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罗书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问道:“小妈想要什么?”
白语薇没急着回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慢慢走到罗书澈身边,在书桌的边沿上坐了下来,正坐在那天晚上妈妈坐过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旗袍,开叉开在膝盖上面,这么一坐,一条腿就从开叉里滑了出来。那条腿白得晃眼,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小腿又细又直,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她这个年纪,皮肤还嫩得像能掐出水,身段软,腰细,胸口鼓鼓的,旗袍的领口一丝不乱,耳垂上一对翡翠耳坠,灯一照,绿莹莹地晃。
“书澈,”她慢声细语地说道,“你在国外念了那么多年书,回来以后,跟个和尚似的,身边就一个苏队长。”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了罗书澈放在桌上的那只手背上。
“那个女人,你看着是你的,可她心里装的是警察局。”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只手,没有抽回来。
“小妈今晚过来,是来提醒我的?”
“提醒是顺便。”白语薇握住他的手,慢慢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账房,还是我的。这些年我存下的那点体己钱,不管存在哪儿,你都当没看见。还有……”
她握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膝盖往上,按在了旗袍开叉的那截大腿上。隔着丝袜,那片皮肉又软又热。
“王健死了,我就跟了三哥。三哥要是走了……”白语薇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软得像水,“这个家不管换了谁当家,我都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罗书澈的手就那么放在她的大腿上,一动不动。
“小妈,”他终于开口了,“我从来不碰别人的东西。”
白语薇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罗书澈把手从她腿上收了回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可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以后,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白语薇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她从书桌上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目光往画案上那张压着镇纸的宣纸扫了一眼。
“书澈,那张纸,摆在这儿可不太安全。”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多,陈月玲家的客厅里黑着灯。
余伟拧开门锁,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猫着腰往里走。他脱了鞋,拎在手里,光着脚往客房那边挪,刚走到客厅中间,“啪”的一声,灯亮了。
陈月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副亮闪闪的手铐。
她已经在这儿坐了两个钟头了。从ICU换完班回来,客房的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楼下那两个便衣说一晚上都没看见人出去,她下楼去看了一圈,才发现后门那把锁又被人捅开了。
她身上还穿着出门时那一身:一件灰色的高领针织衫,软软地贴在身上,把胸前那两团撑得圆鼓鼓的;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紧紧裹着她又长又直的两条腿和圆滚滚的屁股,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短靴。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脖子上那根银链从高领里露出一小截。
“陈、陈老师……”余伟手里的鞋“啪嗒”掉在了地上,“你还没睡呢?”
陈月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穿着短靴,本来就比他高大半个头,这会儿往他面前一站,余伟的眼睛刚好对着她的胸口。
“坐下。”她说道。
“陈老师,你听我解释……”
“坐下。”
余伟乖乖地在餐桌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陈月玲走到他身后,抓住他的两只手往椅背后面一拧,“咔哒”一声,就把他的两只手腕反铐在了椅背。然后,她把钥匙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哎哎哎,陈老师,你这是干什么?”余伟扭着身子挣了两下,“我是证人,不是犯人!”
