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章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一到,我立马的关上电脑,连公文包都没拿,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冲。
办公室里老刘还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他抬头看见我第一个蹿到门口,忍不住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你小子,慢点,你公文包都没拿!”
我头也不回,边跑边冲他摆摆手:“哎呀,不拿了,放这就行!”
等老刘走到门口张望,走廊里早没我的人影了。他端着保温杯,站在办公室门口,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有情况啊,外面有人了?”
我一路小跑穿过走廊,按开电梯,下到负一楼的停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就朝城西那条老街开去。
晚高峰的路况比想象中顺畅,我开着车在主干道上疾驰。六点过十分,那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巴蜀老火锅”门口的路边停车位上。
我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衣领,我裹紧大衣,快步走向饭馆。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里面灯火通明,牛油和干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
前台的服务员认得我,正拿着菜单从柜台后绕出来,看到我后立刻笑着说:“哥,你来了。老板和老板娘在里头的包间呢,你快进去吧,里面暖和。”
“好嘞。”我应了一声,脚步没停,直接穿过大厅往走廊里面走。
包间的木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我站在门口,抬手按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推开了门。
包间里的暖风开得很足,一股饭菜香和空调热气的暖流迎面扑来。
正中央的大圆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一桌子菜。锅气还没散尽,十几道热菜正往外冒着白雾,红烧的、清蒸的、干锅的,红油亮汪汪地铺满了一桌。
而我的视线,在扫过那一大桌菜之后,瞬间被沙发上的画面死死吸住了。
我朝思暮想的妻子婉文,正侧身坐在靠墙的那张双人皮沙发上。上半身是一件浅驼色的半高领羊绒衫,软糯的面料贴合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和饱满的上围,勾勒出极其温婉的线条。下半身是一条深棕色的羊毛及膝裙,裙摆顺着她并拢微斜的双腿垂落下来。
她脚上踩着一双浅口的黑色细跟短靴,双腿被一双极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着,在暖黄的灯光下,那层丝袜透出细腻柔和的光泽。
而赵刚,这个高大的男人,正半躺在沙发上。
他的头就枕在婉文的大腿上。
赵刚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棉衬衫。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满足表情。一只粗壮的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垂在身侧。
婉文坐在他身旁,腰背挺得笔直。她微垂着头,两只手正在用非常专业的按摩手法,轻柔地按在赵刚的太阳穴上,指腹打着圈,温柔、熟练的给赵刚揉着头。
她的目光落在赵刚的脸上,眼神温软而专注,像是守着什么稀世的宝贝。
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画面,我站在门口,裤裆里的鸡巴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血液往下身冲,顶得西裤前襟慢慢鼓了起来。
赵刚听见开门声,慢悠悠地睁开眼。他看到是我,咧开嘴笑了,一手撑着沙发坐起来,把脑袋从婉文腿上抬了起来。
“哎呀,老弟来了!”
赵刚站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呵呵地解释:
“这不,刚做完这一桌子菜,我说在沙发上靠着歇一会儿。你嫂子心疼我,非让我躺她腿上,给我按按头。嘿嘿,大兄弟,让你见笑了。”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我和婉文:“快快快,大兄弟,媳妇儿,别站着了,赶紧入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婉文也站起身。她理了理被赵刚弄皱的裙摆,抬头看向我,嘴角挂着一抹温柔得体的微笑,对我点了点头。
我强压下心里的翻涌,拉开椅子坐下。
赵刚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婉文很自然地走到他右手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则坐在了他们的正对面。
一张圆桌,三个人,泾渭分明。
刚落座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婉文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毕竟,一个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一个是她正在同居的情夫。这两个男人同时坐在一张饭桌上,中间只隔着一桌子热腾腾的菜,这种场面放在谁身上都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更何况,她还要当着我的面,继续扮演赵刚的媳妇。
这种微妙的尴尬,只有我们两个人心里明白。赵刚那个粗枝大叶的性子,根本没察觉到饭桌上这层暗流涌动。
“大兄弟,快尝尝,这些可都是新菜品!”
