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帽之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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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萧炎一把火烧死云山;断梁上纳兰嫣然自己掰着穴开价三十日,入夜云韵自己走进废墟,被三个使者轮着灌

第七十四章 萧炎一把火烧死云山;断梁上纳兰嫣然自己掰着穴开价三十日,入夜云韵自己走进废墟,被三个使者轮着灌
  云岚山这场雨,从前一夜下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山顶上还压着一层没散尽的云。山门大开,殿前的青石地上积着一层薄水,三十六面黄幡插在广场四角,幡上挂着水珠,风一过,一串一串往下掉,砸在石头上,一颗一声。
  殿前石阶上立着云山,一身灰白的旧袍,须发皆白,一手拄着那柄不开刃的宗门剑,另一只手负在身后。他站在阶上最高一级,眼睛看着山门底下那条道。殿两侧站满了执剑弟子,一色的月白劲装,从阶下一路排到广场边缘,排了两排。
  云韵站在阶侧。白裙,高领,丝巾绕着颈子,眉心一点朱砂点得端正,佩剑挂在腰上。她站得笔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站在云山半步之后,白裙的下摆扫过石阶上一片湿,扫出一道极淡的痕。
  『阵。』云山开口,只说了这一个字。
  三十六面幡齐齐一抖。四面八方的斗气往广场当间收,收成一圈极淡的青灰,贴着地皮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地上的积水跟着打旋。
  云山侧过头,看了云韵一眼。
  『宗主站到阵眼里去。』他说,声音不高,广场上每个人却都听得见,『这阵要一个斗皇的气压着。云岚宗今日能不能站着,看你这双脚站得稳不稳。』说完他把负在身后的那只手也收到身前,搭在那柄宗门剑的剑柄上。
  云韵的下颌线绷了一瞬。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腰侧那一寸衣料上按了一按,按出四个白印,按完又把下巴抬高半分,抬成见客的那个角度,一步一步走下石阶,走到广场正中那圈青灰里站定。白裙的下摆落进水里,湿了一截,拖在青石上。
  『本宗站着。』她说,声音温而带威,一个字都不含糊。
  纳兰嫣然带着内门弟子排在东侧。她一身云岚宗月白袍,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袖口收紧,腰带打成云岚宗弟子的样式,佩剑挂在腰侧。她站在弟子阵列最前头,下巴抬着,眼睛看着山门底下那条道。
  纳兰嫣然身后站着两个贴身师妹。一个脸生得圆,手背上有练剑磨出来的薄茧,站没站相,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蹭;另一个是内门执剑的那一个,眼睛上挑,牙关咬得死,手里的剑攥得指节发白。
  『师姐,』圆脸那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今日这一场,宗门要是……』她说到一半,脚尖在地上又蹭了一下。
  『站好。』纳兰嫣然没回头,只用两个字把话截断,『宗门不倒,你就站着。宗门的账要是算不过来,本少主自有法子。』说完她把下巴往上一送,把眼睛重新放回山门那条道上。
  圆脸师妹把嘴闭上了,两只手却在袖子里搓了搓。
  殿后的断墙底下,站着四个人。三个是灰袍,一张疤脸,一张白脸,还有一个魁梧得像半截石柱,三人站在塌了半边的殿角下,谁也不说话,像三块从地底冒出来的石头。
  第四个站在他们前头,一身青灰直裰,收拾得素净,怀里抱着一本册子,手里拈着一支细笔。韩非站在那一片阴影里,脸平得连半点褶皱都没有,眼睛看着广场上那一圈青灰。
  『宗主动了。』疤脸低声说。『让她站。』韩非的笔在册子上点了一下,『阵眼压她的气,压得越狠,等会儿签得越快。』他说完把笔尖在袖口上蹭了蹭。
  萧炎上山的时候,午时刚到。山门外的道上没有一个人拦他,他把帖子揣在袖子里,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走进广场,鞋底踩进那一片薄水里。他看见广场四角三十六面幡,看见正中站在青灰里的白衣女子,看见殿前石阶上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也看见殿阶两侧那两排月白劲装。
  『你还敢来。』云山看着他,眼皮都没抬,『上回本座让宗主挡了你一道门,是给你留一条命。今日你自己走进来,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山门底下那条道。
  萧炎站定,抱了抱拳,声音清亮:『晚辈今日上山,是替三年之约讨一句说法。云宗主若要动手,晚辈接着。』说完他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两条小臂。
  『说法。』云山笑了一声,举起那柄不开刃的剑,剑尖朝山门这一头一挑,『过来领。』剑尖起来的时候,那一圈青灰陡然腾起三尺。
  萧炎脚下一软,几乎跪下去。他这才明白,广场正中那一圈碾的是走进来的人,护山只是它的名头。三十六面幡的斗气一圈一圈往他身上挤,挤得他胸口那点斗气直往下坠,坠到丹田里压成一团。
  云韵站在阵眼里,背对着他,脊背笔直。她听见他走进来,听见他跟云山说话,那只拢在袖中的手在腰侧又按了一按,按得比方才重。
  (他来了。)
