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他脱下她的短靴和头盔，重新给她穿上高跟鞋。
　　「哦，啊，我的天，别再说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语无伦次地呜咽着，他抱着毫无抵抗力的她，看着这具浑身颤抖的赤裸身体，只套着玫瑰花结、尼龙袜和高跟鞋。他们一起走向一个巨大的 Y 形框架……一具鞭刑架！它由一根约 3英尺半高的垂直柱子支撑，可以像跷跷板一样从一侧倾斜到另一侧，或以 45 度角保持固定。他把她放在上面，迅速而熟练地绑住她的手腕和脚踝；让她双腿大大地分开，他将她的脚踝分别绑在框架的两根加宽叉子上，构成字母 Y 的开口部分；她的脚踝并拢，绑在框架狭窄垂直平面的底部。
　　「天呀，啥？别！求你，我再也受不了了，」她呜咽着，回头看见他大步走到墙边的盔甲前，拿下一把 5 根皮带的轻型猫鞭；3 英尺长的鞭子又细又窄，五根猫尾安装在短而粗的手柄上。尾巴末端是尖的！
　　在她惊愕目光中，他走近刑架，突然让它倾倒，她的头垂到地板。然后，他走到她身后，站在那里，面对着她敞开的美体，目光霸占着她那被高高抬起的肿胀大腿和臀部，将她那光溜溜却布满擦伤的阴部尽收眼底。乳房随着喘息悬垂在这架精巧刑具狭窄横梁的两侧。
　　「准备好，米娜。等你受够了，就对我说『主人，我是你的奴隶，我只喜欢服从你的每一个命令』，」他命令道。
　　「哦，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她哀怨地抽泣着。
　　五尾猫轻轻地抚摸着，五条皮革尾巴轻轻放在她仍然红彤彤的屁股上。米娜已经惊呆了，抬起她那沾满泪水的猩红脸，扭过头来乞求饶恕。经过十几次这样的轻弹，让她的皮肤变得敏感，但并没有真正疼痛，心理压力让她所有的神经都奔涌，她的身体在痉挛中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不认识的人如果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没准还以为她是因为被猫鞭抚摸产生了强烈的渴望，是期待被爱的悸动……但是经历了一整场调教课程的他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即将来临：她要投降认主了！
　　五尾猫荡起来，在空中盘旋，然后朝着她张开的大腿间一跃而下，直冲进她那激动的阴户！米娜的身体抽搐着，抽搐着……抽搐着！
　　她发出狂野的抽泣声。第二次抽搐，第三次——
　　「咿咿咿吖吖咿咿咿啊哈哈哇～～～哦天哪，主淫，主淫！偶系你的奴隶，偶喜欢你，喜欢服从你，只要你要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她尖叫道。
　　他笑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宣言，但我勉强接受了。」他转过身，蹲在她那张充血的泪流满面的脸前，解开裤子，释放了他那极度肿胀的阳具。「为了证明你的诚意，爱奴，现在用你的嘴安慰我——要不然，就让猫挠你！」他嘶哑地催促道。当她看到他把鞭子举到她头顶时，米娜·金闭上眼睛，剧烈地颤抖着张开嘴，温顺地含住他的阳具，按照他的指示，伴随着猫的轻弹，开始向她的主人表示敬意……
　　她现在是杰克·布兰登夫人了，他控制了她的遗产，而且得到了她本人的授权。当她取悦他后，他问这位可爱的奴隶淫妻想要获得什么奖励，米娜垂下浓密的睫毛，脸红彤彤的，最后有点结巴地说：「求求你——主淫……我……我觉得我又不知不觉中表现傲慢了，求求你把我带到楼下吧，用最严格的束缚来管教我……让这一场惩罚尽可能地长久和残酷，我太需要这样的惩罚了！」
　　这便是故事的结束，
　　——或者说故事的开始！
　　捆绑束缚是 S/M 吗？
　　—— 虐待他人的快感，即受虐狂，正在世界各地被研究。——
　　——如果前戏中不包含捆绑，很多男性就无法达到性高潮。——
　　——在寻找新方法来使女性无助这方面，男性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美与征服》杂志，1975年第6卷第3期
