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萧炎用火烧掉凤清儿的翅膀;天妖凰族把凤清儿献上去,凤清儿的凰翼被当众掰开
台上那一层灰还没有落定。
凤清儿站在台子当中,背脊是直的,肩往后收着,两条腿并得很正。她背后那一对金褐色的翅膀收着,藏在衣裳底下,把料子撑出两道浅浅的棱。
对面的少年把手里那口火收了,收得很慢。火从指缝往掌心退,退到只剩一线,才按进手腕里去。凤凰台四边的铜铃给那股风推着响了一阵,响完才静下来。
四面看台上的人全站起来了,有几排还在喊,喊的什么听不清。
凤清儿没有朝看台上看。她还站在台上,背后那一对翅膀的角度没有变过,收得端端正正,谁从哪一边看她,都是那一身羽毛。
族中那个陪她来的人已经在石阶底下等着,脸绷着,声音压住:
『族长在殿里等你。』
『我知道。』
『族老们都到了。你们今日这一场,四边都看见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凤清儿把裙角从石阶上提起来一点,『我又没跪。』
魂殿密殿外头那一道长阶一级一级往上,一级比一级宽。族长坐在第七级,两个年长的族老分坐左右,膝上压着袍角,身后的随从抱着匣子、捧着卷册,站成一排。
殿门敞着。高顶看不到梁,只看到一层一层往上的黑。
凤清儿一进殿先看顶上那一块黑,看完才把眼睛收回来,落在族长那双摆在膝头的手上。
『我输了。』她说,只这一句。
族长的左手边,族老先把话说开了,嗓子哑:
『清儿,你今日这一场,输的不止你自己。』
『输的是天妖凰族的脸。』凤清儿替他把后半句说完,说完把下巴抬了抬,『这一句不用族老替我说。』
族老把膝上的袍角抚平了一回:
『那你就该知道,族里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把我填进这一笔里。』凤清儿看着族老,眼睛一眨不眨,『族老,你们要的是这一族,还是我这一身羽毛?』
殿里没有人答她。
族长把一只手从膝头上抬起来,往殿深处抬了半寸,抬完就放下了。
幔子后头走出来三个人,都穿浅灰的袍子,腰间各挂一枚不反光的黑牌。
瘦高的那个走在最前,一张脸白得像纸浆,两只手袖在袖子里;第二个矮胖,走一步袍子晃一步,眼睛在肉里陷着,看人的时候不抬眼;第三个跟在后头,个子最高,骨架子横,一路走一路把袖子往上撸。
瘦高的停在阶下,对着族长点了一下头:
『天妖凰族的族长说话算话。』
族长没有应声,族老替他把话接过去:
『族里的话,从来算话。』
矮胖的那个把眼皮撩起来一点,慢慢地说:
『那就叫她上来。』
凤清儿站在阶下,两只脚钉在原地。背后那对收着的翅膀在衣裳底下动了一下,声音轻,像衣料擦过衣料。
『清儿,上去。』族老的声音从阶上传下来。
『我不上去。』凤清儿说,『我今日输的那一场,这一身羽毛我自己拔。族老把这一句记进族谱,我拔完就回来。』
柱子上嵌着灯,光从下往上照,把她的下巴照得很白。
高个子的那个把外袍脱了,搭在殿门边那根朱红柱子上,回过身来,络腮胡底下笑了一声,声音一下就把殿里的静顶开了:
『上去。你不上去,老夫上去。』
族老从石阶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来,走过她身边没有停:
『这一族里,没有一个人要听你拔羽毛给你自己看。』
族老走出殿门就站住了,背对着殿里。
凤清儿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指头压着掌心,然后松开,抬脚往阶上走。
走到第六级她停住了。
『我上去。』她说,声音传到高顶上又被吞回去,『上去可以,我不认这桩事。』
瘦高的那个站在阶上,脸白得像纸浆,应了一句:
『认不认,你自己记着。』
凤清儿把最后几级迈完,站到殿心那块青石台的边上,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看着前头那根柱子上的灯。