  (他今日要死在这里。)
  (本宗拦不住。)
  那一掌来得没有征兆。云山连剑都没出鞘,只隔着一圈青灰抬起手,往萧炎那边虚虚一按。萧炎整个人像被一头牛撞上,从广场这头倒飞出去,撞断一面幡,砸在石地上,滑出两丈。喉咙里一甜,一口血含在嘴里没吐出来,翻身半跪着撑住。
  『就这点。』云山把袖子收了收,『退婚退对了。』说完他把眼皮垂下去,像是懒得再看第二眼。
  萧炎抹了一把嘴角,抬眼看他。他没说话,先把胸口那一口气往下压到丹田,压到底。就在那一压之间,他怀里那片鳞烫了一下,烫得极准,贴着他左胸那一层衣料烙了一记。他没工夫管那一下,只把药老的声音在心里应了一声。
  『阵在碾你,』药老的声音幽幽地响,『你去碾阵。它吃气,你就别喂它气,把火送进幡里去。三十六个火头,你烧它一个,它就松一个。』那句话说完,那股声音就沉回戒指里去了。
  萧炎明白了。他两手一撑地,从石地上站起来,丹田里那团气不再往上顶,全被他压成一束细的,顺着经脉往掌心里滚。掌心上一枚火纹石亮起来,火纹石底下那点暗红一层一层往上翻,翻到掌心里成了一小簇青白的火。那是陨落心炎的余焰,在戒指里养了小半年,他今日头一回全放出来。
  萧炎把那一小簇火按在地上。
  火从石缝里钻出去,贴着那一片薄水走,走到最近的一面幡脚下,顺着幡杆往上爬,爬上去裹住幡面一角。那面幡上的斗气本来在往阵心里送,被这一口火咬住,送出去的气登时乱了半拍。
  『一口。』萧炎说。广场上那圈青灰抖了一下,云山脸上的褶子也跟着叠了一下,他抬手又是一掌,这一掌带上了劲。萧炎横着滚开半步,那一掌砸在他方才站的地方,把石地砸出一个坑,碎石溅起来,打在他手臂上,打出一层血点。他不管,翻身又扑向第二面幡。
  第二口火。再往下数,他一口气烧了七面。广场上那圈青灰散了三圈,阵眼里那口磨开始咬不住人了。
  『好小子。』云山那双老眼里头一回有了别的东西,他把手里那柄不开刃的剑往地上一插,两只手在身前结成一道印,『本座是用阵来碾你,你倒会拆。那本座就不借阵了。』他说完把两只脚往两边分开半尺,站成一个结印的架子。
  这话一出口,胸口那一片灰白旧袍忽然往下塌了半寸。
  云韵在阵眼里看见了。她看见云山结印的时候,颈侧那条筋跳了两下,看见他脚下那一圈石缝里渗出一线极淡的暗气。那是他前些日子为了把宗门续在魂殿那条线上强接秘法留下来的暗伤,藏了许久,今日在众人面前现了形。
  (他撑不住了。)
  (本宗陪着他撑了这些年,撑的也是本宗自己。)
  萧炎也看见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见云山结印的手在抖。他不放过这一下,整个人扑上去,掌心里那团火轰地散开,顺着云山脚下那一道暗气往上引。
  火钻进那道暗气里,像水找到了缝。
  云山闷哼一声,两条手臂上那层灰白的斗气一层一层被火舔开,露出底下的皮肉。他往前一步想把萧炎拍死,脚下一软,膝头在石地上磕了一下。那一下磕得极轻,广场上几百个人都看见了。
  『师祖。』有弟子失声喊出来。云山没理。他撑着地站起来,两只手往前一推,把那一点旧伤压住的最后一段劲全推出去。那一掌拍在萧炎肩上,拍得他连着退了三步,可他没倒。他把退那三步当成了蓄势,退到第三步的时候脚下一旋,反手把掌心那点火全灌进云山脚下那道暗气里。
  广场上那口磨,最后一圈散尽。阵眼里那圈青灰一空,云韵在里头退了半步,脚跟踩进水里,站住了。
  三十六面幡齐齐倒下去,倒得整整齐齐,像被谁掐着脖子按下去的。石地上一片焦痕,几面没烧完的经幡从殿角那边垂下来,被火燎着边,一段一段地往下掉。
  云山站在殿前石阶上,两只手垂下来。他抬眼看着萧炎,看了两息,喉咙里动了一下,没说出话。那身灰白旧袍从胸口往下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全是一片焦黑;那把不开刃的宗门剑还插在石缝里,剑鞘上落了一层灰。
  云山往后倒下去。倒下去的时候,那把剑在他手边,他没伸手去拿。
  『死的够了。』萧炎收掌,把掌心里最后一点火摁回火纹石,声音不高,落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收剑。』说完他把手垂下去,掌心那点火已经收干净了。
  广场上几百个人,谁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两排执剑弟子手里的剑尖才齐齐往下垂。有人腿一软跪下去,跪在水里;有人把剑丢在石地上,剑鞘磕出一声脆响;几个年纪小的女弟子缩在一处,肩膀一抖一抖。没人敢看石阶上那具尸首,也没人敢看萧炎。
  云韵还站在阵眼里。白裙的下摆湿了一整片,她站得笔直,眼睛看着石阶上那个人,拢在袖子里的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那个人把她送到魂殿面前的时候,她恨过他;那个人替宗门挡下魂殿的时候,她也怕过他。如今这个人躺在石阶上不动了,她那几年的秘密就没有主了,往后这本账要由谁记,她连问都不知道该去问谁。
  (他死了。本宗往后算什么。)
  云韵把手拢回袖子里,把下颌线绷正,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石阶,从云山身边走过去,走进殿里去了。她走得稳,白裙的下摆扫过石阶上那片焦痕,扫过那道裂开的旧袍。
  『宗主。』有长老在阶下喊她,声音抖,『宗门的印信……』喊到一半,那个声音自己缩了回去。
  『印信在殿里,本宗去取。』云韵没回头,只在门槛上停了半步,把手往后一摆,说完人已经进了殿门。
  殿后的断墙底下,韩非把册子合上,笔横搁上去。
  『收账。』他说。魂殿的人是踩着那三十六面倒下的幡走进广场的。三个灰袍走在两边,韩非走在当中,怀里抱着那本册子,一步一步走到殿前石阶下站定,抬起脸,看着满场的人。