“说吧,去哪儿了。”陈月玲走回他面前,抱着胳膊,低头看着他,“说重点。”
余伟眼珠子一转,嘿嘿地笑了:“陈老师,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现在跟我谈交易?”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余伟仰着脸说道,“焦大勇,土龙那个调度员,我知道他躲在哪儿。那天你让我在楼梯口守着,你们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
陈月玲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哪儿?”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铐你一回,”余伟咧着嘴说道,“我就告诉你。”
陈月玲盯着他看了两秒,冷笑了一声:“你先从椅子上下来再说吧。”
“那你可看好了。”
余伟在椅子后面扭了扭手腕,背在身后的手指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陈月玲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余伟的一只手已经从手铐里抽了出来。他晃了晃手腕,手指头上捏着一根细细的黑色发夹,冲她得意地扬了扬。
“你卫生间洗手台上拿的,”余伟嘿嘿笑道,“在天子酒店那会儿,赌场看场子的教过我,这种老式手铐,一根发夹就能捅开。”
陈月玲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余伟,你……”
余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捏着那根发夹,三两下又把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铐捅开,拎起那副空手铐,一把抓住陈月玲的手腕往她背后一拧,“咔哒”一声扣了上去,又抓过她另一只手,把那只也扣了进去。
陈月玲的两只手,一下子就被反铐在了身后。
以她的身手,这会儿只要一抬膝盖,一个转身,余伟就得躺在地上。可她只是挣了两下,手铐的链子在她背后哗啦哗啦地响。
“你敢……”她咬着牙说道。
“我都铐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余伟贴到她背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朵边上吹了口气,“陈老师,你答应过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刚才问我在哪儿,就等于答应了。”
陈月玲扭过头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过了一会儿,她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
“……就这一次。”
余伟眼睛一亮,推着她往沙发那边走。走到沙发前面,他按着她的后背往前一推,陈月玲两条腿一软,跪在了沙发上。她的两只手铐在背后,上半身只能往前趴,脸贴着沙发靠背,屁股撅了起来。
沙发矮,她这么一跪,整个人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余伟站在沙发前的地板上,从后面看着她,低头,才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他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地笑出了声。
“陈老师,”他得意得声音都在发颤,“我这辈子,头一回比你高。”
“你烦不烦……”
余伟伸手,抓住她那件灰色针织衫的下摆,往上一掀,一直掀到了她的胸口上面。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胸罩,他手指一勾,把胸罩也推了上去,那两只又白又大的奶子一下子就掉了出来,沉甸甸地垂在她胸前,跟着她的喘气一晃一晃。脖子上那根银链子从高领里滑了出来,吊着那枚戒指,在两只奶子中间荡来荡去。
余伟从后面伸手攥住一只,使劲揉了两把,揉得那团白肉从他指缝里往外冒。
“嗯……”陈月玲咬着嘴唇哼了一声。
余伟又去解她牛仔裤的扣子,拉开拉链,抓着裤腰往下一扒。
牛仔裤一路褪到了她的膝盖上,余伟一下子愣住了。
牛仔裤底下,她两条腿上,还穿着一层黑丝。
那层黑丝从她的腰一直往下包,裹着她圆滚滚的屁股,裹着她两条又长又直的大腿,一直钻进了那双黑色短靴里。黑丝贴着皮肤,被牛仔裤闷了一整天,还带着一股热乎乎的体温,落地灯一照,泛着一层暗暗的亮光。
“陈、陈老师……”余伟咽了一口唾沫,“你牛仔裤里头,还穿着丝袜?”
“冷。”陈月玲把脸埋在沙发靠背里,闷声说道。
余伟一下子就疯了。他跪在地板上,把脸贴在她裹着黑丝的屁股上,从左边蹭到右边,又从右边蹭到左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那股味道又热又骚,混着她身上的香味,熏得他脑子都晕了。
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她丝袜的裆部。
“余伟!”陈月玲吓了一跳,屁股往前一缩,“你干什么……”
余伟咬着那块丝袜往后一扯,又用牙齿来回磨了两下,“嘶”的一声,那层黑丝就被他咬破了一个洞。他吐掉嘴里的丝线,手指头勾住她内裤的裆边,往旁边一拨。
陈月玲那个小穴就露了出来。被牛仔裤和丝袜闷了一天,那两片阴唇又肥又红,湿得发亮,中间那条缝里,一股一股的水正往外冒,把丝袜破洞边上那一圈都洇湿了。
余伟把脸凑了上去,张嘴就舔。
他舔得又急又狠,舌头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刮过那条湿漉漉的缝,刮到上面那颗小肉粒的时候,就含住了使劲地嘬。陈月玲跪在沙发上,两只手在背后被铐着,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把脸死死地埋在沙发靠背里,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后拱。
“嗯……啊……余伟……你个混蛋……”
“陈老师,你下面都湿成这样了,”余伟抬起头,满嘴都是她的水,“还说我是混蛋?”
