解释，也没有多想，语气变得高兴起来，“那你赶紧办完事情，回家和文文说一声，赶紧过来吃饭吧。我和你爸现在就开始准备做饭了，做你们俩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听着岳母这满心欢喜、充满期待的口气，我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的妈，我等会回家就带婉文去看你们。”
　　“好，那我和你爸等你们啊。”
　　挂完电话后，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我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到了路边的一片空地上，踩下刹车，拉上了手刹。
　　我靠在座椅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那根鸡巴已经硬得要爆炸了，顶着牛仔裤，勒得我快难受死了。
　　因为我太清楚了。
　　我知道现在婉文在做什么。
　　我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现在，肯定正和赵刚，在那个包间里面，做爱！
　　刚才那一男一女走后，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手机极有可能是为了不被打扰，被婉文提前设置成了静音模式，扔在了包间的某个角落里。
　　所以，她才听不到岳母的电话。
　　或者说，她就算看到了屏幕亮起，此刻正被赵刚压在身下、被那根粗大的鸡巴疯狂抽插的她，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接电话。
　　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等。
　　必须等到婉文和赵刚做完爱后。
　　我才能联系婉文，把岳母打电话的事情告诉她。
　　或者，等婉文和赵刚做完后，她拿起手机看到未接来电，自己打回去。到时候，就看她怎么向她妈解释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婉文发了一条消息。
　　我：刚才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我说我在外面，你在家洗澡。
　　我发这条消息，是为了提醒下婉文。
　　万一她等会儿回电话的时候，跟岳母说漏了嘴，那事情就麻烦了。既然我已经帮她找好了“洗澡”这个借口，她只需要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就行了。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就这样，在一种极其兴奋和焦灼的状态下，坐在车里，一直等，一直等。
　　我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涌现出各种极其淫靡的画面。
　　婉文和赵刚的胆子，真的好大。
　　就在那个饭馆的包间里面，外面大厅里还坐着那么多吃饭的客人，还有服务员在走来走去。他们竟然就敢在里面做！
　　他们不怕被发现吗？
　　万一有服务员突然推门进去上菜怎么办？万一有客人走错了房间怎么办？万一他们做爱时发出的声音太大，被外面的人听到了怎么办？
　　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无比的刺激。
　　我想象着婉文被赵刚按在包间的餐桌上，或者按在墙壁上。
　　赵刚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的皮肤上肆意揉捏，然后解开裤子，掏出那根粗大的鸡巴，狠狠地插进她的阴道里。
　　婉文一边承受着那种极致的快感，一边还要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这种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偷情的刺激感，绝对能让她的高潮来得比平时更加猛烈。
　　“真骚啊……”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手隔着牛仔裤，用力地摸了摸那根硬得要爆炸的鸡巴。
　　我闭上眼睛，躺在车椅上，强忍着想要打飞机的冲动。
　　等。
　　我只能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过手机。
　　是婉文发来的消息。
　　婉文：刚才在忙，没听到电话。我和妈打了电话了。我说我还有事情，晚上我就过去。你先去爸妈家吧，我都和爸妈说了。
　　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才在忙”。
　　忙什么？忙着被赵刚操呗。忙着张开双腿，迎接那个男人的内射呗。
　　她倒也聪明，没有直接拒绝回娘家，而是用了个缓兵之计，说晚上再过去。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继续享受她和赵刚的“守节日”，还能在完事之后，再回娘家去扮演好女儿的角色。
　　而我，则被她像个工具人一样，打发着先去岳父母家顶着。
　　我：知道了。
　　我简短地回复了三个字。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先自己去了。
　　不过，去岳父母家空着手总归不好，我得先去买点礼品。
　　我放下手机，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
　　在商场的负一楼超市里，我推着购物车，挑选了许多礼品。有岳父喜欢喝的两瓶好酒，有几条高档的香烟，还给岳母买了一些进口的营养品和新鲜的水果。
　　结完账后，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停车场。
　　我打开后备箱，把这些礼品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
　　关上后备箱的门。
　　我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出商场的地下车库，汇入了傍晚的车流中，开始往岳父岳母家里开去。
　　到了岳母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天早就黑透了，小区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去商场买礼品，在超市里排队付账，再加上中间我又绕道回了一趟家，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到岳父母家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没过几秒钟，门就开了。
　　岳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显然是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她一开门，看到我手里提着这么多东西，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嗔怪，开始数落起我来：
　　“哎呀，小健呀！喊你们过来吃个便饭，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岳母一边侧过身子让我进门，一边唠叨着：
　　“瞎花钱。我和你爸什么都不缺，家里啥都有。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
　　我赶紧走进屋，把手里那些沉甸甸的礼品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我换好拖鞋，抬头看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岳父。
　　“爸，妈。”我看着他们，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孝敬你们的。怎么是乱花钱呢。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常来看你们，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岳父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语气有些平淡地说：