矮胖的那个在阶上坐下,眼皮垂着,才抬高半分嗓子:
『宽她的衣裳。』
族长的随从捧着朱红的献礼袍上来,抖开,垂到地上,袍头的穗子在砖上扫。那件袍子裁得极素,肩上一道羽饰都没有,颈下是素的骨扣,领口开得比平日还小,小得叫人看不见锁骨。
凤清儿抬起手,自己解了发上那支金羽簪。
簪子抽出来,头发散下来一绺,垂到肩上。她把簪子捏在手心里握紧,转过身交给族中捧匣子的小婢:
『收好。就这一件。』
小婢抱着匣子的手抖了一下,点了头。
凤清儿转过身来。这一回她自己动手:腰间那条束带解开,抽出来搭在臂上;广袖从上头褪下来,两只袖子顺着褪,没有让它们拧着;袍子褪到腰上,她低头把下头的裙带解了,裙摆落到脚踝,堆在脚边,她撩起裙摆迈出来,脚下没有绊。
殿里全是男人的眼睛。
中衣是素的绢,薄,风一起就贴着腰贴着腿。她把中衣从肩上往下褪,褪到胸口上方停了一下,接着褪下去,两只手接住,对折,再对折,跟那件金褐织羽的袍子并在一起。最后一条里裤,她弯下腰从膝弯褪下来,折了两折,压在那一叠衣裳最上头。
那叠衣裳搁在石台旁边的砖地上,摆得整整齐齐,裙摆在最底下,簪子不在那一叠里。
她站直,两只手垂在身侧。
灯从柱子四下里往上照,照在白里透金的那一层皮上:乳峰挺着往上走,灯从底下打上来,乳肉下头是圆的,乳晕浅得近乎乳白,只边缘一线粉。两条腿的膝是干净的,脚背很高,脚趾并着压住砖面。腿间那道毛是淡金色,稀得看得见下头的皮,收成一线,从没修过。
高个子的那个走上来一步,鞋底把砖踩得很响:
『翅。』
凤清儿把脊背往两边一撑。
背脊上那一片羽根纹对着灯,颜色比别处的皮深一分,从右边肩胛铺到左边。翅膀在皮下压了半日,这一下从里头一寸一寸顶着往外长,羽根把皮顶得拱起一点一点的尖,顶出皮外的第一层绒羽是浅金,越往外越深,深到金褐,最外那一层羽硬,灯一照泛金属的颜色。
左边那一只先硬邦邦地往背上折,折到一半,羽根在皮下抽了一下,她疼得肩背一耸。
『唔、嗯——』
这一声是牙关没咬住漏出来的气,一口气漏完她把牙咬死。
『自己转过去。』
凤清儿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殿里。
背后传来一声笑,笑一落就是两只手抓上来:一只手从底下插进左边那只翅膀的翅根,五根指头张开抓牢;另一只手抓牢右边。抓住往两边一扯,羽根在皮下绷紧,肩背那一块的皮全被拉起来,扯到底了还不松,还要往两边再分。
凤清儿两只膝盖在砖上磕了一下。
磕下去她整个人往下一沉,靠脚背撑住才没跪倒,撑住了把腰重新提起来,脊背重新绷直。
『唔——』
矮胖的那个从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晃,站到她左肩那一边,眼皮撩起来一点:
『这一身毛,族里给了人,往后就是别人的手。』
凤清儿把脸在肩上方偏过来,睫毛底下的眼光跟着灯火晃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压得很低,一句是一句:
『翅膀往后一尺,我不碰你。翅膀往前一分,我便折了这一只。』
矮胖的那个把三只铜戒在指头上转了一圈,转完才答:
『折。你折了,族里就少卖一件。』
那两只手往两边又分了一寸。
羽根在皮下响了一声,肩窝那两处被拉得塌下去。她腮帮子鼓起来,鼓得整张脸都绷了;脖子却是直的,下巴一直抬在那里。
『唔、嗯——』
这一声从喉咙里顶上来,顶到牙齿那里被咬碎了,碎成两截落进殿里。
族老从殿门外转回身来,站在门口,两袖垂着:
『清儿,顾着族里的脸。』
凤清儿把腰一挺,两只翅膀从两边的抓握里往回一撑,撑开了一尺,抓着的两只手松了一松。她就着这一松转过身来,脸朝着殿里。
『凤清儿。』
