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归院闲话,红颜复苏
夜色如水,吴锣城内灯火辉煌。
洛平被娘亲带着飞过喧闹的街市,来到城南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前。
她抬起素手推开院门,柔声解释道:“这是为娘刚让你师弟租下的清净地,你那位红颜与侍女,此刻皆在里头歇息呢。”
洛平低声“嗯”了一句,心下暗忖,娘亲果然对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穿过前院步入后院,洛平便感知到两间厢房内,上官曦与青晴皆气息平稳,只是尚在昏迷之中。而厅堂内,正有一个高壮的黑影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听见脚步声,师弟猛地转过头来,黑脸上顿时绽开憨喜笑容,快步迎上前来:“师父,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怎去了这般久?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去逛这大城,不带我吧?”
“徒儿,为师只是与你师兄在河畔赏了赏月色罢了。若是想逛这吴锣城,等过两日大家闲暇了,再一同去便是。”娘亲将一双柔荑交叠掩在腹前,柳眉微弯,温婉地应道。
洛平也微微颔首,附和道:“是啊师弟,过两日我们再一起逛。师兄我这辈子,也鲜少逛过这般繁华的大城池呢。”
说话间,洛平带着几分欣慰打量着眼前近三个月未见的师弟。这一看,却让他心头暗惊,这黑炭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稳雄浑,竟也已踏入了五阶象气境。
洛平心下赞叹,面上却忍不住揶揄道:“师弟,这数月来,你的修炼可未曾懈怠吧?”
师弟一听,立马将那坚硬胸膛拍得震天响,满脸自得地回道:“师兄你放一百个心!我每日都勤加修炼呢!对了……”
他脸上忽地泛起一丝暗红,压低嗓音,嘿嘿淫笑道:“师兄,你先前嘱咐我替你尽孝的事,我可是日夜都在做。不信你瞧,师父这面色,可是被我滋润得白里透红,水灵着呢!”
洛平闻言,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娘亲。
娘亲似是有些难为情,微微别过脸去。
但洛平还是察觉到,娘亲双颊确实比下山前更明显透出娇媚红润。不仅如此,她端庄眉眼还要更温柔水媚了。
虽说这般念头有些奇怪,但洛平心底还是觉得娘亲越来越像女人了。
洛平压下心头的怪异,面上挂着笑意,抬手拍了拍师弟肩膀,夸赞道:“真有你的,师弟。师兄真得多谢你了。”
顿了顿,他连忙话锋一转:“对了,你与娘亲怎会来到吴锣城?你们下山历练的路线,貌似并不该经过此地吧?”
“诶?这我哪知道呀。”师弟抬起大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向娘亲。
这也是洛平一直想弄明白的。他随即将目光转向娘亲,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与隐隐的不满。
娘亲的面色在此刻似是平淡了几分,她微蹙起柳眉,勾骨桃眸缓缓扫过师兄弟二人,语气透着丝僵硬的温和:“怎么?有什么不妥吗?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说,为娘不能走这条路?”
师弟被这眼神一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小声嘀咕着:“不是我问的,师父您别瞪我呀。”
洛平察觉到娘亲似乎是真的动了气,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缩着肩膀,低头道:“没……孩儿只是随口一问,有些好奇罢了。”
娘亲深深地看着他,幽幽叹了口气:“平儿,你只需专心走好你自己的大道便可。莫要太过在意为娘的行踪,你只要明白,娘亲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好。”
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这位风韵慈母上前一步,来到洛平身前,探出两根纤长如雪的玉指,轻轻牵起洛平沾满血迹的领口,目光顺着那道一路裂至腹部的青衫缺口扫下,神色复杂,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很快,她又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咧嘴憨笑的师弟,目光扫过他那如常赤膊的粗布衫裤,语气平淡地开口:“罢了。后日我们便在这城中走一遭,顺道为你师弟置办两身像样的新衣裳。”
说话间,娘亲指尖灵光微闪,一股柔和真气拂过,洛平身上血污顷刻间化为飞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新衣裳?”师弟微微一愣,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这身粗鄙打扮,“师父,弟子觉着自己天生就是这副粗人模样,穿啥都像个伙夫,实在没必要去破费那个闲钱了吧?”
娘亲收回手,颇为无奈地看着他:“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莫要再多言了,听为师的安排便是。”
“哦……”师弟见娘亲神色不霁,眼珠子骨碌一转,赶忙拍起马屁,“若是弟子能有师父这般好看的仙姿,那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了!”
“哼……”娘亲被他这直白的糙话逗得唇角微扬,轻轻提了提雪白的长裙下摆,“那倒也是。”
洛平看着娘亲的妩艳仙姿,心道这黑炭头倒还真会说大实话。
“罢了,为师还要出去办些事。平儿,你在此好生照看你师弟。”娘亲匆匆抛下这句话,步履似有些急促,转身便朝着院门外走去。
师弟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心头满是不舍,原想着今夜还能与师父在那床榻上爽上整宿呢。
洛平看着娘亲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能在心底暗自宽慰:娘亲说得对,我只需顾好自己的修行便是。娘亲行事自有她的深意,我又何必去寻根究底?她终究不可能像幼时那般,日日伴着我了。
“诶?师兄!”师弟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憨厚模样,一把拽住洛平的胳膊往厅堂里拖,“你这几个月下山,都遇着啥稀奇事了?这凡世里好玩不?”