  『云岚宗。』他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段抄久了的经文,『三年一结。今日云山死了,账不能跟着死。』他说完把册子翻过一页,指尖压在纸上。
  广场上没人应声。『宗门里外三百七十一口。』韩非念道,『三年里云岚宗先后借过十六条丹药的路子、七条兵甲的路子、一条中州的线。云山押的是地,押的是货,押的是人。地没了,货烧了,人还在。』念到人还在那三个字,他把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满场一片死寂。『内门女弟子十七人,名册在此。这一页,今日要从云岚宗的册子上划走。』他念完把册子往上一托,等着有人接话。
  『不许划。』那三个字从东侧响起来的时候,排头的弟子都回头看了一眼。
  纳兰嫣然从阵列里走出来,走进那一圈倒下的幡当中。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焦石上,走到殿前石阶下站住了。她先把腰上那柄佩剑解下来,两只手捧在胸前,然后弯下腰,把剑端端正正搁在殿前第一级石阶上,剑鞘朝外,剑穗垂着。
  摆完,她才直起身。『本少主是云岚宗的少宗主。』她说,下巴抬着一寸,声音稳,一个字是一个字,『宗门里的账,本少主来还。这些年那些路,大半是本少主替宗门走的。要划人,先划本少主这一页。』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阶上那具尸首脚边那一片焦痕。
  『少宗主这一页,』韩非翻过一页,指尖在纸上停住,『是想买什么。』他说完把笔横在册子上,等她开口。
  『十七个师妹的名,从册子上抹了。』纳兰嫣然道,『三个老的,两名堂主,厨上烧火的老仆,也一并抹了。本少主替他们背。』她说完把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摆成弟子请安的姿势,偏偏下巴还抬着。
  『换什么。』韩非把指尖压在纸页边上,抬眼看着她。
  『换本少主一具身子。』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跟点宗务一个调子,『换多久,你开个日子。』她答完这句,把下巴收了半分,收成一个谈事的姿势。
  韩非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息。
  『一日不够。』他说。『三日。』纳兰嫣然道,答得干脆,像在宗门口点宗务。
  『三十日。』这三个字落下来,广场上几百个人的呼吸都跟着低了一截。
  广场上那些弟子里有人抽了一口冷气,有人抬头去看她的背。她站在死去的师祖和倒下的幡之间,脊背笔直,月白袍上一丝灰都没有。
  『本少主应了。』纳兰嫣然说,『三十日就三十日。不过本少主有条件:三个老的与那两个堂主,今日就放;烧火那个也放;十七个师妹的名字从册子上划了之后,不许再有第二本册子把她们记上去。』她说完把两只手交叠着,摆得端端正正。
  韩非看了她一会儿,提笔在册上写了一行:『宗门那几个,放。名字划了。你,留下。』他说完把册子合上半边,笔杆夹在指缝里。
  『好。』纳兰嫣然应得干脆,应完把肩膀打开,站得比方才还直。
  『还有一条。』韩非把笔往册子上一搁,抬眼看她,『今日这一场,是从你这一门里出人。两个丫头,你自己挑。』
  纳兰嫣然没有回头。『圆脸那个,』她说,『执剑那个。』她说完把下巴抬高半分,抬得比方才还正。
  阵列里有人轻轻哭出了声。圆脸师妹和执剑那个一起走出来,走到她身后站住。圆脸那个还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苦;执剑那个眼泪往下掉,掉在石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本少主挑的。』纳兰嫣然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师妹,把话说完,『今日这一笔,你们一人一瓶聚气散,宗门里别的我给你们担着。』她说完抬起一只手,在两个师妹肩上一边按了一下。
  『是。』圆脸师妹应得又快又脆,应完自己先抬手抹了抹眼角。
  『是。』执剑那个也跟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话,说完把头低下去,低得下巴抵着胸口。
  殿角那一片断墙底下,三个人已经等齐了。一把断梁横在碎石上,一头搭在塌了半边的墙上,一头搁在石堆里;断梁上挂着几段没烧完的经幡,幡角焦黑,被风一吹,扑簌扑簌地响。
  纳兰嫣然走进去的时候,先把脚边一块碎石踢开,替自己腾出一小块干净地方。
  『谁先。』她说。『少宗主自己挑。』疤脸靠在墙上,两只手抱在胸前,『你身后那位,可等着呢。』他说完拿眼角往她身后瞟了一下。
  纳兰嫣然没有答。她两只手摸到腰上那根带子,自己把那根腰带一圈一圈解开,一只手解,另一只手始终撑着断梁。月白袍从两边散下来,一路散到膝上,袍子里头什么也没有。她把解下来的腰带卷成两卷,摆在断梁头上,摆得整整齐齐。
  腰带解了之后,她腰上还留着一道浅印,从腰侧绕到后腰,浅浅的一圈。
  纳兰嫣然抬起两只手,按在断梁上,弯下腰去,把腰塌下来,把臀抬起来。那两瓣臀一抬起来,腿间那口穴就整个敞在三个人眼前,穴口一层嫩肉翻着,骚水挂在腿根上,淫水把那一小片皮都洇亮了。
  『本少主先。』她说,说完自己把腰又往下压了半分,末了那半句尾音上勾了一下,勾出一声极轻的『嗯』,被她自己压回喉咙里,『你们两个看着本少主做。』说完她把十根指头在梁上按实,按得指节都陷进那层灰里。
  断梁上那几段焦幡被风一吹,扑簌扑簌地响。