　　『通过施加身体或心理痛苦来获得性满足』——这是一本词典上对『施虐狂』一词的解释。『受虐狂』（Masochism）则相反，被解释为——『一个人或多个人从他人的虐待或残忍中获得性快感』。这些定义中的关键词是『快感』。古往今来，一个人对快感的解读各不相同。普适标准很少，而且随着社会习俗的变化，词典本身也在不断变化。
　　我们来谈谈到底那种更像『施虐狂』，是每周六晚，看着电视角色在数百万观众面前，通过心理纠缠和道德践踏来羞辱他的宿敌，——我说的是阿奇·邦克——数百万观众心中的英雄；还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把一个女人绑起来，利用她来满足你和她的欢愉？后者真的更暴力吗？至少那是私事。这种行为以及其他行为的未来定位正在被书写。普通人看什么电视节目，也就会是什么样的人。你看什么节目？
　　『施虐狂』（Sadism）一词源于萨德侯爵，一位因精神错乱而入狱的法国贵族。他是一位多产的天才，向世人展现了性爱多样性如蒙太奇一般的魅力，震惊了当时乃至当代的文坛。这个问题关乎个人，每个人都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对他的作品做出回应。大多数人认为他使几名少女堕落，所以他是个虐待狂。但实际上，他的行为极具政治性、具有典型无政府主义、反道德，而且极其理性。他视世界为一场极其不人道的假面舞会，这足以让他为所欲为，或允许他人为之。精神错乱与敏感之间只有一线之隔。我不想妄图制订法律。
　　本文的主题是奴役（bondage），一种施虐受虐相关的性行为。对于这个词，我手头的一些词典强调的是十五世纪的封建奴役。毫无疑问，本文并非探讨封建奴役，而是探讨当今性奴役活动中人们心理上的束缚。我的一位女性朋友兼熟人就此话题发表了如下看法。（首先，我要告诉你，她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有闲阶级了。）
　　「我第一次体验捆绑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我当时是个假小子，总是和男人们混在一起。有一天，我们玩了一个游戏，最后一个到达俱乐部的人会被鞭打。我跑得慢，自然输了。我到了俱乐部后，那些男人们都帮手把我绑在了俱乐部的一根横梁上。我愿赌服输，就跟着他们玩了起来。他们绑上我之后，很明显不是很想鞭打我，而是更想和我发生性关系。他们把我绑得敞着上身，露出了我的上衣，还把我牛仔裤的拉链也拉开了。我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占我的便宜，也没有反抗他们的猛烈抽插，事实上，我完全屈服了。那天一共有九个男人，我和他们都发生了性行为。除了害怕被抓住之外，这游戏本身非常有趣。后来我们又玩了很多次这个游戏，直到我开始和一个男人稳定交往，这段多人关系才……化解。」
　　「这是我儿时的亲身经历。成年后，我曾被人提议进行各种类型的性行为，其中不少是捆绑式的。很多男人来找我，想让我把他们绑起来羞辱他们。他们通常希望我模仿他们认识的某个女人，做出各种举动或说话。为了让他们得到身体上的刺激，我给他们施加某种心理上的痛苦，这并不奇怪。我的一个常客，一个年轻人，让我用一根粗绳子绑住他的生殖器，然后拉扯，直到他达到高潮。绑住他的时候，我不得不告诉他，他真是个傻瓜。每周都一样；他来找我，但每次都一样。事后我们从不谈论这件事，事实上，我们相处得非常好。他只是有一些心理上的性困扰，我会帮他解决。」
　　——对许多女性来说，束缚与早期愉悦的施虐受虐经历有关。——
　　——女性试图通过束缚来复制她们童年时期的性高潮体验。——
　　有些人会对这个故事感到不寒而栗。他们会说它很变态。难道对人类行为撒谎比敢于面对真正的真相及其后果更变态吗？到底是说半真半假、混淆视听更有害？还是说全部真相，并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更好？我的另一位同事朋友是性治疗师。以下是他的一个案例。