“闭嘴……”
余伟站起身,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早就硬得发紫的肉棒。他一只手扶着肉棒,对准那个被他舔得湿乎乎的穴口,另一只手抓住了她背后那副手铐中间的链子。
他腰往前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啊……”陈月玲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
余伟抓着那截手铐链子往后一拽,陈月玲的上半身就被拽得往后一仰,两只奶子从沙发靠背上抬了起来,挺在半空中。他就这么拽着那截链子,像拽着马缰绳一样,一下一下地往里撞。
“啪、啪、啪……”
他站着,她跪着,他比她高,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捅进她那个穿着黑丝的屁股里。破了洞的丝袜被撞得往两边翻,他每撞一下,她那两瓣屁股就颤一下,两只奶子就往前一甩,那枚戒指就在她胸前荡一下。
“陈老师……”余伟喘着粗气,一边干一边问,“那天在医院楼梯间,你跟那个李豆豆,到底说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余伟手上一拽,往里狠狠一撞,撞得陈月玲叫出了声,“他个子比我高,比我能打,你天天护着他……你说,他跟我比,谁强?”
“你、你又来了……”
“你说。”余伟又是一下,撞得整个沙发都在晃,“你不说,我就一直这么干下去,干到天亮。”
陈月玲被他撞得话都说不成句,两条裹着黑丝的大腿哆嗦着,跪都快跪不住了。
“你……你比他强……”
“谁强?”
“你强……啊……余伟……你比谁都强……”
余伟一听,浑身都来了劲,抓着那截链子,一下比一下撞得狠。陈月玲被他撞得往前一冲一冲,脸贴着沙发靠背,嘴里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整个人猛地绷紧,下面一阵一阵地往里绞,绞得余伟“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老师……我要射了……”
他死死抓着那截链子,一下顶到最里面,一股一股全射了进去。
余伟喘着粗气,趴在她背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了出来。白白的精液从她那个被干得合不拢的穴口里淌了出来,顺着丝袜的破洞,一路流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陈月玲跪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喘了几口气。
“钥匙。”她说道。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冷得像冰。
余伟一哆嗦,赶紧从茶几上摸过那把手铐钥匙,捅进锁眼里,“咔哒”一声,把她的手铐打开了。
陈月玲揉了揉手腕,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胸罩拉下来,把针织衫拉好,又弯腰提起膝盖上那条牛仔裤,连同底下那层被咬破的黑丝一起,一把拉到了腰上,扣上扣子,拉上拉链。她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眼都没看余伟。
她拿起那副手铐,转过身,看着他。
“说地址。”
“城、城中村那边,”余伟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个金沙洗脚城,后面有一栋出租楼,二楼最里面那间。我认识一个以前一块儿打零工的哥们儿,现在在那家洗脚城里搓澡。他说这几天,有个土龙的胖子天天躲在那间屋里,不出门,饭都是洗脚城一个女技师给他送进去的,付钱全是现金。我今晚特意跑过去,在楼底下蹲了俩钟头,亲眼看见那个胖子出来倒垃圾。土龙的人、躲着不出门、付钱全用现金,十有八九就是焦大勇。”
陈月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二十。
“四点。”她说道,“天亮之前,人睡得最死。”
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就压着嗓子说道:“是我。叫上小刘,带家伙,四点在城中村口等我。”
“陈老师,我也去!”余伟凑上来说道,“那地方我熟,我给你带路……”
陈月玲挂了电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客厅墙边的暖气片跟前,“咔哒”一声,把他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暖气片的铁管上。
“陈老师!你、你这是干什么!”
陈月玲把钥匙揣进自己兜里,又从卫生间拿出那盒黑色发夹,当着他的面,一根一根全扔进了垃圾桶。
“这回,”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解。”
……
凌晨三点多,我被一阵敲门声砸醒了。
许龙站在客房门口,压着嗓子说道:“豆哥,快起来!军哥找着焦大勇了!”
我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外走,手上那五针扯得生疼:“在哪儿?”