  疤脸走过去,扶着那根鸡巴在她穴口上抵着,先只抵着,偏不肯进。那口骚穴早湿透了,两片阴唇在一层薄光里翻着嫩红,一开一合地嘬着龟头,嘬得马眼上沾了一层亮。
  纳兰嫣然的腰绷了一下,没叫出声,只把脸往断梁上又埋了半分。
  『少宗主今日湿得快。』疤脸说完把那根在她穴口上又磨了半圈。
  『今日替宗门。』她说得又平又稳,只在中段断了一小截,『本少主认的是宗门……嗯。』那半个音从她齿缝里漏出来,她自己咬回去,咬完了把脖子绷直,把后半句接着讲完,『这一处也是宗门的。本少主这具身子是宗门的,骚的贱的,都记在宗门那一页上。本少主这一处贱,本少主自己知道。你要用,就用。』说完她把脸贴回断梁,那截脖子上的筋绷成一条线。
  『用之前,先自己说说,这一处欠着什么。』疤脸说完把那根退出来半寸,退得那圈穴肉咬了个空。
  纳兰嫣然把脸从断梁上抬起来半分,眼睛看着墙上那一段焦幡。
  『本少主这一处欠着宗门的账。本少主这口贱穴,是宗门养出来的。』她说,『宗门的账没清,本少主就还得跪在这儿。』她说完自己把臀往后送了半寸,把那圈穴肉往龟头上压,压得那根滑进去半个头,又自己退出来,退得那圈嫩肉咬了个空。
  『少宗主这是自己往上凑。』疤脸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正掐在她腰后那道浅印上。
  『本少主凑的是宗门的账。』她答完这句,自己把臀又往后送了半寸,『你进吧。齁——』那半个音拖出来,她自己咬断,咬得两腮都陷了下去。
  那根这才整根捅进去,纳兰嫣然的上半身往前一扑,两只手在断梁上抓了一把,把梁上那层灰抓出两道印。断梁硌腿,碎石硌膝,风一过,那几段焦幡就扑簌一下扫在她背上,扫得她整个人一激灵。她咬着牙受着,受得稳,一下是一下。受不来的时候,她就把话拿到嘴上来顶:
  『本少主这一处……齁啊。』那半声一出,她自己咬断,隔了一息才把尾音续上,『浅得很,你别嫌。这一处本少主自己练过。』说完她把脸往梁上又埋低一分,埋得鼻尖都蹭上了灰。
  『练过什么。』疤脸问完把腰又往前送了半寸,送得她两条腿一抖。
  『练过怎么把账受住。』她说,『本少主一天四个时辰的剑不是白练的,这一处也是练出来的。这一处骚,也是练出来的。』她说完把腰挺了一挺,挺得那两瓣臀高高抬起。
  『换个人看。』疤脸在她身后说,说完把腰往后退了半寸,退到只剩龟头。
  白面使者走到圆脸师妹面前,一只手把她的领口挑开。领口散了,里头那件劲装的襟口也歪了。圆脸师妹不等他动手,自己把腰带一解,把裤腰往下褪了褪,把腰弯下去,两只手往断梁上一撑,把臀翘起来,翘得比谁都高。
  『弟子自己掰着呢。』她说,回头拿眼角瞟了他一眼,眼皮慢慢地撩起来又垂下去,那一眼妩媚得很,『长老看。弟子这一口贱穴是替宗门办事的……齁噢,』那一声被她自己吐出来半截,拖得又软又长,拖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又软又浪,『弟子是个骚货,一日不挨就发骚。浪不浪,长老一试就知道。』说完她把两只手绕到身后,真把两瓣臀肉掰开给人看。
  『云岚宗的女弟子,嘴比谷口那些婊子还甜,底下比谷口的还骚。』疤脸在梁那头嗤地笑了一声,笑完又补一句,『一个赛一个的贱。』
  『弟子替宗门办事。』圆脸师妹回头,拿眼角又瞟了他一眼,『长老让弟子说什么,弟子就说什么。』她说完把舌头在唇上绕了半圈,把嘴角那点水光抿进去。
  白面使者按着她后颈整根捅进去。圆脸师妹在断梁上挨了一下,喉咙里就滚出一声长长的『噢——嗯——』,那一声没压住,撞在断墙上,又弹回来,弹得她自己把脸在断梁上蹭了半寸。
  圆脸师妹缓了半口气,把脸从梁上歪过来,还接着说:『长老……噢,弟子这一口骚穴今日让长老用……齁嗯。』那一串齁声被她压在断梁上,闷闷地滚了一路,滚完了她才把后半句补上,『用完了赏弟子一颗聚气散就成。弟子这穴骚,长老多捅几下。弟子这贱穴认人,认过的都记得。』她一边说一边拿脚跟在碎石上蹭了两下。
  『叫得响。』白面使者道,一边说一边把腰往下压得更实。
  『弟子叫得响,就仗着这穴浅、这水骚。』圆脸师妹把腰又塌下去半分,把一口骚穴往那根上贴,贴得严丝合缝,『浅有浅的好处,长老捅两下就到底,省力。弟子这浪货今夜这一处张着,长老使完了,谁来接都成。弟子是贱的,长老赏什么弟子都收。』
  『弟子教过她自己收着点。』纳兰嫣然在断梁上趴着,替她补了一句,声音还是端着的,『但她这里头一处比一处浅……齁。』半句闷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她自己咬回去,把后半句续上,『叫出来也好,省得憋着。』她说完这半句,自己先把牙关咬紧了。
  『师姐自己都咬着。』疤脸在她身后说,说完把腰往前一送。
  『本少主咬的是宗门的规矩。』纳兰嫣然说完,自己把两条腿往两边又分开了一寸,把穴口敞得更开,『你们手底下别停。本少主这一页要划,还得划得干净。骚不骚,你们自己看。』她说完这一句,两只手在梁上抓得指节都白了。
  断墙底下还站着那个魁梧的使者。他走到断梁那一头,两只手掐住纳兰嫣然的腰,扶着那根鸡巴抵在她后穴那圈菊口上,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执剑的那个师妹是最后被按下去的。纳兰嫣然从断梁上直起身,走过去,两只手把她腰上那条劲带抽下来,搭在断梁头上,又替她把裤子褪到膝弯。
  疤脸松开纳兰嫣然,退干净了才转过去。他一只手把执剑师妹按在碎石上,脸贴着地上那层灰,膝盖磕在石角上磕出一片红。她一声不出,牙关咬得死紧,眼泪一串一串往灰里掉。疤脸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往自己胯下按。
  『张嘴。你师姐那口骚穴流水流得比谁都欢,你连裤子都是她替你解的。』疤脸把她的头发往上一攥,把她的脸抬起来。
