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嘴唇碰下来
赵莹莹放下了手里的鸡蛋,指尖上面沾着蛋清,黏腻的液体在灶台的白光底下拉出了一根透亮的丝。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还搂着她的腰,手掌贴在T恤底下她小腹的皮肤上面,脸仰着看她,嘴角弯弯地带着那种赖皮的笑。她的后腰抵着灶台的边缘,不锈钢台面的冰凉隔着T恤的薄布传到了她的皮肤上面,和他贴在她小腹上面的手掌热度形成了鲜明的温差。
她低头看了看他,目光在他额头上面刘海垂下来的位置停了一拍。他的刘海又长了,快要遮到眼睛了,黑色的发丝垂在眉毛上面,发丝底下的眼睛又亮又黑,带着早晨特有的澄澈和那些事情残留下来的粘稠。
她的手指伸过去拨了拨他的刘海,指腹碾过他太阳穴旁边那块微微泛红的皮肤,然后手掌贴上了他的面颊。他的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面颊的皮肤热乎乎的,带着少年体温特有的燥意。
赵莹莹低下头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是往下俯的姿势,他是仰着脸的姿势,两个人的嘴唇在这个角度上碰到了一起。她的下唇含住了他的上唇,轻柔地碾了一下,嘴唇贴合的面积很小,碰了一拍就要分开。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面滑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面,手指插进了她散在肩上的头发里面,掌心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嘴巴重新压了回来。她原本要离开的嘴唇被他按了回去,贴回了他的嘴唇上面,这次贴合得更紧了。
赵莹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拍,然后松了下来。
她的嘴巴张开了一点,让他的嘴唇从表面滑进了嘴唇之间的缝隙。他的舌尖伸了出来,碰到了她嘴唇内侧的嫩肉,然后碰到了她的舌尖。两条舌头在两张嘴巴之间缓缓地绞着,唾液被搅动的声音在灶台旁边响了起来。
油烟机还嗡嗡地转着,灶台上面的煤气阀门旁边搁着一个碗,碗底卧着两个磕开的鸡蛋,蛋黄圆鼓鼓地浮在蛋清里面。厨房的白光照着两个人交缠的嘴唇和贴在一起的身体,灶台边缘不锈钢的反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了地板砖上面,模糊的一团。
她的手指攥着他T恤的前襟,指节碰着他胸口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心跳的搏动在布料底下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指尖。她的另一只手还沾着蛋清,手指张着搁在灶台边缘上面,黏腻的液体从指缝间慢慢地滴到了台面上。
两个人的嘴巴在灶台旁边吻了好一会儿。他的舌头在她的嘴巴里面搅着碾着,舌面碰到了她的上颚,碰到了她的牙齿内侧,碰到了她舌头底下那条细细的系带。她的舌头被他的舌头压着推着,在嘴巴里面翻了半个圈,唾液从两个人嘴唇合拢的缝隙间溢出来了一点,沿着她的下巴往下淌。
赵莹莹偏了偏头让他的嘴唇从她嘴巴上面滑开了一点,两个人的嘴唇之间牵着一根极细的唾液丝线,在空气中晃了晃断掉了。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被他吻过之后颜色深了一个色号,嘴角上面还粘着一点水光。她低头看着他,手指碾着他T恤前襟的布料。
『先吃早饭,嗯?』她的声音带着吻完之后残留的沙哑和柔。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面滑了下来,搂回了她的腰上面。他的嘴角弯着,目光从她的嘴唇上面滑到了她的脖子上面,又滑到了T恤领口底下锁骨的位置。
『那晚上呢。』
赵莹莹伸出沾着蛋清的那只手,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一小滴透亮的蛋清粘在了他鼻头上面。
他的鼻子皱了一下,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脏了。』他的手从她腰上面伸出来,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头,蛋清在他手背上面留了一道亮亮的痕。
赵莹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她伸手把他搂在腰上的手臂扒了下来,转身面对灶台拧开了水龙头,把手指伸到水流底下冲洗着蛋清。
他靠在灶台旁边看她洗手,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面蹭了蹭,嘴唇上面还留着她的唾液味道。
赵莹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碗柜上面拿了一双筷子开始搅蛋液。筷子在碗里面转圈的时候蛋黄和蛋清慢慢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均匀的淡黄色,她的手腕转着圈搅着,T恤的袖口因为手臂的动作微微往上滑了一截。
他靠在灶台边上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面敲着。他的目光追着她搅蛋的手腕转了几圈,然后从手腕滑到了她的腰上面,T恤的下摆在她搅蛋的动作中微微晃着,腰线的弧度在棉布底下若隐若现。
赵莹莹搅完了蛋液放下筷子,开了火,蓝色的火苗呼地窜了出来。她往锅里倒油,油遇热之后滋滋地冒出了细密的泡,蛋液倒进去的那一刻发出了响亮的滋啦声,金黄色的蛋液在锅底迅速膨胀凝固起来。
煎蛋的香气弥漫了开来。
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上面。
赵莹莹把煎好的蛋铲到了盘子里面,又打开了蒸锅,把另一个碗里面搅好的蛋液放进去蒸。她转身拿了两碗白粥和一碟腌菜,一趟趟地端到了餐桌上面。
『来吃饭。』
他从灶台旁边蹭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了。两条腿收在椅子底下,手肘撑在桌面上面看着她端盘子。赵莹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把一碗粥推到了他面前,筷子搁在碗沿上。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饭,厨房那边油烟机的嗡鸣还在持续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把餐桌上的白粥和煎蛋照得亮亮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送进嘴巴里面,蛋黄在嘴里爆开了,黏稠的蛋黄液沾在了他的嘴角上面。
赵莹莹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抬头看到了他嘴角那点蛋黄,手指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嘴角擦掉了。他的嘴唇追着她的手指碰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她把手缩回来擦在了纸巾上面。
他吃了两口粥,筷子在碗沿上面敲了敲抬头看她。赵莹莹正低头喝粥,头发从肩膀上面滑下来垂在脸颊两侧,T恤的领口因为她低头的姿势下坠了,锁骨下面那截白净的胸口露出来一小段,两颗乳尖隔着薄棉布微微凸着。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
赵莹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拿筷子的手在桌面上面敲了一下。
『吃饭呢。』嘴角弯着。
……
吃完了早饭赵莹莹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海绵在她指缝间挤出了一层层白色的泡沫。洗完了碗她把灶台擦干净,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钩子上面,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边,面前摆着翻开的暑假作业本和一个文具袋。
赵莹莹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手指在屏幕上面滑着,翘着腿靠在沙发靠背上面,T恤的下摆因为翘腿的姿势往上滑了一截。
他握着笔坐在餐桌旁边,眼睛越过作业本的边缘盯着她露出来的那截大腿。
赵莹莹翻着手机,抬头发现了他的目光。
『写作业。』
他把目光收回了作业本上面,耳朵尖红着,笔尖在格子里落下了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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