赵刚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圈,嗓门洪亮:
“我下午五点多一点就开始准备,一直忙活到刚才。我卡着点呢,知道你小子差不多这个点能到。你来之前,我也刚把这最后一盘菜出锅。快,趁热吃!媳妇儿,你也动筷子!”
婉文对着赵刚温柔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
我也轻笑着应了一声,伸手去拿筷子。
就在我的手指刚碰到筷子,准备伸出去夹菜的时候,桌子底下突然多出了一只脚。
那只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我的鞋面上。
我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抬起头,视线越过满桌的热菜,看向对面的婉文。
婉文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桌上的菜。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向上翘着,带着那种只有我才能读懂的、搞怪的狡黠。
我干咳了一声,没动声色,夹了一筷子干锅牛肉放进嘴里。
这时候,婉文忽然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搭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甜软的声音对我说:
“小健弟弟。”
她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我,语气又轻又柔:
“这些菜,可都是我老公辛苦了很久很久才做出来的呢。你要多吃一点,好好尝尝我老公的手艺。”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眼神里波光流转,又补了一句:
“我家老公的手艺,可棒了。”
一口一个“我老公”,语气温柔得像是浸了蜜,深情得让空气都跟着发甜。
我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被噎住。
看着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用这种撒娇又深情的语气,一口一个“老公”地喊着另一个男人。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又酸又涨。可与此同时,裤子里那根鸡巴已经硬得快要顶破拉链。
“嗯……嫂子,好吃,真好吃。”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着头回应她:
“你家男人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婉文听了,满意地笑了笑。
她转过头,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菜,放进了赵刚面前的碗里。
“老公,你也吃,我给你夹菜。”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妻子照顾丈夫时特有的体贴。
说完,她又伸手从桌上的大盘子里夹起一只红彤彤的大闸蟹,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老公啊,快吃菜吧,你今天累坏了。”
婉文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她的动作优雅而利落,十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套进透明的塑料手套里。
“亲爱的,我给你剥螃蟹吃,好不好呀?”
她的语气特别的暧昧,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股勾人的娇意。
赵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好嘞,媳妇儿。这就吃。”
婉文便低下头,开始仔细地剥那只螃蟹。
她先把蟹腿一根根掰下来,用剪刀剪开,挑出里面白嫩的蟹肉。接着掀开蟹壳,露出金黄的蟹黄。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法熟练,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蟹壳都不带。
不一会儿,她便把剥好的蟹肉和蟹黄全放在小碗里,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蘸了点姜醋,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递到了赵刚的嘴边。
“老公,我给你剥好了,张嘴,我喂你吃。”
赵刚低下头,张嘴把那块蟹肉吃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笑。
婉文又夹了一筷子,继续往他嘴里送。
我就这么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妻子像伺候皇帝一样,一点一点地给情夫喂食。那股嫉妒、心酸,混合着某种变态的兴奋,搅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喂完了一整只蟹,婉文才转过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看向我,语气温柔如常:
“怎么样,我老公做的菜好吃吗?”