  执剑师妹张开嘴,那根鸡巴送进去,一直送到她喉咙口,两腮被撑得鼓起来,细白的颈子外头顶出一个形,一顶一鼓。她不敢咬也不敢吐,喉咙里咕的一声,那声闷吟没处去,全压在鼻子里,眼泪掉得更急。
  『师姐教的,』她含着那根,含混地说,『把牙收着……呜……把舌头顶上去,别叫,也别浪。』她说到后半截,喉咙那道关一软,把那根吞得更深了些许。
  『学得快。』疤脸按着她后脑,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送得她喉咙里一截一截地漏气,漏出来的全是「唔、唔」。
  『睁眼看着你师姐。』疤脸把她的脸从胯下抬出来半寸,掰着她的下巴往断梁那边转,『你师姐怎么趴的,你学。』他说完把她的下巴往上又托了半寸,不让她把眼闭上。
  执剑师妹的眼睛被掰得转向断梁。她看见纳兰嫣然趴在那半截焦梁上,月白袍堆在腰上,两瓣臀抬得很高,一只手撑着梁,另一只手绕到身后,自己把那两瓣掰开了给人看;看见后头那一根捅进去又退出来,菊口那圈嫩肉翻着,挂着淫水,一缩就往外吐一线骚水。
  『师姐……呜。』她只叫得出这两个字,其余的都被那根堵在喉咙里。
  『看着就成。』疤脸把她按回去,按到底。她两只手在碎石上抓了一把,抓得指缝里全是灰。
  『弟子这贱嘴……呜,』她含着那根,又挤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话,『使者想用就用。』她说完这句,眼泪又掉了一串在灰里。
  断墙底下这一场,焦幡在断梁上垂着,风一过就扑簌响;膝盖在碎石上磨得沙沙响;圆脸师妹的浪叫一声压着一声;石地上一小滩一小滩的骚水混着淫水,顺着断梁那一头往下滴,滴在焦石上,洇出一片片深色。
  广场那一头,云韵站在殿前的高阶上。满场的弟子都跪在阶下,几百双眼睛看着她的背。她背对着殿角那一片断墙,脊背笔直,白裙的下摆垂在阶沿上,拖进那一层薄水里。她知道断墙那边在做什么,她认得断墙里每一个声音:纳兰嫣然那半句咬断的闷音,圆脸师妹那一声长长的浪叫,还有那个执剑丫头喉咙里的咕声。
  云韵把下颌线绷得极正,眼睛看着山下那条道。方才那少年就是从那条道走上来的。
  (本宗看着这条道,什么也听不见。)
  (本宗是云岚宗的宗主。)
  云韵站在阶上,站到日头偏过殿脊。
  太阳落到山后头的时候,广场上的人散了。
  宗门里的老仆和两个堂主被人扶走了,十七个女弟子的名字从册子上划了。断墙底下,纳兰嫣然从那根断梁上直起身来,先把自己那件散在身上的月白袍拢回来,把两根袖口抖直,再把卷在断梁头上的那根腰带拿起来,一圈一圈系回去,系成云岚宗弟子的样式;接着她走到殿前石阶上,把那柄摆了一下午的佩剑拿回手里,拿袖口抹了抹鞘上那点灰,攥着剑穗站定。
  站定了,她才回过头去扶那两个师妹。圆脸那个哭着笑,执剑那个腿软得走不动道。她一手一个,把她们扶着往内门那边去,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湿石头上。
  疤脸、白面和那个魁梧的使者从断墙底下出来。韩非站在殿前的阶下,把册子翻开,提笔写了几行。
  『三十日。』他对着殿阶上那个背影说。
  云韵没有回头。她只把下巴往上抬了半分,抬起一只手,在阶沿上摆了摆,像打发人来递话。
  『本宗知道。』她说完把手收回袖子里,指尖在袖口那道线上压了一压。
  萧炎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云岚山下的谷口有一条街,两排铺子,多数已经上了板。街口有一间铺子还亮着灯,支着一张半旧的柜台,柜台上摆着一张写了字的粗纸和一把算盘,柜台后头坐着个瘦老头,一身靛青短褂,眼睛看着柜台这一头,不看人。
  萧炎走进去,本是想问一口水。他一进门,眼睛就落在那张纸上。
  粗纸上的字是瘦硬的一笔一笔,分八行抄着。头几行是药名与价钱,末一行另起,比别处都黑,清清楚楚揣着七个字:用后穴者,加倍。
  萧炎站在柜台前头,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这纸上写的什么。』他问。『价目。』那瘦老头没抬头,两只手搭在算盘上,『看得懂就自己看。』他说完把那把算盘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用后穴者,加倍。』萧炎把这七个字念了一遍,念得很慢,念完了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两只手一撕,从当中撕成两半。
  撕开的脆响在空铺子里显得格外大。  那老头这才把眼睛抬起来,从柜台后头看他。他的眼窝很深,看人的时候是从上往下看,左手搭在算盘上,小指缺了一节。
  『撕了也没用。』他说,声音不高,落地极稳,『这谷口没人看纸。』  七爷伸出那只缺了一节小指的手,越过来,把萧炎的手按住了。他的手很凉,力气不大,按住了,萧炎那一撕就再也撕不下去。他把那两半纸从萧炎手里抽出来,在柜台上抖平、对折、再对折,折成一小方,弯下腰,推进柜台底下格子里,格子里的抽屉当的一声合上了。
  『价是口的价。』七爷把算盘上一颗珠子拨回原位,珠子撞在一起响了一声,『老夫这张纸在这柜台上摆了十年,没人撕过。今日你撕了,明日还有人照这个数买。』他一边说一边把那颗珠子拨回原来的位置。
  『卖了什么。』萧炎把手收回来,指头上还留着那两半纸的毛边。
  『卖了该卖的。』七爷道,说完把眼落回算盘上,『你要水,后头缸里自己舀。你要看货,老夫今日不做你的生意。』他说完把眼睛落回那排木牌上,不再看门口。
  萧炎站着没走。他这才看清,柜台后头那面墙上钉着一排小木牌,牌上都是用瘦硬的字写的数目,一笔一笔,跟那张纸一个笔锋。他从那些数目底下从头看到尾,什么也没问出来;那张纸已经被推进了柜台底下,抽屉合得严严实实。
  萧炎提了包袱往门口走。『东西打包。』七爷在后头说了一句。