“城中村,一个叫金沙的洗脚城后头。”许龙说道,“那天被玫瑰姐夹昏的那个黄毛,程小姐审了他一晚上,他说上回他们干完活,就是去那家洗脚城后门拿的钱。军哥让人去蹲了一晚上,刚才回话,说看见焦大勇了。”
西区车库里,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发动了。李铁军站在车边上抽烟,看见我过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车是老高刚安排的,”他说道,“上车。”
车开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天还黑得透透的。
四点多,车停在了城中村外头。城中村里的巷子又窄又乱,两边的楼一栋挨着一栋,楼与楼之间只隔着一条胳膊宽的缝,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拉着电线和晾衣绳。巷子深处,一块粉红色的灯牌在黑夜里一闪一闪,上面四个大字:金沙足浴。
我们一行七个人,猫着腰贴着墙往里摸。
刚摸到洗脚城后面那栋出租楼的楼底下,巷子另一头,忽然亮起了两束车灯。
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地堵住了巷子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七八个人跳了下来,手里拎着砍刀和钢管。领头的那个,我在罗天豪别墅门口见过,是土龙的人。
“操,”李铁军骂了一声,“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盯着那两辆白色面包车,脑子里转得飞快。土龙的人满城找了两天都没找着,偏偏跟我们前后脚到。我们出门的时候是三点多,知道今晚这趟活的,只有铁手这几个人、审黄毛的程幽,还有给我们安排车的老高。
“豆哥!”许龙在我身后急得直跺脚。
“我上去。”我说道。
我一脚踹开出租楼的铁门,往楼上冲。楼道又黑又窄,一股霉味混着洗脚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跑到最里面那间屋子门口,抬脚就踹。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一张单人床上,一个胖子光着膀子,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肚子上一圈一圈的肥肉直颤,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床边上,一个女人缩在墙角,身上只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吊带睡裙,睡裙短得只遮到大腿根,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吓得尖叫起来。
“焦大勇?”我问道。
“你、你是谁……”胖子哆嗦着往后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楼下传来了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是砍刀砍在铁门上的动静,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楼上冲。
“不想死,就跟在我后头。”我一把抓住焦大勇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拽下来,推到了门后面。
我刚转过身,第一个土龙的打手已经冲到了门口。他举着砍刀,照着我的脑袋就劈了下来。我往旁边一闪,砍刀“咚”的一声砍进了门框里。我抬起膝盖,一下顶在他肚子上,又抓住他的头发往门框上一撞,他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就冲了上来。楼道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我站在门口,把整个门堵得死死的,来一个,打一个。
一根钢管砸在我的右手上。
我听见“嘣”的一声,那是缝线崩断的声音。手上那五针全崩开了,血顺着纱布往外涌,滴在地上。我咬着牙,用那只手攥住钢管,往怀里一拽,抬脚把那个人踹了下去,他带着身后两个人一起滚下了楼梯。
“豆哥!”许龙从楼梯口冒了出来,抡着一个啤酒瓶子,照着一个土龙打手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军哥来了!”
李铁军从楼下冲了上来,一拳一个,把剩下那几个人全打下了楼。
就在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了警笛声。
“操,条子!”楼下有人喊了一声,土龙的人立刻乱了,扭头就往巷子口跑。
“走后窗!”李铁军冲我吼道。
我拽着焦大勇冲进屋里,一脚踹开后窗。
窗户底下是另一条巷子,铁手的一辆面包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李铁军先跳了下去。
我把焦大勇拽到窗边,凑到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到了三哥面前,什么都说,你才能活。”
焦大勇脸都白了,拼命地点头。
我把他往窗外一推,他“哎哟”一声,一屁股摔在了面包车的车顶上。
……
陈月玲带着两个人冲进巷子的时候,出租楼底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血,土龙的人正四散往巷子口跑。她一眼就看见楼道口跑出来一个拎着砍刀的打手,脸上全是血,正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里钻。
陈月玲拔腿就追。
那人跑得快,可陈月玲的腿更长。她追出去二十来米,一个箭步扑上去,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后一拽,脚下一绊,那人“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在了地上,砍刀甩出去老远。陈月玲一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把他的两只胳膊往背后一拧,随后掏出了一副手铐。
“咔哒”一声,手铐扣上了。
陈月玲半跪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她牛仔裤底下,那层被余伟咬破的黑丝还贴在她腿上,破洞那一块,已经凉了。
那个打手趴在地上,脸贴着满是污水的地面,疼得直哼哼。
“谁让你们来的?”陈月玲问道。
“警官,我说,我说!”那人拼命扭过头,冲着她喊道,“是大江哥让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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