她说的是自己的名字,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殿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天妖凰族的凤清儿,今日在这里。』
族长在阶上把一只手抬起来,抬到一半,落回膝上。
瘦高的那个一抬下巴,两个从人就把她架起来,往殿心那张石台走。
石台是整块的青石,面上刻着四方阁的山川图,刻痕里积着灰。人往上一放,她背朝下躺着,两只翅膀压在背底下,羽被脊背压得往两边翻出去,羽尖在石面上刮。
凤清儿把两只手撑在石台两侧,撑起上半截,撑起来翻脸往自己头那一头看。那三个人已经站到台前,在解裤腰。
『你敢。』她说。
高个子那个把裤子往前一推,往前一步,膝盖抵上石台沿:
『老夫今日就是来干这个的。你要骂,骂;手不许抬。』
凤清儿的右手撑紧了,抬起来一只,抬到一半,被从人一把按回去。
『手按着。』
『按着。』她答了,答完自己把手放平在石面上。
瘦高的那个走到她头这边,蹲下去,两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牙咬住。咬住的地方,是留给你自己的。』
凤清儿把牙咬住。
瘦高的那个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银盏,盏底一层琥珀色的东西,混在酒里喂进她嘴里,一小口,苦里带一股膻。膻气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就散开,散成热的,从胸骨底下往上冒。
那股热下到小腹,落到腿间那片皮上,落在两片阴唇中间,落到阴蒂上。
她的膝盖往里并,并到一半自己又分开了。
热一直往下走,从两片阴唇外头渗出水来,渗到穴口那一圈上,那一圈肉收紧又松开,松开了第二股就跟着渗出来。乳尖硬了,硬得在灯火底下看得见;肩窝那一块皮开始发红,红到脖子上。
『唔……』她侧过脸,把半边脸压在石面上,压完自己又拧回来,『你们给的是什么东西。』
『能叫你不那么硬的东西。』矮胖的那个说,『老夫不嫌你硬。老夫嫌你软得慢。』
高个子那个把裤子脱了。
那一根从裤腰里弹出来,粗,青筋绕着柱身从根盘到头,龟头紫红,马眼上挂着一点亮。他往前一挪,膝盖抵住石台沿,那一根就递到她脸边上。
凤清儿往上看了一眼。
『自己看着。』
凤清儿握住了它。手掌心是汗,热得发黏,柱身在掌里跳了一下。她握着往下捋,从根捋到头,指头弯起来把那一圈冠沟抹了一遍;抹到马眼,那上头渗出一滴清的,她停住,用拇指抹掉,又接着往下捋。
『唔——』喉咙里滚了一声,往上走了半途断掉,『你们要这一族,还是要这一身羽毛。』
『族里已经把你给了我们。』高个子那个把腰往前一送,『张开。』
凤清儿把嘴张开一线。
龟头先进来,进到嘴唇中间停了一下,她伸出舌尖在上头舔了舔,把那一层薄水舔干净,才往里含。含到嘴里那一截把腮撑得鼓起来,舌头压在柱身底下往上托,托着往里送,送进先头半截,喉咙那道关上头就顶住了。
凤清儿把手掌在他胯骨上按了一下,压了压。喉咙那道关一寸一寸被顶开,龟头顶过关口,耳朵里嗡了一声;她眼角被顶出水,一行从眼角淌到鬓角,再淌进头发里。
含不下的她自己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在唇间,唇上拉出一线亮丝,垂到下巴上。她把那一线抹掉,又含进去。
『唔……齁。』
族老从殿门外转回来的时候,她嘴里正含着那一根。族老走到她头这边:
『清儿,你的嘴,族里也卖了。』
凤清儿把嘴退开,那一根从她嘴里滑出去,垂在脸边上:
『记在族谱上。』她喘着说,『这一笔记在族谱上,我今日不看。』
矮胖的那个把戒面停了停,才抬手。
高个子那个把她的两条腿从台沿收下来往台心推,推得膝盖弯起来,那一只手跟着落到她腰上,往下按。凤清儿没有挣,把身子放平,整个背落到石面上,两只翅膀被压在底下,羽根在背上翻了一下。