  萧炎回头,那瘦老头已经把一包药材推到柜台上,顺手替他把包袱外头那一层布理齐了。他替萧炎打了个结:先绕两圈,再把线头从底下穿过去,往回一收,收得极紧,最后那一圈横着压上去。
  『三圈。』七爷把手收回去,搭在算盘上,眼睛看着柜台这一头,『夜里赶路,松了会掉。』他说完把那只缺指头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萧炎抱着那只包袱,站在门口没动。他盯着那个结看了半晌。上个月在出云那条官道上,他的包被人拆开过,拆开之后又有人替他重新系上,系的就是这个结,收得死紧。他自己惯用的是活扣,这个结收死了。他一直以为拆他包的人只是随手打了个结,今日他才看清,那手法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先绕两圈,线头从底下穿过去,往回一收,最后横着压一圈。
  那三天里,有人拆开过他的包,拆得干干净净,连一道褶都没留下,然后照着他的手法把包系了回去。
  『掌柜的,』萧炎开口,『你这结,跟谁学的。』他问完把包袱往怀里抱了抱,等一个回话。
  『用得着学。』七爷把算盘推开,珠子哗啦响了一串,响完他一颗一颗拨回原位,『老夫打了四十年。打结的人都一个样:绕两圈,穿过去,收回来。』他说完把算盘上一排珠子从头拨到尾,拨得哗啦一响。
  萧炎还想再问。他怀里那枚贴身收着的黑铁戒指,忽然凉了一下,凉得像有人拿指尖在上头碰了一碰。
  『那三天,』药老的声音在他心里幽幽地响了一句,说完就没了,『那个老头摸过我。』那句话说完,怀里那枚戒指就再没动静了。
  萧炎在心里问了一句是什么意思。药老没再出声。
  七爷已经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小木匣,在柜台上磕了一下,抖出一粒药丸,推到萧炎手边:『这粒是试药,白送你。』他把木匣往萧炎手边又推了半寸。
  『在下不白拿人的东西。』萧炎把那只匣子按住,没有收进袖子里。  『不白拿。』七爷把一根手指头在小木匣盖上敲了敲,用的正是左手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指,笃、笃两声,『你袖子里那份炼药行会回帖,押在老夫这儿。三月之期,你回来取,货老夫替你留着。』他说完把算盘往柜台里侧一推,推得离萧炎远了些。
  萧炎把袖子里的回帖拿出来,搁在柜台上。七爷没有看,只把它跟那两半纸一并收进柜台底下那一格,抽屉当的一声合上,随即他转身进屋,没有再说一个字。
  萧炎走出谷口镇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沿着那条旧驿道往回走,走到谷口外那道岔路上。
  那个青灰直裰的人就站在道边。
  韩非站在一棵烧了一半的松树底下,怀里抱着册子,手垂在身侧。他没带刀,也没有斗气外放,站在那一片焦味里,像一根插在路边的木桩。
  『萧公子。』他说。萧炎停住脚。
  『云岚宗山上的事,办完了。』韩非的声音很平,像念一段抄久了的经文,『山上的老人死了,宗门还在,明日照样开山门,明日照样有弟子在阶上扫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道边那棵烧了一半的松树。
  『你是谁。』萧炎站在原地没有动,两只手还拢在袖子里。
  『收账的。』韩非道,『今日收的那笔账,云岚宗三年没还清。』他说完把怀里那本册子往上托了半寸。
  萧炎的眼睛沉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踩碎了一截焦炭:『账上记着什么。』
  『记的都是日子。』韩非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哪一日上了山,哪一日下了山,哪一日开了一炉丹,哪一日修了一面幡。跟你不相干。』他停了停,才把后头这半句说完,『也跟山上那位宗主不相干。』说完他把册子合上,两只手抱着它站在那儿。
  萧炎站在道上看着他。韩非低下头,把怀里那本册子在手臂上托了托,像托一件很沉的东西。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今夜这话,是老夫随口说的。出了这道谷口,没人说过。』说完他就抬脚走了,没有回头。
  那道青灰直裰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走得不快不慢,沿途连一根草都没踩响。
  萧炎在道上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听见的那几句话里哪一句是真的,也不知道那句跟山上那位宗主不相干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心里那口郁气比方才更塞了。他压着气,把包袱带子紧了紧,抬脚往山下的客店走。
  山在他背后,萧炎一次也没有回头去看。
  同一时辰,云岚山的山门之内,那片烧塌了的广场上,有个人正在往废墟里走。
  云韵是自己来的。她没有带剑,没有带弟子,也没有拿灯。她一个人从殿里出来,走过那两排空了的执剑位置,走下石阶,走进那一圈倒下的幡当中。白裙的下摆拖在焦石上,焦痕一层一层蹭上去,她也没有低头去理。
  走到院墙尽头,她先站住,抬手把颈上那条丝巾解下来,对折两下,搭在一段断梁上,搭得整整齐齐,不丢在地上。
  解了丝巾,她反手去摸自己领口那几枚盘扣。高领上一共三枚,她解开底下那两枚,指腹在第二枚上按了一按,便停住了;最上头那一枚她留着没动,高领松了半寸,颈子露出来一线。她这才把两只手拢到身前,把腰上那根白裙的带子一圈一圈松开,一只手解,另一只手始终拢在袖子里,解下来的带子也搭在断梁上,跟丝巾叠在一处。
