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深人静，整栋公寓楼都沉入了梦乡。
向阳了无睡意。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回味着白天偷窥到的一切——厨房料理台上的疯狂，飘窗玻璃上的雾气，以及那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
嫉妒和兴奋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翻江倒海，让他既痛苦，又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一道纤细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贺唯。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混杂着一丝暧昧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那是方海的味道。她赤着脚，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悄来到向阳的床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老公，”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睡了吗？”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贺唯猝不及不及，整个人跌进了被子里，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向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匹蛰伏已久的饿狼。他没有亲吻她，也没有任何抚摸，只是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什么都看到了，也什么都听到了。”
贺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但仅仅一秒钟后，黑暗中就传来了她“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又大胆，充满了得意的味道。
她轻松地扭动身体，反客为主，反而翻身跨坐在了向阳的身上。T恤的下摆滑落，她能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变得无比粗重。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她用一种极度挑逗的语气，凑在他耳边，慢悠悠地问：“是吗？都看到听到了？”
“那你是什么感觉呀，我的好老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俏皮，“是生气呢？还是吃醋？或者……是爽翻了，嗯？”
最后一个音节，她拖得又长又媚，像一把小钩子，勾得人心尖发颤。
向阳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不说话？”贺唯轻笑，她俯下身，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让我猜猜……你今天提前回家，是故意的吧？楼下的望远镜，也是你准备的吧？你这个……偷窥狂。”
“是。”向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承认了，如此轻易，如此坦然。
他伸手，紧紧掐住贺唯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无法掩饰的兴奋：“我快嫉妒疯了！看着他在厨房里干你，看着你在飘窗上求饶，听着你对他说我爱你……我嫉妒得想杀了他！”
他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弄疼贺唯。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屈辱和坦诚，“但是……我该死的……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句话，像一道赦免令，彻底解开了贺唯身上最后的枷锁。
她明白了。她的丈夫，这个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体面正经的男人，骨子里藏着一个最黑暗、最变态的秘密。而她，就是打开这个秘密的唯一钥匙。
“享受？”贺唯笑得更开心了，她吻了吻向阳的嘴角，像是在奖励一个听话的孩子，“你喜欢看我被别的男人弄得乱七八糟，喜欢听我对别的男人说我爱你，喜欢这种……老婆被抢走的嫉妒感，对不对？”
“对！”向阳诚实地回答，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支持你，唯唯。继续，继续和方海在一起，继续让我吃醋，继续让我嫉妒！不要停！”
得到了丈夫最直接、最疯狂的“批准”，贺唯感觉自己体内的冒险因子在疯狂叫嚣。
她俯下身，用一个深情的法式湿吻堵住了向阳的嘴。这个吻充满了挑逗和安抚，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地探索、纠缠，仿佛在告诉他：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贺唯舔了舔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身下的男人：“那……我就让你更嫉妒一点，好不好？”
向阳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身上的贺唯。
这个动作出乎贺唯的意料。
只听向阳用一种压抑着巨大欲望的声音说道：“今晚，你还不属于我。”
他看着贺唯，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疯狂：“游戏才刚刚开始。去吧，专心做方海的女人。抱着他睡，吻他，爱他……然后，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听着你们的声音，嫉妒到发疯。”
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贺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了这场游戏的终极玩法。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冲他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然后，她利落地从他身上下来，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去。
向阳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走向了方海。
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轻响，听到了她钻进被窝时布料摩擦的“悉率”声。
然后，他听到了方海一声睡意朦胧的嘟囔：“唯唯？你去哪了……”
“没什么，去喝了口水。”是贺唯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睡吧，我抱着你睡。”
向阳甚至能想象出，贺唯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方海的怀里。他能想象出他们相拥而眠的姿态，能想象出她在黑暗中偷偷亲吻方海的嘴唇。
他听不到他们后续的悄悄话，但这听不到的未知，反而比什么都更让他疯狂。
黑暗中，向阳闭上了眼睛，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满足而又痛苦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将夜夜品尝这世界上最美味、也最苦涩的嫉妒飨宴。而明天一早，当他“撞见”两人从同一张床上醒来时，又会上演怎样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呢？
他，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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