我连连点头,干涩地笑了一下:“好吃,嫂子,真好吃。”
婉文听后,又拿起第二只螃蟹,重新戴上手套,低下头,继续替赵刚剥起来。
赵刚坐在椅子上,嘴角油光光的,对着我憨笑:
“大兄弟,见笑了。你嫂子这人就是心疼我,总怕我在后厨忙活一天,回家再累着。”
我看着他那张满足到几乎冒油的脸,扯出一个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
“看得出,嫂子真的很爱你。”
“嘿嘿。”赵刚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
而婉文只是低着头,嘴角含着笑,继续专注地剥着螃蟹。
赵刚靠在椅背上,红着脸,伸手把桌上那瓶刚开的52度泸州老窖拿了起来,对着我晃了晃。
“来,大兄弟,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跟我好好喝个尽兴。”
他拧开瓶盖,浓烈的酒香立刻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我店里的账今天下午刚盘完,这个月的流水比上月又涨了两成。我心里头高兴,正愁没人陪。正好你嫂子这两天车送去保养了,没开车。等会儿喝完了,让你嫂子开你的车,咱仨一块儿回小区,连代驾都省了。”
赵刚说完,也不等我回应,直接拎起酒瓶,给我的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酒液在杯口堆起一层细密的酒花,又慢慢消退下去。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行,今天就陪老哥多喝点。”
“哈哈,大兄弟痛快!”赵刚大笑着拍了拍桌子。
他给自己也满上一杯,端起来冲我示意了一下,一仰脖,半杯直接灌了进去。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烈酒入喉,一条火线顺着食道烧进胃里。
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婉文看到这个架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赵刚的袖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老公,你慢点喝。今晚怎么喝这么急,当心伤胃。”
赵刚放下酒杯,扭头冲她咧嘴一笑,粗声粗气地安慰:“没事儿,媳妇儿。我这酒量你还不放心?今天高兴,多喝两杯不碍事。”
婉文又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也少喝点。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实在,别非较那个劲。”
我朝她笑了笑:“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婉文见劝不动赵刚,又瞥了他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里各添了点热茶。
第一瓶白酒,在我和赵刚你来我往的碰杯里,不到四十分钟就见了底。
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随意。赵刚的嗓门越来越大,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汗津津的胸膛。他的脸上全是红光,说起话来也少了些顾忌。
第二瓶泸州老窖很快也被赵刚“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来,开了!今天高兴,再来半瓶收尾!”赵刚大声招呼。
婉文这回坐不住了,她伸手按住酒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嗔怪:“老公,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了。不是说好只喝一瓶吗?怎么还开第二瓶?明天你还要早起来店里看货。”
赵刚笑得憨厚,拍了拍婉文搭在酒瓶上的手背:“没事儿,我就跟大兄弟再喝半瓶,半瓶就收。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误过事?”
婉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饭桌前的轻松笑容,只剩下作为女主人和枕边人最本能的担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圆桌上的热菜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几个装螃蟹的盘子里只剩下一堆拆碎的红色蟹壳。
赵刚的眼神开始发直,说话时舌头也大了起来。他拿筷子的手不太稳,夹了好几下才把一片藕片夹进嘴里。两瓶高度白酒,被我们两个人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我也有了明显的醉意。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纱布,看东西都带着点重影。但比起赵刚,我还算清醒,至少站起来走路不会晃。
就在这时候,婉文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压得很轻:“喂,刘阿姨。”
电话那头是二十八楼的住家保姆。婉文听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两声,说道:“好,那你帮他把被角压好,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婉文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过头对赵刚说:“老公,刘阿姨来电话,说小宝今天玩累了,吃完饭洗了澡,这会儿已经睡沉了。她刚给小宝把被角压好,准备走了。”
赵刚半睁着眼睛,脑子里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摆了摆手,口齿不清地说:“嗯,那……那也好。这……这熊孩子睡了,咱们今晚上……也……也不用特意照看他了。”