  云韵把手伸进裙子里,自己把里裤褪下来,褪到膝弯再抬脚摘掉,卷了两卷,压在断梁那一头。
  断墙底下站着三个人。『宗主来得早。』韩非从断墙后头走出来,把册子翻开,笔横搁上去,『今日是头一夜。』他说完把笔从册子上拈起来,横在指间。
  『本宗知道。』云韵应了一声,应完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今日宗主没有邀约,没有传话,没有人叫。』韩非道,『这册子上,要不要写这一笔。』他说完把笔尖悬在那一页上,等她答。
  云韵把眼皮抬了一下,『写。』她说,说完自己走到那根断梁边上,把两只手按上去,把腰塌下去。她塌腰的时候,高领从颈后松开了半寸,白裙背脊那一层料子早被汗浸透,薄薄贴在皮上,贴着脊线一道一道地走;腿间那口穴早湿了,淫水拉出一条线,挂在腿根上。
  那是半截烧断的房梁,一头搭在墙上,一头搁在碎石堆里,梁身上还挂着两段焦了的经幡。她的手掌按在梁上,梁面上那一层黑灰就把她掌心印住了。她侧过头,看着自己按在灰上的那只手,看了两息。
  (本宗自己来的。)
  (没人叫本宗。)
  疤脸走过去,一只手从后头把她白裙的裙摆撩起来,撩到腰上,卷成一束,压在断梁上。他没急着进,先把手掌贴在她腿间那口穴上,贴着一动不动,只让那股热把他手心焐透。
  『宗主这一处,今日一天没动过。』他笑了一声,『阵眼里站了一整天,就这么站着?』他问完那只手还是贴着一动不动。
  『站给全宗看。』云韵说,那声音还端着宗主的腔,端得一点不差,只到最后那一个字上勾了一下,勾出一声极轻的『嗯』。她把那半声咽回去,自己把腰往下塌了半寸,把那两瓣臀往他跟前送,『你进吧……唔。』说完她两只手在梁上按紧,肩胛那两块骨头一上一下地动。
  那一根整根捅了进去,云韵的上半身往前一扑,两只手在断梁上抓了一把,抓出两道印。断梁在她手底下发出一声极闷的响,那声闷响顺着梁身传出去,撞在碎石堆上,碎石滚了两块下去;梁上那一头积了一小汪骚水,亮着。她咬着牙没出声,肩膀一抖一抖。
  『宗主叫得比少宗主还闷。』疤脸在她身后说,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往下拽。
  『本宗不叫。』她答得很快,答完自己把腰又往后送了半寸,把那一根吃得更深,『本宗这一处……齁。』
  『今日这一笔,』韩非站在断墙后头,笔在册子上走,『算在云岚宗那一页,还是魂殿那一页。』他问完把笔尖点在纸上,等她开口。
  『画到魂殿那一页。』云韵从断梁上把头抬起来半分,眼睛看着墙上那一段残幡,『云岚宗这一页,今日翻过去了。』她说完把头又低下去半分,低得下巴蹭到了梁上的灰。
  『宗主想清楚了。』韩非把那支笔从纸上抬起来,抬了半寸。
  『想清楚了。』她说,说完那半句闷音从鼻腔里漏出来,漏在断梁上那层灰里,『本宗在阵眼里站了一整天,看着那个人躺下去……齁。』那半声从她鼻腔里滚出来,滚得又闷又短。
  后半句被顶断了。她把脸埋回臂弯,把后半句咽下去,只在嗓子眼里滚了一滚。隔了两息,她自己又把脸抬起来,把后半句补完,声音哑了半分:『……本宗站着的时候,想着往后这本账归谁记。齁噢。』她把这半句补完,整条脊背又塌了半寸。
  『账归老夫记。』韩非把笔尖在她那一行字上停住。
  『归你记也好。』云韵道,说完自己把臀往后送了半寸,送到根,『本宗这一处,从今往后自己会来。嗯——』那一声拖得长,她自己咬断了半截。
  白面使者和那个魁梧的使者走到她前头。白面使者把裤解开,把那一根送到她唇边。她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按在灰上的那只手,最后自己张了嘴,一口含进去,一路吞到根。她那一截细白的颈子外头顶出一个形,一顶一鼓。
  『少宗主今日在这儿趴过。』白面使者按着她的后脑,慢慢地往里送,『宗主也在这儿趴。两位一前一后,都在同一根梁上。』他说完把那根往她喉咙里又送了一寸。
  云韵的喉咙里咕的一声。她没吐出来,只把舌头往上顶了顶,把那一截喉咙松了松,让那根一路到底。顶到最里头的时候,她的鼻子里漏出一声又闷又长的『唔——』,闷声顺着梁身往下传,传得断梁底下那层灰簌簌往下落。
  『宗主也叫得浪。宗主这一身贱肉,比册子上记的还软。』白面使者道,说完把腰往前送了半寸,把她整个喉咙堵满,『宗主这口穴骚得紧,含得也紧。』说完他把手指在她耳后那道细发上捋了一下。
  疤脸抽出来让了位。魁梧的使者从后头把云韵的腰往上提了半尺,提起她半个人,叫她那两条腿离了地,整个人架在断梁和他之间。她两只手撑在梁上撑不住,只得把两只手往前伸,去抓墙上那一段垂下来的经幡。焦幡在她手心里一攥就碎,碎成一地黑灰。
  云韵就这么被人从后头抱着,一下一下地往上顶。前穴里那一根刚退出去,湿得往下淌,骚水混着淫水顺着腿根流到膝弯,再滴在碎石上;穴口那圈肉一收一放,浪得合不拢;淫水一线一线地往下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小点。
  断梁在底下吱吱地叫,灰一层一层往下掉。她那两截悬空的腿在半空里一晃一晃,脚背绷着,脚趾蜷起来又松开;每逢顶到底的那一下,她就从闭着的牙关里往外漏一截气音,一截接一截,全是『唔——唔』。
  『宗主这一处,比少宗主那口还骚。』疤脸站在底下仰着脸看,一只手按在她垂下来的脚踝上,『宗主今夜浪得比白日里那副样子狠。再叫。』他说完把她的脚踝往下按了按,按得那一根吃得更深。
  『……齁。』她答了一声,答得极短,答完自己把腰往下沉了沉,把那一根吃得更深。
  韩非走到离她三步的地方,把册子摊在手臂上,翻到一页,写了一行:『云岚宗宗主云韵。今日戌时,自己走进废墟,无人传唤。』他念完把册子往手臂上托了托。
  『本宗……听见了。嗯。』她答得含混,答完把额头抵在梁上。