他绕到台子的另一头,站到她两腿中间,膝盖抵上台沿。
那一根送进来,她咬住了牙。
龟头顶在穴口上,顶开那一圈肉,进得很浅,比浅还浅,只把外头一层撑开就停住了。
『唔——』
石台是冷的,冷从背上一路往上走,走到肩胛那一片;石面上那些刻痕高低不平,硌进脊背,硌得皮肉跟着刻痕陷下去。
族老站在阶上,一只手压着袍角,两只眼睛没有看石台,看的是殿门外那一截长阶。
族长坐在最上头,两只手叠在膝上,脸上什么也没有。
高个子那个把腰往前一顶,顶得整个龟头挤进穴口,穴口那一圈肉被撑开成个圈,撑得发白,边缘上挂着一线水,往下坠到石面上。
『唔……』凤清儿的牙齿在腮帮子里咬出硬块。
他把腰退出去,整根抽出来,龟头从穴口滑出,两片阴唇被带得往外翻了一下,翻开的时候看得见里头一线粉;跟着又送进来,这一回一顶到底,肉和肉撞在一起,撞得腰上一沉。
『哈啊——』这一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冲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一口咬回牙里,咬得腮帮子鼓起来。
进来了很大一截,撑得满,撑得那两条腿自己往里收。她把手撑在石台上,撑直了才算撑住。
『大了。』她说。
矮胖的那个把眼皮撩起来一点,慢悠悠地问:
『大怎么样。』
『大就慢慢地进。』她把头往石台上一磕,磕完了自己拧回来,眼睛看着殿顶上那一块黑,『一下子进到底,我是要叫的。』
『叫。』
『不叫。』
『为什么。』
『族里的脸,长在我这张脸上。』
矮胖的那个把戒面停住了。
『再进。』他说。
那一根退出去半寸,再进来一截。一截一截往里推,每推进一截就停一停;停的时候她的脊背绷起来一寸,绷完了自己松开,松开了又推进来一截。推进到最深,顶到里头那一处软肉,顶上去她两条腿绷直,脚背踢起来,脚趾在石面上抓了一下。
穴口那圈肉被撑得贴住柱身,撑得发薄;他往外退,那圈肉就跟着往外翻一分,翻到外头,光一照看得见那一圈细细的褶;他往里进,那圈肉又被推回去,一路推到根。反复几回,穴口那一圈红得像被人反复搓过。
底下那两个没有上手的人把步子挪开,站到石台两边的角上。
凤清儿把嘴张开,含住了离她最近的那一根。这一根从侧面递进来,进得慢,她偏过脸去迎,腮帮子一侧鼓起来;另外两根没进来,只挨在她脸外头,一根压着脸颊,一根抵着耳尖,柱身的热透过皮,把她那一侧耳根烤得发烫,耳后那颗痣在火底下红了一下。
递进来那一根的那只手扶住了她的脸,让她看得见自己嘴里那一截。那一根送出去半寸,又进来一截,慢慢往里。
『唔……哈啊——』
头一下是从嘴里跑出来的,跑得比先前都响,跑出来之后她没有咬回去,把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眼皮底下那一片水光就落了下来。再往里推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的,黏得听不清字:
『齁嗯——』
她底下那一处还在动,一下一下,进得不快,退得也不深。
她把嘴里那一根吐出来,唇上挂着一线,把脸偏过来:
『底下再深些。』她喘得很短,句子也短。
『这样不好?』
『底下这一口吃不饱。』她答完把脸偏回去,把那一根重新含进去,含到一半又吐出来,『上头这一根不吃力。……齁嗯。』
『求一声。』
『不求。』她三个字答得极快,答完自己把腰往后迎了一下,『往前顶。我迎得住。』
石台石面被撞得一声一声地响,每撞一下,她背底下那两只翅膀就在石面上刮一下,刮出一层轻薄的金粉。
『齁、唔……』
她喘的时候把气往牙缝里送,气息落进石面上,一出声,她自己就把嘴咬住。
红落下来的时候她看见了。血顺着柱身往下坠,一点一点掉在石面上,在她身下那块青石上洇开一团,颜色比火暗,比酒深。