　　去年夏天，一对年轻夫妇似乎来找他倾诉他们的问题。这位年轻人喜欢把妻子绑起来，然后和她做爱。如果性爱前戏中没有这项活动，他就无法达到高潮。他的人生有典型的母系社会问题。他的父母经常不在家，经常出差。他一直和保姆住在一起。保姆对这位年轻人管教非常严厉，导致他对女性产生了明显的憎恨。对母亲缺乏感情，对保护者的厌恶，导致他对所有性关系都充满蔑视和恐惧。他开始操纵每一个他能接触到的女性。起初，这种操纵仅仅是情感上的，后来则变成了情感和性欲的结合。他喜欢把女人控制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现在的妻子是第一个反抗他的女人，这彻底扭转了他的性关系。他曾经在爱情方面无能为力。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女人，而现在，他却在性方面无能为力。他们尝试了各种不同的刺激方式，直到他们发现，这个年轻人需要感觉自己比妻子优越，即使这只是他们的游戏，才能获得性能力。
　　他们的仪式大致如下：吃完晚饭，小伙子会责骂妻子烤糊了烤肉。妻子会哭，但这只会激起他的怒火。他会把她推倒在地，打她。她会继续哭。然后，他会把她拖进卧室，撕掉她的衣服。然后，他会绑住她的手脚，通常双脚会张开放在床上，双手也张开。只有这样，他才能勃起到可以进入的程度。他会以这种姿势与妻子交媾，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满足。他必须先克服理智上的障碍，才能成熟地、自由地与妻子交媾。
　　——有些男人只有将女人从头到脚完全捆绑起来才能获得性能力。——
　　——许多需要捆绑刺激才能完成性交的男性很幸运，他们能与一位能满足他们需求的女性结伴。这样的关系会茁壮生长。——
　　不少男人觉得女人是低等的性别。这种文化印象几乎渗透到了所有形式的男孩和女孩的教育中。女孩被迫感到自卑，因为她不会踢足球，不能在外面待到很晚，在体能上也无法与男孩竞争。但事实上，在性方面，她们可以。男人插入女人体内，就是最明显的错误信息。性欲的驱动力并非取决于阴茎的大小或胸部的大小。许多年轻男性被灌输了女不如男的观念，而二十年来这种道德观念的教育，唯一的效果就是让他们把女性视为低贱人。性心理冲突的阴暗深处充斥着错误信息、偏见和谎言。许多男人会告诉你，他们之所以这样对待女性，只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女性对他们的期望。而许多女性也接受了这种待遇，因为这种模式已经被她们的同龄人强烈地固化，以至于打破这种标准就意味着失去与这些同龄人的认同。许多社会学家认为，同龄友伴的压力是导致情绪崩溃和性障碍的主要原因。
　　一位著名心理学家说：「我们生活在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变化之快，任何个人都无法将其纳入视野。每天都有大量原始信息轰炸我们，我们必须从中筛选，接受或舍弃。许多人无法独自做出这些决定。因此，我们形成了相互依存的关系，群体价值观共享，从而减轻了个人的压力。有时，群体价值观与其他相互依存的群体截然相反，因此存在大量摩擦。他们不是分析群体本身的价值体系，而是攻击其他群体的价值体系。恐惧和不信任似乎成了指路明灯，而不是沟通和理解。没有启迪和变革，反而停滞不前，衰败不堪。群体中的个体遭受痛苦，群体再也无法为个人问题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个体分散，组建新的群体，建立新的关系，希望这些变化能给他们带来满足感。这种现象普遍存在，但视野却十分狭隘。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因此形成了保守的社会。」至于这些人的性变化，我指的是所有人，他们的活动范围如此广泛，以至于我可以用一生去研究一个群体的性行为，但仍然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才能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假设。」