  『从今日起,这一本上你的名字,不再记在云岚宗那一页底下。』韩非的笔尖在那一行上轻轻一顿,『记在魂殿这一页。』他说完把笔尖又在那行字上按了一按。
  云韵的身子在他念这句话的时候整条绷紧了。她攥着那段焦幡的那只手攥得更紧,掌心全是黑灰。她小腹上那枚印,隔着皮肉往上顶出一线极淡的暗红,像一层没点着的炭。
  (本宗这一身骚,从今夜起就是魂殿的了。本宗这口穴,从今夜起见了鸡巴就发骚。)
  (本宗这口贱穴,今日自己会动。本宗是个贱的,一挨就发骚。)
  (浪成这样,还端着宗主的架子。本宗这口穴浪起来,自己都收不住。)
  韩非把册子合上,退到一边去了。
  魁梧的使者把她往下放,放到断梁上,让她俯身趴好。她趴在那半截焦梁上,两条腿落在碎石里,膝盖磕着石角,磕出一片红。她也不躲,只把臀往下压了压,把那一根重新吞回去。
  疤脸和白面使者一前一后跟上来。疤脸进了前穴,魁梧的按着她的头把鸡巴重新塞进她嘴里,白面使者绕到后头,掰开那两瓣臀,把那根往后穴里顶;那一处被撑开的时候先是紧了一紧,随即把那根整根含住。断墙底下三个人围着一根断梁,一个宗主趴在上头,前穴、后穴和嘴没一处空着。
  『宗主今夜要不要留个时辰。』疤脸在她身后问,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死里捣,『明日夜里还来不来。』他问完把腰往死里送了一记。
  云韵的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她把手从墙上收回来,往后伸出去,抓住了疤脸掐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按在那枚正在发烫的印上。
  『明……夜。』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含混得不成话,口水从嘴角牵下来,牵在下巴上,『本宗……还来。唔。』她说完把抓住他的那只手又按紧了些。
  『什么时辰。』疤脸把她的腰往上提了半分,提得她脚尖离了地。
  『戌时。嗯……』她答这两个字的时候,嘴里还含着白面使者那根。
  『谁叫的。』疤脸问完把腰停住,停在她最里头。
  『本宗……自己来的。齁。』她答完这一句,整个人就绷成了一张弓。
  断墙底下的三个人一起加了力。断梁在底下吱吱地叫,碎石顺着石堆往下滚,滚得一片沙沙响。那几段焦幡从梁上垂下来,被撞得一晃一晃,一段一段往下掉。
  云韵两只手撑着断梁,指甲抠进那一层黑灰里。她在最后那一下的时候抬起了脸。
  眼前是那道塌了的院墙,院墙外头是山,山下黑着,几点灯火在谷口那一带晃。方才那少年就是从那条道上走下山去的,肩上背着他那只被人拆开过又系上的包袱。他今晚会在一间客店里过夜,明日他大约还会上山来,站在殿前,仰着脸叫一声宗主。
  云韵想着他那张脸,整个人就绷成了一张弓。两条腿蹬得笔直,脚趾在碎石里蜷着,蜷得发抖。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散的闷吟,那声闷吟被她压在断梁上那层灰里,压得又闷又碎,只有最后那一截从鼻子里冲出来,冲成一声『齁——』。
  断墙底下那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她方才想着的是谁。
  收完,她从断梁上直起身来。她先撑着梁站了一息,把腿站稳,才抬手把腰间那束卷起来的白裙放下来,把裙摆理平。她先拿搭在梁上的丝巾绕到身下擦了,擦了两把,才把压在那头的里裤抖开穿上;然后她把领口解开的那两枚盘扣一颗一颗扣回去,把丝巾重新绕正,把带子系回腰上,系得跟她白日里见客时一样紧。
  白裙的下摆上沾着一层灰,她抬起手,把灰一片一片掸掉,掸不掉的几处,她也没有再理。她掌心那一层黑灰印还在,十个指头上全是,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没有擦。
  云韵走出废墟的时候,走路是一条直线。只有裙摆内侧洇出来的一线深色,是骚水混着白汤,被她用裙角压着,风一吹也看不出来。
  韩非站在断墙后头,把册子翻回最后一页,提笔添了一行小字。他写完,把笔横搁上去,抬起头,看了看那一地碎石。
  夜里起了风。剩下的几段焦幡,一阵一阵扑簌地响。
  山下的客店里,萧炎盘腿坐在床板上,把那只包袱搁在膝头。他没解。他伸手在那个三圈的结上摸了两遍:绕两圈,穿过去,收回来,最后横着压一圈。他坐着,把丹田里那口刚涨起来的气往下压。
  压到半夜,他胸口那片鳞忽然烫了一下,比白日里那一下还准,还深,贴着皮肉在骨头缝里烙了一记。他睁开眼,抬手按上去,按了半晌,那一片烫才慢慢退下去。他把火纹石从怀里摸出来,看了一眼,重新揣回去。
  (还是石头的事。)
  萧炎合上眼,继续引他的气去了。
  那一夜里,云岚山的废墟上,风把那几段焦幡吹得一阵一阵地响;谷口镇那间铺子里的算盘被人拨了一遍,一颗一颗拨回原位;山门内的偏院,有两个丫头在一间空屋里分了两瓶聚气散,就着冷水吞下去;而殿前那道石阶上,还留着白日里那把佩剑搁过的印子。
  次日清早,萧炎又上了云岚山。山门开着,阶上的积水扫得干干净净,几个弟子垂手立在两侧,见他上来,齐齐往两边退了一步,谁也没有拦他。他们看他的眼神,跟昨日全不一样了。
  殿前那一级石阶上,云韵立着等他。白裙是新换的一身,高领扣得严,丝巾绕得端正,眉心一点朱砂点得周正。她站得比昨日还直。
  萧炎在阶下站住,抱了抱拳:『宗主。』说完他把手拢回袖子里,没有往上走。
  『进来坐。』云韵道,说完侧过身,让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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