凤清儿没有动,脖子还是直的;被塞在嘴里的那一根也没有吐,只在那一口气憋到嘴里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的:
『唔。』
『流血了。』矮胖的那个把腰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慢慢地说,『天妖凰族的血,颜色浅。』
『浅。』凤清儿把嘴里的那根吐开一角,喘着答,『浅,也是红的。』
『你这一身,今日都在这儿了。』
她闭上眼,闭了一息,睁开,睁开的时候把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摸到压在自己脸边的那一根,摸了一遍,又放回去。
『再来。』她说,『你这根,比方才那一下软了。』
石台四下的脚步挪了一阵,有人退开,有人上前。
族老从阶上走下来,站到石台边上。族长从最高那一级站起来,走到殿门口,背对着殿里,站住了。
高个子那个把她的腿放平,放直了往两边分开,膝盖压到石台两边,一沉腰,那根插得比方才深,往上挑着进,一挑一挑往上顶。
『唔——哈啊……』
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像绷得快裂了,一圈白,边沿的水反反复复渗出来,渗到最外头变成沫,细,白,堆在穴口边上;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淌到石台边沿,一滴一滴落在刻着的山川纹上。
『齁、唔——』
这一声没有咬住,从嘴里直直跑出来,跑出来之后她自己把牙合上,把剩下的全咽了,咽得喉头一耸一耸。
两条腿放下来,脚背绷了一下才落稳,落稳了自己把腿并上,并得死紧。
『并着不好进。』高个子那个说。
『并着,是我自己的。』
那只手就从她膝头伸下来,一根一根指头把她两边的膝盖掰开。
『你——』
掰开的时候她腰上使了一下劲,使完了又松下去,躺平了,两只手搁回石台两侧。
分开了,那一根就进得深,进到最深,撞到里头那一处。
『唔、齁——』
撞上来她整个人在石面上弹了一下,弹得两团乳肉跟着晃,晃完落回原处,小腹的皮跟着一顶一顶往上抬。再被顶到那一处,她两条腿往自己胸口一折,折起来跟着就软了。
那一股从里头往外涌,沿着柱身往外挤,挤出穴口就落到石面上,落进那些山川刻痕里。热潮过去,两条腿还在抖,抖得膝盖在石台边上磕出轻响。
『用不着脸。』矮胖的那个慢悠悠地说,『底下自己认了。』
(底下认了,我这张脸还没认。)
她把脸侧到一边,侧过去的时候,殿门口那一截台阶上站着人。族里的人都站在那里,站成一排,从阶上看到阶下,一个也没有走。
她把手放到脸边上遮住。
族老盯着她那只手:
『清儿,把手放下来。』
凤清儿把手放下来。
『我把手放下了。』她说,『我不是为了族里放的。』
她把脸偏回来,正对着殿里:
『再来。』
那一根从她里头退出去,带出来的淫水把股沟里的毛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皮上。
『翻过去。』
凤清儿自己翻身。两条胳膊撑在石台上,撑了两下才把上半身撑起来,撑起来自己往里跪,跪到石台中间,把腰沉下去,把臀抬起来。两只翅膀在背上一收,收成两把贴在肩胛上,端端正正。
这一回先开了后头那一处。
一只手从后头摸下来,摸到后穴那一圈上,一圈一圈揉,揉得那一圈肉慢慢软了,才有一根指头蘸着前头淌下来的水往里按。按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塌了半尺,塌完自己把腰提回来。
『慢。』她说。
『慢。』后头应了一声。
指头退出来,那一根抵上去。
前头进是撑开,后头进是撕。没撕破,可撑得紧,每推进一分她就往前塌一分,塌到前头抵住石台沿。
『唔——唔。』
先是钝的,钝完是麻,麻顺着尾骨往上走,走到脊背,走到背后那一片羽根纹里,那一片皮颜色深了一层,灯一照几乎看得出发红。
