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不是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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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去找四哥借人,两个店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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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去找四哥借人,两个店铺的消息
  程守义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也依然平稳,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凝结:“四哥,你说得对,她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低贱之人。”
  “她没钱,没权,没修为,在很多人眼里,她的命可能……还没有一匹云锦值钱。”
  程启智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可她不是我的累赘,”男子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反驳的重量,“她是我的帮手……那晚如果没有她提前送来的消息,我不会知道毛竹林有埋伏。”
  “她冒着被刘掌柜发现的危险,把消息递到我手里……她是为了帮我,才被卷进这件事里的。”
  “现在她因为我被绑走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如果我不做任何表示、不去找她、甚至不去确认她的生死——那我算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账册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意:“在你们眼里,她是个低贱之人,微不足道。”
  “但对我来说,她是和我共同面对过司马家的人……如果连我都忘了她——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程启智的目光落在程守义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行,”他伸手从桌边抽出一张薄纸,提笔写了几个字,递给了男子,“你去城南的‘老九客栈’,找掌柜的,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四个人。”
  “这四个人不归我直接管,算是我在城南布的一条闲线,平时不用他们……你去用吧。”
  “时限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找没找到,人都要还回来。”
  程守义接过那张纸条,郑重地折好放进怀里,站起身朝对方深深拱了一躬:“多谢四哥。”
  他没有多寒暄,转身走出了书房。
  在他身后,程启智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良久才低声自语了一句:“六弟啊……你真是变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老槐树的枝叶上,声音又轻了几分:“当年那个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的小子,居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伙计跑来跟我争辩……”
  “不知道这对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男子出了四哥府邸,直奔城南的“老九客栈”。
  客栈不大,门脸灰扑扑的,门口挂着块旧木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报上程启智的名字,掌柜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随即点了点头,从后堂喊了四个人出来。
  四人都穿着便服,面容普通,丢进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但程守义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一种敏锐的、习惯性的审视。
  他们没多问,接过他给的地址就散了,分头朝着“百味斋”附近的方向去了。
  程守义没有跟着去,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时羽和梅婷她们。
  “云锦阁”正是恢复的关键期,他不想让她们分心。
  男子只是每天在“云锦阁”和“百味斋”之间来回跑动,一边盯着新布料的进展,一边等着那四个人的消息。
  三天后的傍晚……
  程守义正坐在“云锦阁”后院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小账房里,看着面前三匹新织好的布料出神。
  布料的质地光滑细腻,纹路如水波层层铺开,在烛火下泛着流动的光泽——正是新工艺“流水纹”的试制品。
  他正要伸手去摸那匹墨染纱的质感,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灰衣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四哥派去调查的人之一。
  那人走到桌前,压低声音道:“程公子,查到了。”
  男子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天晚上,有一个打更人经过‘百味斋’后巷,说他看到了两个壮汉架着一个姑娘从小巷里出来,往程家街东头去了。”
  “那姑娘穿着粗布衣裳,瘦瘦小小的,十七八岁的样子。”
  “打更人以为是哪家的闺女犯了事被抓了,没敢多管,就绕路走了。”
  “但他记住了那姑娘的头发——他说那姑娘扎着两根短辫子,发绳是红色旧布条。”
  程守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心中惊喜万分:“小凤的头发,就是扎着两根短辫子,用的正是红色旧布条。”
  “那个打更人现在在哪?”
  “我们让他留在了‘老九客栈’,等您亲自去问……他不识字,画像的话,得您亲自去认。”
  男子站起身来,将桌面上那三匹新布料小心卷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快步走出了“云锦阁”的后门。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白天,‘云锦阁’的新布料要打广告,让更多人知道‘流水纹’和‘墨染纱’的存在。”
  “这件事不能等,小雅和小婷那边随时可以开始,但晚上,他要亲自去见那个打更人,用画像确认——那个被绑走的姑娘,到底是不是小凤。”
  他在巷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云锦阁”渐渐亮起灯火的窗口,又望向城南“老九客栈”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踏入了暮色之中。
  两条线同时推进——白天的布,晚上的路,他必须两手都抓住,一个都不能松。
  ……
  城南的“老九客栈”在暮色中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这家客栈是城南唯一像样的落脚处,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这里汇聚——南来北往的货商、巡夜换岗的城卫、偶尔还有几个带着兵器的江湖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大堂里,各自喝茶吃面,各不相扰。
  程守义在客栈门口站定,没有急着进去。
  他目光扫过大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素面,正低着头用筷子慢慢挑着面条,像是在数麦粒。
  大堂中央的几张桌子上,有的坐着喝酒的壮汉,有的蹲在长凳上嗑瓜子的闲汉,还有两个穿皮甲的城卫正背对着门吃馄饨。
  程守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挂着个空钱袋充样子,虽然算不上华丽,但也够得上普通富家公子的行头。
  他定了定神,在心里唤出了系统:“统子,帮个忙。”
  “在客栈里找一个年纪大的打更人,你进去给他传个话——告诉他马上要抢他座位的人,就是要和他见面的公子,让他不要大惊小怪,装成个聋子就行。”
  金发小萝莉从虚空中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顺来的干果,含糊地应了一声。
  【收到——你演你的,我传我的。】
  说完便化作一道金光从门缝钻了进去。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客栈的大门。
  “砰——!”
  木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这什么破客栈!又脏又乱——切!”程守义大步跨进门槛,声音又高又亮,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小二!开个雅间,本公子有的是钱——小二!死哪儿去了?”
  他边说边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一把空椅子,椅子腿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身后那个穿灰衣的年轻人立刻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公子,靠窗那个老头子就是打更人。”
  男子微微颔首,然后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八度:“滚蛋!什么叫作让本公子不要胡作非为?”
  “明明是他们挡我的路,管我什么事?你给我滚蛋!”
  灰衣年轻人立刻后退两步,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一副被主子骂怕了的模样。
  大堂里那些原本还盯着他的目光,见是富家公子带着下人在闹脾气,便都收回了视线,该吃面的继续吃面,该喝酒的继续喝酒。
  程守义大步朝着靠窗的桌子走去,走到桌前,一脚踩在对面那张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低头挑面的干瘦老头子,声音带着几分烦躁和不耐烦:“老头!本公子要坐这——”
  突然,他的话音顿了一下,因为身后的灰衣人又上前了一步,像是要再次耳语。
  男子立刻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被下人烦得不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啧——!老头,本公子大发慈悲,你不用滚了。”
  “但本公子要坐在这儿,你没意见吧?”
  老头子依然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挑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面条,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话。
  程守义冷哼一声:“哦——!原来是个聋子……行吧,既然你不回答,那本公子就当你是默认了。”
  随即,他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随手一掌拍在桌上,朝柜台方向喊道:“小二!把你们客栈所有好吃的、招牌菜,全部给本公子端上来!”
  “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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