婉文拿出手机,打开客厅和次卧的监控摄像头,仔细看了一眼。镜头里,小宝裹在印着小熊图案的被子里,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她确认无误后,重新锁上屏幕,转过头轻声催促:“老公,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咱们早点回家吧。你喝了这么多,回去泡个脚,早点歇着。”
我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八点四十了。
这顿饭,不知不觉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到第二瓶白酒彻底喝光,赵刚终于有了起身回家的意思。
他两只手撑着桌子边缘,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膝盖似乎有些发软,身子往旁边一歪,婉文眼疾手快,赶紧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
赵刚整个人像一堵沉重的墙,半边身子都压在婉文纤细的肩膀上。
婉文咬着下唇,身体微微后倾,使出浑身的力气才勉强把赵刚扶稳。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求助:“健哥,你也搭把手,他今天喝太多了,我一个人架不动他。”
我撑着桌面站起身,强压下涌上来的头晕,走到赵刚另一边,伸手扶住他另一条胳膊。
赵刚的脑袋左右晃了晃,眼皮半垂着,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
“大……大兄弟……”
他打着酒嗝,断断续续地说:
“今……今天……真……真高兴……那个……咱们……回……回家……”
“让你……你嫂子……开你的车……送咱俩……回……回去……”
我点点头,舌头也有些发木:“行,老哥,咱……回家。”
就这样,我这个同样带着醉意的丈夫,和情夫赵刚,一左一右被婉文半架半拖地搀着,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包间。
饭馆大厅里的客人已经散了大半。几个服务员正弯腰擦桌子,见赵刚喝成这副样子,都停下动作看过来。
婉文一边扶着赵刚,一边对离得最近的服务员说:“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老板喝多了,我们这就回家。”
推开玻璃门,夜风兜头灌进来,凉意让我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深吸了两口冷空气,胃里翻涌的酒气被压下去一些。赵刚被冷风一吹,反而更站不稳了,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婉文肩上。
我的车就停在门口台阶下方。我摸出车钥匙,按开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婉文先把我扶到副驾驶,拉开前门让我坐进去。
然后她又使出全身力气,连拖带拽地把赵刚塞进了后排座椅。
赵刚倒进后座,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几声,脑袋一歪,靠在后窗玻璃上,眼睛彻底闭上了。
婉文气喘吁吁地关好后门,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我把车钥匙递给她:“给……你开。”
婉文接过钥匙,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前后距离和后视镜。我半靠在副驾驶座上,脑袋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窗面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位。
我伸手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吹在发烫的脸上,稍微好受了一点。
婉文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难受吗?”
我偏过头看她:“嗯……有点。不过睡一觉就好了。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差不了多少。”
婉文点点头,目光没离开路面:“那就好。我还以为今天要一个人照顾两个醉鬼呢。”
我咧嘴笑了一下:“怎么会。”
后座传来赵刚沉重而均匀的呼噜声,像拉风箱一样,一声接一声,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我转头往后看了一眼。赵刚仰面靠着后座,嘴巴半张着,睡得死沉。
确定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回过头,把右手伸过去,放在了婉文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肉色丝袜和羊毛裙的面料,掌心能感受到她大腿紧实温热的触感。
婉文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睛没离开前面的路,轻声嗔了一句:“哎呀,刚哥还在后面呢。”
“怕什么。他都醉成那样了,能看到什么。”我不仅没收手,反而把手指收紧,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揉了两下,“再说了,我摸我自己的媳妇,怎么了?”
婉文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语气带着调侃:“讨厌。谁是你媳妇。不是你说的吗?这三个月,我是刚哥的老婆。你现在这样,是调戏别人的老婆。让刚哥看到,看他起来不打你。”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软软地扎进我耳朵里。
我的确说过。这三个月,她是赵刚的女人。她的身子归赵刚用,她的嘴归赵刚亲,连她的一双大腿,也是每晚缠在赵刚腰上的。
可此刻,在这辆开往星河华庭的车里,我的手指就放在她大腿上,隔着丝袜轻轻摩挲。这种感觉,既像偷情,又像领地被侵占后的余温。
沉默了一会儿,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问:“那个……他都这样了,你们晚上……还会做吗?”