『再进一丝。』她说。
『不多?』
『不多。』
『为什么。』
『后头这一处,我得自己开。』她把额头抵在石台上,『你们撕,撕坏了就没有了。』 推进去以后,那里绞得厉害,一收一收地咬。那一根在里头一节一节往里挪,挪到最里头,把那一圈肠肉撑得整片贴住柱身,柱身每往外出半寸,肠肉就跟着吸半寸,吸得那一圈褶子翻出来又被送回去,翻出来的时候颜色是浅的,翻到后穴口外头就看得见。
『唔——齁。』
『这一处。』高个子那个把腰停住,把手按在她臀上,『这一处比前头紧。』
『紧是我自己的。』凤清儿把嘴唇咬住,喘了半天才把后半句放出来,『握得住,就往下进。』
后头那一根退出去半寸,前头这一头的穴口上,又抵上来一根。
两个来回是错开的:前头那根退出来,后头那根往里钉,钉到最深处停一停;后头那根退出去,前头那根又进到底。两块肉只隔一层薄的,隔着那层薄互相撞。
前头顶到里头那一处,后头也抵到底,两根隔着一层皮同时撑开,撑得她整条腰都陷下去,臀肉在两边挤得往外鼓起两道弧。
『哈啊——齁、齁!』
这一次她没有咬住,两声连着从嘴里出来,出来以后自己也听见了,就把额头在石面上磕了一下,磕完把下巴抬起来。
『叫得好。』矮胖的那个说。
『我不是给你们叫的。』她喘得很凶,句子断成一截一截,『我是……唔、我是不咬它了。』
『不咬就再叫。』
『齁嗯——』
『再叫一声,老夫给你拔轻些。』高个子那个说。
『不稀罕。』她答得极快,答完了把脸往石面上磕了一下,磕完自己抬起来,『你手重,我记着。』
两根在里头赶了几回,前头那根先停,退出去半截,跟着一股射在她腰上;后头那根又顶了两下,退到后穴口,射在她臀上,热的,落在皮上顺着股沟往会阴淌。把身子退开的时候,后头那一处张着口,合拢了一半,又慢慢合上。
『上头。』
凤清儿把上半身撑起来,什么都不问,自己把嘴张开,把抵到唇边那一根含进去,含到喉咙口,喉咙咽了一下,退出来;另一根从旁边过来,她也含,含到一半吐出来,把脸偏到第三根上,把脸上的精液在那柱身上蹭了两下,蹭完重新含。
三根都喂了一遍,脸抬起来的时候,嘴角、下颌、颈子、乳房上、乳沟里都是白的,鼻梁上一小点,眼角也一小点。
『不够。』
殿里静了一下。
『再进。』矮胖的那个说,『进到底。』
后头那一头的手伸过来,把她的腰往后一拽,拽得整个跪正;那一根贴回后穴口,顶着送进来,一下一下往里钉。每一钉她喉咙里就滚出半声,滚到第三下她把手伸到前头,按在自己小腹上,按住了往上挪,挪到胸口,把那两团托起来托了托。
『进得进。』她说,『再进,我这腰就断在这里。』
『断了也进。』
『那便断。』
那一根钉进最深的那一下,她按在小腹上的掌心能觉出底下那一点硬的顶上来,顶一下,掌心的皮就鼓起一下,她掌心往下压,压住了,那一处又被顶开,指缝里漏出一声。
『齁嗯——』
那两下撞得比前头都重。高潮来的时候她在石面上挣了一下,整条脊背拱成一张弓,拱到最弯的地方两只手往两边一摊,手心朝上,翅膀收着,一点没有张。
那一根抽出去一半又钉进来,赶着这一股水一路挤,水从穴口里喷出来,喷在石台边上,溅到前头那根柱子的底脚上,一滴一滴往下滑。
那一根在她后头停了停,才抽出去。
她撑着手,没有仰面躺下去,也没有把脸埋起来。过了一会儿自己撑起身子:先把臀往下放,落到脚跟上,喘了一口气,再撑起上半身,跪直了。
那一头的手在她臀上拍了拍,重新抵上来,抵在后穴口上。
『为何。』矮胖的那个问。
『你们进来,就得看着我。』凤清儿把下巴抬起来,声音一点没软,『今日这一间殿里,谁都别转过脸去。』
『好说。那就都看着。』
『一族人都在这里看着。』她说完往后蹭了半尺,把那一根从后头顶进来。
『自己送。』
凤清儿自己把腰往那上头送。她跪在石台上,两手撑在自己膝上,背脊是直的;把臀往后送,送上去,让那一圈重新被撑开,让撑开的疼重新找上来。送的时候她咬着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步一步把腰沉下去。