　　“坐下吧。”
　　岳父这个人，就是那种典型的外强内柔的性格。
　　他以前在单位里是个领导，虽然现在退休了，但平时总是不苟言笑，外表看上去很严肃，甚至有些古板。但是，我知道，他对我和婉文的关心，一点都不比岳母少。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总是习惯把感情藏在心里。
　　岳母听到岳父这句干巴巴的“坐下吧”，立刻就不乐意了。
　　她拿着锅铲，指着岳父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个臭老头子！你看看你，女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还摆着一张臭脸。怪不得女婿都不愿意回来，谁愿意看你这张老脸啊？”
　　岳父被岳母这么一顿数落，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有还嘴。
　　岳母又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笑呵呵的：
　　“没事啊，小健。你别理他，你爸他就那样。一辈子了，就爱端着个架子。”
　　我挠了挠头，连忙打圆场：
　　“妈，我知道。爸这是看我过来太高兴了，所以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嘿嘿。”
　　我赶忙把话接了过来，给岳父找了个台阶下。
　　听到我这么说，岳父的脸色也柔和了很多。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严厉已经消散了不少。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岳母见状，又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最后两道菜。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岳父两个人。
　　岳父从茶几上拿起老花镜戴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小健啊。”岳父抬起头，看着我问道，“小文在忙什么？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过来？”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婉文的迟到有些不满。
　　“今天下午在电话里，她和你妈说今天休假，没去上班啊。既然休假，怎么还不回家？”
　　听到岳父的这个问题，我心里微微一紧。
　　我总不能告诉他，你的宝贝女儿现在正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开房，或者正在那个男人的饭馆里扮演“老板娘”吧？
　　我挠了挠头，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编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谎话：
　　“哦，爸。是这样的，文文的一个朋友今天过生日。她本来是在家休息的，后来朋友临时打电话叫她，她就过去走个过场，庆祝一下。”
　　“她跟我说了，等会儿切完蛋糕就马上过来。”
　　岳父听了我的解释，眉头依然微微皱着。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朋友过生日啊。那再等等吧。”
　　接下来，岳父放下了手机，开始和我聊起了家常。
　　他问了问我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公司效益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我也如实地回答着，挑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和他聊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厨房里传来了关火的声音。
　　岳母端着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走了出来，放在了已经摆满菜肴的餐桌上。
　　她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然后在围裙上擦干。
　　岳母走到客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
　　“文文这死丫头，到底在忙什么？”岳母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和埋怨，“这都几点了，饭菜都快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
　　“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催催。”
　　就在岳母刚刚解锁手机，准备拨通婉文号码的时候。
　　“咚咚咚。”
　　大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岳母放下手机，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婉文。
　　她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礼品袋，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妈，我回来了。”婉文轻声说道。
　　岳母看到婉文终于来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你个臭丫头！这都几点了才过来？你看看人家小健，早就到了，就等你一个人吃饭呢。”
　　婉文走进屋，换上拖鞋。
　　她听到岳母的数落，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表现出高冷或者不耐烦。
　　相反，她对着岳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走上前挽住了岳母的胳膊。
　　“哎呀~妈~”
　　婉文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这不给您和爸选礼物去了嘛。而且路上又堵车，就耽误了点时间。您别生气啦。”
　　看着婉文这副模样，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婉文平时在外面，甚至在家里，都是一副高冷、成熟的美人形象。但是一回到自己父母面前，她就又变回了那种小女孩的姿态，会撒娇，会耍赖。
　　这种随意的切换，如果不是我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纯真乖巧的模样给骗过去。
　　婉文提着礼物走到客厅。
　　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她走到我旁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我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说不出的怪异。
　　表面上看，那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温柔微笑。但是，在那个笑容的眼底深处，我却看到了一丝极其隐秘的、带着挑衅和炫耀的意味。
　　我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
　　虽然她明显是洗过澡，甚至还喷了香水来掩盖。
　　我知道，她刚才肯定是被赵刚狠狠地“疼爱”过了。
　　“人齐了。”
　　岳父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婉文，语气平淡地说道：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