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现
后花园的迎春花已经开了不少。在这后花园的暖阁窗边,一个轻粉华衣的女人优雅的站在那里。只见她身着一身粉红色的纱衣,将自己高挑修长而柔美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薄施粉黛的她乌黑亮丽的长长的秀发被一枚碧玉色的发簪束起来,斜斜的沿着雪白的肩膀披散到纤细的腰间,留下了两缕青丝看似随意的垂在半掩半露的酥胸前面。双颊上若隐若现的嫣红,衬托着一双美眸,盼顾间华彩流溢,看上去美丽极了。
从女子的角度望向这花园,那些惹人怜爱的黄色迎春花一朵一朵的连在在一起,一丛丛,一簇簇的,欢乐的盛开在挺拔的枝条上面。微风拂过,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在这团团鲜花的簇拥中,一座应景的小桥,蜿蜒着跨过潺潺的流水,在一片一片金黄色的花团中若隐若现。
女人的眼睛就定格在这座小桥上,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她的眼睛里,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正从桥上徐徐向她走来……
「怎么才来?」女人微嗔着说道。
「公务在身,刚刚才容得脱身,他出去了?」男子轻喃的问着,手不经意间滑过了女子的芊芊玉手。
「啪」女人打了男人的手一下,娇嗔着说:「我看你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让我家官人看到,小心你的皮」女人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高兴期盼的神情。
「我来的时候早就小心留意了,这后花园一个人影都找不到,八成是早让嫂子支走了吧?」男子轻薄的笑着说,手继续不老实搭在了女人的腰间。
「你啊!!」女人用手轻轻点了一下男子的额头,嫣然一笑着说:「进屋说吧。」一边说着,一边轻盈的旋转过身体,留给男人一个美丽的背影,扭动着屁股,婀娜的走进了内室。男子紧紧的跟在后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没人,随即遮掩了门窗……
刚才的女子姓颜名唤如玉,是当朝户部郎中信守义的正室夫人。男子名唤潘佑安,靠着祖上蒙阴,年纪轻轻的在户部做了个从四品员外郎。与信守义同朝为官,又与信守义同一部门,一来二去,两人便逐渐交好,经常来往走动起来。
此时内室里面,渐渐响起了女人特有的愉悦的声音,中间还不时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
在花园的一角,鲜花簇拥的后面,一个双鬓微白的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男子就是这个园子的主人:信守义。
信守义看到刚才的场景,低垂着头,缓缓的步出后花园。略显苍白的脸上平静如水。他静静的把后花园的门虚掩过来,心中尘封的记忆慢慢的涌向心头……
信守义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上京赶考的他刚刚被匪徒洗劫一空,他惊魂未定,饥寒交迫,望着前路茫茫,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活着回到家乡?
就在这时,他看到在那开满迎春花的山坡尽头,一顶小花轿从山坡的另一头走了出来。花轿停在他的身边,下来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将一碗热水端到他的面前。
那是信守义第一次见到颜如玉,那时的颜如玉是此地巨贾颜守渊的独生女,待字闺中……
信守义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终于考取功名,迎娶颜如玉为妻,已经三十多岁的信守义才知道:夫妻之事原来如此美妙。而正当芳龄的颜如玉也让他知道了,女人在柔情似水的外表下也会燃烧着熊熊的欲望之火。
只是好景不长,两人新婚燕尔的夜夜缠绵让信守义慢慢的发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终于有一天当颜如玉温润雪白的身体依偎在他身旁,他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进行丈夫的责任。旁边的女人默默无声的泪水打湿了床头的衣襟……
信守义深爱着他的娘子,这份爱从那一碗热水就已经注定此生此世永不改变。
可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官运亨通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患如此顽疾。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背后的人开始指指点点,都在说颜如玉没有尽到妻子之责,可是只有信守义知道,问题不在于她。
信守义也曾遍访各地名医,求仙问道,汤药不知喝了多少,甚至于也曾密访得道道人,请教房中之术,然后都无济于事。
信守义对夫妻之事也越发的没有兴趣,直到有一天,信守义处理公务,忙到深夜才返回家中。下人们早都睡了,信守义没有大声喧哗,静静的走向位于后花园的内室。信守义喜欢安静,这个后花园只有他和夫人居住,并没有其他人居住。
那晚的月色格外的明亮,他远远的听到有女人欢愉的声音,夜很深,那声音通透有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信守义悄悄的探头望向内室,看到颜如玉裸露着雪白的身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不停的爱抚着自己的身子,身体随着手指的运动不停的扭动,嘴里发出热烈的渴望。
信守义默默的退了出去,那夜他睡在旁边的暖阁,一夜无眠,作为丈夫,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可是在这样的男权社会中,只有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得到维护,这个家族才可以荣耀的存在……
当忠厚的老管家委婉的告诉信守义颜如玉和潘佑安有奸情的时候,守义是不相信的,也是愤怒的。他了解这位潘佑安大公子潘佑安的父亲是当朝的兵部司马,父亲从小就给潘佑安找了一位武术大家做师傅,潘佑安也是一块练武的苗子,不几年就练了一身好身手,加上他俊俏的面容,强健的体魄,是京城四公子之一。
不过潘佑安自小富贵人家长大,年纪轻轻的便时常流连于烟柳之地,久而久之,又练就了一身了得的御女之术。凡事和他相爱过的女子,都惊讶于他的技术如此高超,个个对他念念不忘。而他却是处处留情,处处无情。从来没有一位女子放在行心上。
他信守义决心布下一个局,他要把这对狗男女当场抓获。
他的局成功了,当他从暗处看到颜如玉和潘佑安香艳的场景时,他愤怒了起来,在他刚要踹开门那一刹那,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啊,啊哦,守义,守义,你快一点,我要死了。」
他犹豫了,刚才的女人深陷在情欲的刺激中,在最失去意识控制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他没有听错,他默默的转身,回到可以观察的位置,看到女人紧紧的搂着潘佑安,嘴里不停的喊着:「守义,守义,相公……唔……」
信守义想起了自己的顽疾,想起了对方的父亲是兵部司马,自己即使抓住,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丢的自己的脸?
信守义默默的转身离开,轻轻的把后院的门遮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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