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从向阳“大度”地让出主卧后，这个家里的权力结构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向阳成了名副其实的“房客”，而方海和贺唯，则成了这间公寓真正的主人。
这种变化，体现在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变成了一场场专门演给向阳看的、活色生香的真人秀。而向阳，则是那个唯一的、付费的、甚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的……空气观众。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晚上，向阳提前下了班。他蜷在次卧那张小小的单人沙发里，假装在看一部无聊的肥皂剧。电视里男女主角哭得撕心裂肺，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客厅里。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下，方海正坐在主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代码。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神情专注，像一个正在为家庭打拼的男主人。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贺唯走了出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黑色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裙摆很短，只到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牛奶般的光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还在滴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刚刚出浴的性感。
她没有看电视前的向阳一眼，仿佛他真的只是空气。
她端着一盘洗好的紫葡萄，径直走到了方海面前。
她没有坐在方海旁边，而是非常自然地，一转身，直接坐到了方海的腿上。
方海敲代码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熟练地环住贺唯的腰，防止她掉下去，然后低下头，在她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
“唯唯，你真香。”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次卧门口的向阳耳朵里。
“是吗？”贺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像逗弄小宠物一样，递到了方海的嘴边，“那，尝尝这个，会不会更香？”
方海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葡萄。
贺唯却没有松手，而是用指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俯下身，伸出自己粉色的舌尖，将方海嘴角边不小心溢出的一点点紫色汁水，轻轻地、慢慢地舔了去。
这个动作，色情到了极点。
方海的呼吸瞬间就重了。他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捧起贺唯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旁若无人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法式湿吻。
向阳看到，他们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贺唯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一脸沉醉。他甚至能想象到，他们的舌头是如何在彼此的口腔中追逐、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那颗葡萄的甜腻汁水。
方海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他一只手紧紧地扣着贺唯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睡裙的下摆滑了进去，在她光滑紧致的大腿内侧肆意地摩挲、游走。
电视里的悲情音乐还在响着，但向阳的耳朵里，只剩下客厅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润的接吻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他不像一个丈夫，更像一个躲在暗处、偷窥邻居偷情的变态。而这种感觉，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中午，向阳因为要拿一份文件，再次“恰好”回家。
餐桌上，贺唯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她穿着围裙，像一个贤惠的妻子，殷勤地给方海夹菜。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这个好吃的，我特地为你做的。”
向阳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实际上，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观察着桌子对面的两个人。
贺唯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向阳，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和炫耀。
突然，向阳看到方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
桌子底下，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贺唯的坐姿没变，但她的一只脚，肯定已经脱掉了拖鞋，正用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漂亮脚尖，在方海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勾蹭着，画着圈。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隐秘而色情的游戏。
方海放下筷子，假装去拿纸巾，在桌子底下，他一把抓住了贺唯那只作乱的脚踝。他的手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他用粗粝的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大拇指则暧昧地、用力地揉捏着她的脚心。
贺唯的身体敏感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但她看着向阳的眼神，却愈发得意。
就在这时，贺唯做出了一个让向阳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夹起一块烧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却没有放进方海的碗里，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含着那块肉，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她忽然倾身向前，凑近了方海。
方海立刻心领神会。
在向阳震惊的注视下，贺唯嘴对嘴地，将那块温热、柔软、沾满了她口水的红烧肉，直接渡进了方海的嘴里。
这还不算完。
在“喂食”结束之后，贺唯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恋恋不舍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方海那沾着油光的嘴唇，将最后一丝酱汁也卷入口中。
一个充满了油烟气和情欲味道的“喂食吻”。
向阳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嘴里的白米饭，瞬间变得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
他看到方-海满足地咀嚼着那块肉，然后抬起头，对贺唯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这一刻，他们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而自己，则是一个不小心闯入他们二人世界的、多余的、可笑的第三者。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贺唯铺开瑜伽垫，在客厅中央做拉伸运动。她换上了一套紧身的瑜伽服，将她那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弯腰、抬腿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惊人的柔韧性。
向阳假装在阳台给那些快要被他浇死的花浇水，眼角的余光却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客厅。
方海从浴室走出来，他擦着头发，看到了正在做高难度拉伸的贺唯。
“你这个动作不标准，小心拉伤。”他笑着走了过去。
“是吗？那你教教我。”贺唯顺势说道。
于是，一场以“指导”为名的调情，在向阳的眼皮子底下，大张旗鼓地上演了。
方海跪坐在贺唯身后，以一个“帮忙”的姿态，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腰要塌下去，对，再下去一点……”他的手掌贴着她紧身瑜伽服下的纤腰，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灼热的体温。
“腿要打开，对，再开一点……这样才能充分拉伸……”他的膝盖顶着她的大腿内侧，双手顺势下滑，按在了她的臀瓣上，帮她“固定”姿势。
那些姿势，一个比一个暧昧，一个比一个出格，与其说是在做瑜伽，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仪式感的性爱前戏。
贺唯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上也泛起了情动的红晕。
终于，在一个类似“下犬式”的动作里，方海从她身后，几乎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他低下头，不再说什么指导动作的废话，而是直接开始亲吻她汗湿的后颈。
贺唯“嘤咛”一声，整个身体都软了。
瑜伽，是做不下去了。
方海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将她扔了上去。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的瑜伽服。贺唯也笑着回应，伸手去解他腰间的浴巾。
很快，两具滚烫的、赤裸的身体就在沙发上纠缠在了一起。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他们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像两只互相舔舐毛发的野兽，疯狂地拥吻着，啃噬着彼此的每一寸肌肤。
“方海……”贺唯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问道，“说你爱我……快……说你从大学起就爱我……”
“我爱你，唯唯……”方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地回应，“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阳台上，向阳手里的水壶早就空了，但他依然维持着浇花的姿势。
他的脸上一片平静，但镜片下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看着沙发上那两具白花花的、交迭在一起的肉体，听着他们那些露骨的情话和急促的喘息，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丈夫，也不是一个房东。
他是一个观众。
一个花了大价钱，买到了VIP专区第一排的座位，正在观看一场绝无仅有的、专为他一人上演的、以自己的妻子为主角的真人色情秀的……顶级观众。
而这场秀的票价，是他的尊严、他的爱情和他的一切。
但他妈的……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爽！
身体的亲密，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三个人之间新的日常。但向阳知道，对于贺唯来说，这远远不够。
为了将这场“扮演游戏”推向极致，为了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嫉妒的价值，她一定……又在酝酿着什么更新、更刺激的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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