洛平顺势在桌旁坐下,苦笑叹息道:“能有什么好玩的?这一路尽是凶险,今日还差点被人砍……”
说到此处,洛平眼神一黯,连忙收住话头。随后,他将自己下山后经历的事情,删减了一些隐秘,大致给师弟讲述了一番。
听完讲述,师弟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盏“哐当”作响,茶水四溢。
“气死老子了!那个叫墨骨的狗杂碎,竟敢摸我嫂子的屁股!好在师兄你神威盖世,一剑就把他脑袋给砍了!以后要是谁再敢轻薄师兄的老婆,老子非一拳把他的脑袋砸成稀巴烂不可!”
师弟气呼呼地破口大骂,随口端起一杯凉茶“咕咚”吸进嘴里,在腮帮子里咕噜噜漱了两下,“噗”地一声如喷泉般吐到了地上。
洛平身子往旁侧了侧,颇有些嫌弃地避开他那溅过来的漱口茶。
“话说回来……师弟,我下山之后,你与我娘在山上,到底是怎么修行的?”洛平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师弟转过头,冲着洛平露出一个很是猥琐的嘿嘿笑声:“师兄你懂的,自然是天天把你娘当母狗肏……呃,不是,是天天跟师父她老人家刻苦双修呢!”
虽说洛平心中早有计较,但此刻心底还是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就是……没过多久,师父便不准我肏她了。”师弟忽然耷拉下脑袋,显得极为苦恼。
“哦?这是为何?”洛平眉头一挑,好奇追问。
师弟抬起头,抠着脑袋努力回忆当初师父的教诲,磕磕巴巴地说道:“师父好像是说,我那阵子修为进境太快,根基有些虚浮。需要一段时日沉淀打熬,才能继续……继续双修。”
洛平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得意,连忙追问:“那之后呢?”
“之后咱们便下山历练了呗。中途我憋得实在难受,师父晚上便让我在落脚的城池里去逛青楼。唉……那些凡俗里的庸脂俗粉,跟师父那身段和滋味比起来,简直是臭粪!没折腾几下就被我给肏晕死过去了。不过好歹也是女人,一夜来上个几十个,也勉勉强强能泄些火气吧。”师弟说着,不满地闷哼了一声。
洛平听得嘴角直抽搐,这牲口般的体质,凡人女子哪里受得住。
“那现在呢?”
“现在?”师弟挠了挠头,忽地眼睛一亮,“哦对了!前些日子在那个柳风镇,我照师父的吩咐打死了一个坏种。结果中途好像累得迷迷糊糊的,直接晕死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压在师父身上肏她呢!嘿嘿,也就是从那天起,师父说我往后又可以继续肏她了。”
“柳风镇?!”洛平双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震颤。
“对啊?那破地方怎么了?”师弟一脸摸不着头脑。
“噢……没事,没事。”洛平强压下心头的怪异思绪,深吸了一口气,随口问道,“那你如今修为稳固了,感觉身体可有什么变化?”
师弟抬起大手,隔着衣衫摸了摸自己坚硬的腹部,摇了摇头:“没啥特别的感觉。虽说师父告诉我,体内的真气已被丹田成功固化,不会再轻易泄散。还说什么丹田里凝化出了更多的什么……正元?”
“唉……”洛平抬手捂住脸庞,对这粗人的悟性有些无奈,“是真元……它深藏于丹田之内,可源源不断地生出真气。修士的境界修为越高、越是稳固,这真元便会愈发充沛夯实。”
“它作为你浑身真气的本源,彻底融入肉身,你自然无法直接感知到它的存在,但它对修士而言,却是最为核心的根基……”
听完洛平这番详尽的解释,这粗人依旧是一知半解,最后只敷衍地“哦”了一声。
二人又闲坐着喝了几口茶,师弟觉得无趣,便打了个哈欠,起身去左侧的卧房里倒头便睡。
洛平独自在空荡的厅堂里又静坐了片刻。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起身,迈步朝着外头厢房走去。
来到门前,洛平顿住脚步。他的心中交织着忐忑、紧张,还有深深的愧疚。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努力平复好翻涌的心绪,这才轻轻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曦儿……”他低着头,声音轻微地唤了一句。
上官曦此刻正颓然靠坐在床头,经历那等惨烈劫数,她英气双眸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面容苍白,正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然而,在听到这魂牵梦萦的熟悉声音时,她猛地扭过头来。
看着眼前这道本以为已然阴阳两隔的青衫身影,上官曦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当场。
直到两行滚烫的热泪决堤般涌出,划过她惨白的英颜,“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满心不安的洛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瞧见上官曦这般哭得梨花带雨的脆弱姿态,洛平只觉心头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这柔弱佳人紧紧揉入了怀中。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