婉文没有转头,语气很平静:“看情况吧。如果他后半夜醒了,酒劲过去,想要的话,我就给他。要是实在睡得沉,就让他一觉到天亮。”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手指顺着她的大腿慢慢往内侧滑。就在快要碰到她大腿根的时候,婉文腾出一只手,按住我的手腕。
“别闹,我开车呢,不安全。”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严肃,又带着一点软:“你消停一会儿。万一刚哥醒来,或者路上出点事,咱仨全完蛋。”
我看了她一眼,她侧脸上的线条认真又克制。
我忍着心里那股燥热,把右手收了回来,乖乖放回自己腿上。
“行,安全第一。”
婉文开得不快。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前行,霓虹灯光一道道划过车窗。我靠在椅背上,酒劲一阵阵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拐进星河华庭的地下车库,稳稳停在十二楼常停的那个车位上。
婉文熄了火,先下车,又绕到副驾驶拉开门。
“健哥,到了。”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我甩了甩头,撑着门框下车。站定之后,又跟她一起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老哥……到家了……下车……送你回家……”我俯下身,伸手去拍赵刚的胳膊。
赵刚只是“嗯嗯”了两声,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呼噜声反而更响了。
婉文站在旁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健,咱俩一起把他扶上去吧。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动他。”
我靠在车门上,头晕得厉害,却还是不忘抓住这点难得的机会。
“行。”我偏过头看她,“那你亲我一口。”
婉文没犹豫,往前凑了一点,柔软的嘴唇在我右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快帮忙。”她说完,便弯下腰去拉赵刚的胳膊。
我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两天,我碰过她的大腿,亲过她的脸,再多的就没了。而赵刚呢?每天夜里都能把她压在身下,把她从里到外操个通透。连她的嘴,都是专门用来吞赵刚精液的容器。
我强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跟婉文一人架住赵刚一条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后座里拖出来。
电梯从负二层升到二十八楼。
我和婉文一左一右,架着死沉死沉的赵刚,穿过铺着地砖的走廊,来到2802门前。
婉文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地暖发出的微弱嗡鸣和玄关处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
我们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赵刚弄进主卧。
床头墙上挂着那幅中式婚照。婉文穿着大红秀禾服,赵刚坐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笑在暖光灯下刺得我眼疼。
我站在床尾,眼睁睁看着婉文把赵刚轻轻放到床上,然后弯下腰,替他脱掉脚上的皮鞋,又直起身,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把衣服从他那身结实的腱子肉上剥下来。
脱到只剩一条平角短裤时,婉文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赵刚身上,还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
“老公,睡吧。”她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做完这一切,婉文才直起腰,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走吧,出去说。”她压低声音。
我们一前一后退出主卧。婉文轻轻带上门,又走到次卧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小夜灯的光线下,小宝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婉文看了一会儿,重新关上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锁舌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走回客厅。
我已经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后脑勺枕着靠背,眼睛半睁半闭。
婉文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浅驼色的羊绒衫,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斜放,一只脚上的短靴还没脱。
我偏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婉。
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我这边带了一下。
婉文没防备,身子一歪,直接倒进我怀里。
我揽着她的肩,没给她起身的机会,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拽着她朝那间我那晚睡过的小客房走去。
“健……你干嘛……”婉文压着嗓子,不敢太大声。