　　简而言之，存在着许多不同的性习俗或道德准则需要应对。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选择自己适合或不适合的群体。如果没有自己喜欢的群体，他们就会组建新的群体，希望能满足自己的生活方式。可惜的是，法律的变化速度不如人类的速度快。过时的性准则有时非但不能起到帮助作用，反而会严重危害人类的进步，阻碍人类的发展。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突出的例子，可以说明这种冲突。一位警官在中西部一家报纸上发表了这样的报道。
　　——接到骚扰电话后，警官来到一栋老农舍。前门无人应答，他绕到后门。警官从一扇窗户往里看，发现一名男子正在鞭打一名被绑在床柱上的妇女。警官拔出枪，爬进窗户，先把窗户打碎了。男子转过身，女子朝警官大喊，警官随即开枪射击。男子倒地身亡，解开女子的绑带后，警官不得不抵御妻子的袭击。妻子随即失声痛哭，捂住丈夫的尸体，呜咽不止。
　　事情是这样的，警察闯入了一对合法拥有合法权利的夫妇的住所。这对夫妇恰好拥有某些性刺激特征，而警察认为这种行为是不可接受的。女子的投诉以及随后的诉讼最终都支持了女子的诉求。警察无权破窗而入。他的辩护理由是，他只是来帮助女子。那种从恶龙手中拯救美丽少女的童话故事情节，有点儿夸张了。
　　他不用破窗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如果他们制造了太多噪音，那个女人发出痛苦/愉悦的尖叫声，他本可以以扰乱治安的罪名起诉他们。但这一举动却夺走了丈夫的生命。大多数警察都讨厌接听家庭纠纷的电话；他们知道这些电话有多危险。为了不冤枉警察，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双方偶尔自愿发生的已婚成年人之间的另类性行为并不符合大多数警察手册上的罪行定义。这些地方存在着某种模糊之处，而这种模糊性至关重要。法律是语言意思的编码，而最好的法律本质上应该是灵活的。
　　当这些成年人确实违法时，其中一方会向另一方提出投诉。通常情况下，当发生性行为时，双方成年人都理解对方的需求，他们没有理由向警方投诉。
　　——让雌性变得无助，然后释放她，这迎合了童话情结。——
　　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正在对受虐狂——被他人虐待的快感——进行深入研究。各种相关观点仍在逐渐形成，而这些观点在不同国家之间存在很大差异。德国人的想法，瑞典人持不同意见。美国人的想法与法国人不同。在收集了所有观点之后，由你来决定你选择哪种思路。案例研究可能是受虐狂研究中最重要的细节。个案工作者不做任何道德判断，而是观察并记录来自信息提供者的信息。以社工X的案例为例。
　　讲述故事的女子，我们姑且称之为玛丽。玛丽十九岁，曾是摩托车帮派的成员。她的父亲经常以各种方式虐待她。他最喜欢的就是把她绑在四根柱子上，悬空，让她痛苦不堪。悬空期间，他会在性交前对她进行口交和肛交。有时，他只进行口交或肛交。玛丽讲述了她如何将一切都奉献给这个男人，以此来证明她对这个男人的爱。她从未和女友们提起过这件事，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事。当她的男友骑摩托车事故丧生后，她陷入了非常的困境。与前任相比，她的下一个情人非常温和。她无法与他达到性高潮，只能不断地换情人，却从未获得满足。最终，她在十八岁时沦为妓女，专门从事捆绑和虐待。这是玛丽唯一能找到性刺激的方式。她的客户大多是中年男性，他们热衷于施加痛苦。她讲述了自己曾被绳索捆绑、殴打，直到性快感达到顶峰的经历。她说，需要承受一定程度的肉体疼痛才能解脱。疼痛程度各不相同，但她最喜欢的是被捆绑起来，然后绳子被勒紧到留下伤痕。正是这种痛苦的视觉和触觉让她渴望付出更多。她说，遭受绳索虐待后，她精疲力竭，但高潮持续而强烈。她说，她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人类交往的途径多种多样，皆可探讨和辩论。渺小之人只会逃避真相，而勇往之人则敢于追求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