我没说话,推开客房的门,把她拉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我借着酒劲,把婉文按在门板上,低头凑近她的脸。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混着一点赵刚身上的酒气,全都涌进我鼻子里。
她没推开我,只是呼吸重了一点。
“他睡沉了。”我盯着她,嗓子沙哑。
婉文仰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看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我和婉文贴得很近。酒精在我身体里烧,欲望也跟着往上涌,但更多的,是绿癖给我带来的,让我刺激,令我兴奋的绝妙快感。
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赵刚平时会进来的地方。这间客房是我上次喝醉留宿时睡过的房间,被子、枕头都还带着一点陌生的气味。就在几米之外,赵刚醉死在那张挂着大红秀禾服结婚照的床上,而他的“媳妇”,我的合法妻子,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后背抵着门,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感觉自己不像她的丈夫,更像是趁女主人落单,摸进房里的野男人。
婉文也没说话,只是仰起脸在黑暗中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我把她轻轻推倒在床沿,她顺着我的力道坐了下去,然后慢慢仰面躺下。
我压上去,撑在她身体两侧。
她没反抗。反而把两条手臂抬起来,搭在我的后颈上,指腹贴着我后脑的皮肤,轻轻摩挲。
“嗯……”
她偏过头,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尾音未散,我已经俯下身去,嘴唇压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唇很软,我含住她的下唇,用了点力,舌头顶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搅动她温热的口腔。她舌头迎上来,两条舌缠在一起,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唔……呜……”声,我用力地吮吸着她嘴里的津液。
婉文的双臂绕上来,搭在我后颈处,指尖插进我发根里,不轻不重地抓着。
我右手从她毛衣下摆探进去,隔着薄薄的胸衣揉她。掌心下的乳房绵软却极有分量,被她急促的心跳顶得一颤一颤。指腹按在乳尖的位置,那里已经硬起来,顶着蕾丝面料的凸起,像一粒小石子。我时轻时重地捏着,婉文的喘息从唇角溢出来,带着几声压不住的“哈……哈……”。
我的另一只手顺着她裙子下摆摸进去,隔着裤袜和内裤按在她腿心。那里已经湿了。丝袜的裆部透出潮意,内裤的底裆被洇得发滑。我用中指关节隔着布料碾了碾,她整个人弓了一下,大腿反射性地夹住我的手。
“嗯啊……”
她叫得短促而轻,像被什么烫到。
我抬起头,在黑暗里盯着她的脸。她的嘴唇被我亲得有些肿,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颊边,眼底漾着水光,却还维持着某种从容的神态。
“好老婆。”我开口,嗓子像含了砂纸,“我今天想看着你和你‘老公’做爱。”
我把“老公”两个字咬得极重,像在念一个专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头衔。
婉文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她的睫毛颤了颤,目光从我脸上滑开,偏到枕头的一侧,像在咀嚼这句话里裹着的重量。
“嗯……好……”她的声音细软,带着情动时特有的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低下头,嘴唇蹭着她的耳廓,哑声要求:“说点刺激我的话。”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在房间里流动。然后她开口了,语速很慢,气息不稳,却并不慌乱:
“其实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想了。”
她停了一下,像在蓄力,喉咙里溢出一声“嗯……”,接着往下说:
“想和我老公做爱……只是你……在那里碍事……”
“我想让我老公……在包间里……操我。”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攥着她裙摆的布料,指节发白。
“用什么姿势!”我几乎是用气音逼问。
“在……沙发上……”她的腿轻轻磨蹭着我的腰侧,“让我老公……压在我身上操我……或者……我趴到餐桌上面……让他从后面……后入……操我。”
说到“后入”两个字时,她声音抖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
我咬紧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好骚。”
她没否认,反而偏过头,重新看进我的眼睛里,语气软而笃定:
“对……我只对我老公骚……只对他一个人……因为……我爱他。”
听到这句话,我像被人在心脏上浇了一勺滚油,又痛又烫。我低下头,隔着羊绒衫和胸衣,在她胸前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像在撕开一层绸缎。
“啊……健……”她低叫了一声,身子往上挺了挺,像在索求更多。
“咬我……摸我……”她的手从后颈滑下来,抓着我的肩膀,指甲嵌进肉里,“就这样……你只可以这样……不许操我……”
“我的身子……是我老公的……好不好……”
她说得并不凄惨,甚至带着点安抚我的意味,像在分派两件截然不同的东西:她的肉体给楼上那个男人,她的顺从给眼前这个丈夫。
我埋在她胸前,隔着衣服含弄那片软肉,手指在她腿心打着圈。她的腿夹得更紧了,脚跟勾着我的后腰,脚趾蜷缩着。
“好……好……”我闷声应着,“我就想让你这样……我喜欢现在的你。”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口。婉文的身体不再只是被动的承受,她开始主动往我手心里送,腰身小幅度地起伏,嘴巴里溢出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短促,而是连成串的“啊……啊……”。
狭小的客房把一切都放大了。黑暗中,她的喘息、被褥的摩擦、衣料下皮肤蒸出的热气,全都挤在这几平方米里,像一锅慢慢沸腾的水。
她抱着我的头,把我的脸更用力地按向她胸前,两条腿绞着我的腰,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清醒的放纵:
“健……我今天……允许你舔我的下面……”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
“帮我舔湿润了……再把我送到我老公床上……你在旁边……看着我和他做爱……”
“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在暗处泛着水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醉意,只有被情欲浸透的、近乎坦荡的邀请。
“好,我帮你舔。”
我应得干脆。手上动作却并不急躁。我把她的裙子慢慢推上去,堆到腰腹。她的腿并得很紧,我用了点力才分开。裤袜的裆部已经湿透了,我把那一层薄薄的丝料从她腿上剥下来,连同内裤一起褪到小腿处。
黑暗里,我看不清那片腿心的颜色,但我的手指先探了过去。
指尖触到一片滑腻。黏而热,像打翻的蜜。她的阴唇软得几乎含住我的指节,缝隙里全是水。
我俯下身去,把脸埋进她腿间。
舌头压上去的一瞬间,婉文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啊……”,一只手按在我后脑上,像要把我嵌进去。
她流了很多。我用舌面从下往上舔过那条湿缝,把她泌出的水卷进嘴里,咽下去。腥咸的,混着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香。我含住她的阴蒂,舌尖抵着那粒硬核打转,她的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夹住我的头,脚踝勾着我的后颈。
“啊……哈……啊……”
她的叫声压在喉咙里,像从很深的地方翻上来的。我越舔越用力,舌头钻进她的阴道口,模仿着某个我并不被允许做的动作,一进一出。里面又热又滑,层层软肉绞着我的舌尖。
她彻底发情了。双手按着我的头,往她腿心压,臀部小幅度地扭动,蹭着我的脸。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在发烫。
“老婆……”我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你老公喝多了,睡着了,你怎么和他做!”
她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得像要破开那层羊绒衫,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回答:
“没事……我等会儿……给他口交……让我老公的鸡巴变硬……”
“然后我就……坐上去……我伺候他……”
我喉结滚了一下,追着问:“你老公会硬吗!”
她闭着眼,唇边浮出一点笑,像在回忆什么只有她知道的事:
“会硬的……以前他喝醉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伺候他的……他喝醉后的鸡巴……更烫……精液也烫……射进我里面……我会更爽……”
我的手指已经握住自己胀得快裂开的性器,却没有动。我像条被链子拴住的狗,跪在她腿间,喘着粗气问:“那等你老公射完,我可以在继续操你吗?”
她睁开眼,在黑暗里看我,摇了摇头。
“不行……你只能看……不可以插……”
“我老公一个人……满足我……就够了。”
我咬紧牙,太阳穴突突地跳,却还是应了下来:“好……让你老公满足你……让他的大鸡巴满足你……我就看着!”
她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朝我伸出手,像在索要一个拥抱。
“健……我想被我老公操了……可以把我抱过去吗……”
她看着我,语气轻柔得像在商量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抱到我和我老公的床上……看着我给我老公口交……看着我在他身上……被他操……看着我被他内射……看着我和他恩爱……”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在完成一个早已许下的诺言:
“这也是这三个月……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我老公的爱意……好好做他的女人……好吗……健哥……”
我跪在原地,看着她。窗外的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她的神情既像妻子,又像情人,更像一个准备献祭的女人。
“好。”
我站起身,弯下腰,把婉文从床上横抱起来。她双臂勾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颈侧,呼出的气又热又湿。
我抱着她走出客房,穿过客厅,停在主卧门前。
她从我怀里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门把上,把门推开了。
主卧里没开灯,只有墙上一盏极暗的香薰小夜灯亮着。那股浓郁的石楠花腥气混着地热烘出的暖香,再一次扑进我鼻腔里。
赵刚仰面躺在大床正中间,赤着上身,一条粗壮的胳膊搭在肚子上,呼噜声震天响。
婉文偏过头,嘴唇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气音说:
“健……把我放到我们的床上……”
“放到我老公旁边……”
“我要开始……伺候我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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