『齁——』
沉到底,她自己停住:
『就这样。别动。』
两边的人都没有动。
她就这么跪着,把那一根含在身子最里头,后穴那一圈咬着柱身,咬着不动,咬一会儿,那一圈自己又张开半线,一丝湿从里头顺着柱身往下爬。
『唔……齁嗯。』
她把眼珠子往殿门口转过去,从最上头的阶看到最下头的阶。
『都看好了。』她说,『天妖凰族的清儿,腿是自己分的,腰是自己送的。族里卖了我,我记得住族里;你们进去,我也记得住你们。』
(名字我一个一个记。)
『不用记。』
『我偏记。』
矮胖的那个抬了一下下巴。
后头就动了。动得慢,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往最深里去。她跪在石台上被推得往前倾,倾一下自己撑回来,撑回来又被推出去了。石台上的刻痕硌着她的膝。
『唔——唔——』
叫得一声比一声短,短到最后只剩气,气从鼻腔里出去,胸跟着一起一伏。
『齁嗯——哈啊……』
她撑在膝上的两只手,一只先松了,手指头在石面上张开,摊平了,摊了一息才又攥回来;另一只撑到最后,指头抠着石台边沿那一线缝,抠得指甲往砖里压。
石台四下那三个人在边上站着看,有一个把手探到裤腰里去,慢慢地弄。
族老把手在袖子里攥了攥,眼睛看着殿门口,没有开口。
后头的动静慢下来,到最后那一下停住了。族长站在殿门口,没有回头:
『今日这一间殿里的事,出了这一间殿,一个字都不许提。』
『族长。』族老齐齐应了一声。
『族里的名声,比她这个人要紧。』
石台压在她身下的两只翅膀在那一句之后抖了一下。
她把手撑在石台上,撑住了,没有回头;她把牙咬住,把从鼻腔里出去的那一声压细,压到几乎听不见,只肩上一起一伏。
高个子那个在最深处停了停才射,射得深。射的时候那一根跳了一下,第二下、第三下跟着顶上去,她把腰往后迎,迎得那一圈肠肉把整根咬紧,咬到最后一滴都留在里头,柱身从她后头拔出去的时候先扯出一线,才断开。
射完抽出去的时候带出一线白,顺着会阴往下淌,从石台的刻痕里往下渗。前头那一根这时候才退出去,穴口一空,那一处跟着往下坠了一坠,也淌出一线。
凤清儿被抽出去那一下往前塌了半步,两只手撑着,手臂抖了抖,抖着撑住。
『完了。』高个子那个说。
『完了。』她把腰提起来,落回自己脚跟上,喘了一口气,跪直了,『清儿的东西在里头,你们的东西也在里头。今日这一下我数得清。』
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膝上。
殿门口那几个族中的人一个一个走下来,男人在前头,女眷在后头,一个也没有抬眼,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过去。走到阶下,站住,都不说话。
最后是族长。族长走到石台边上停了一下:
『起来,穿衣裳。』
『起不来。』凤清儿答。
族长低头看了她一息,抬手叫了两个从人过来,一人扶着一只胳膊把她扶下石台。
她的脚落到殿砖上,腿还软,软得第一下站不住,被从人架着才没倒下。
她没有再往谁身上靠:两条腿站住了,腰一挺,从从人手里把自己接回来。
衣裳在砖上叠着。她自己蹲下去,一样一样穿:里裤从脚踝套上去,提到腰;裙带系好,裙摆垂到脚背;中衣从肩上披下去,两只袖子顺下来,领口系上,一颗一颗扣;金褐织羽的袍子罩在外头,肩上的羽饰垂着,腰间的束带穿进环里系紧。两只翅膀一点一点往背后收,收得极慢,每收一寸羽根就抽一下,抽到最后一层,两只翅膀贴回脊背,藏在袍子底下,只露着两道浅浅的棱。
头发散着,没有簪子别,她自己把散下来的那一绺别到耳后。
(簪子在小婢那里,就那一件。)
她一步一步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那一级,族长叫住她:
『清儿,族里替你把这一笔记下了。』
凤清儿停住,没有回头:
『清儿的名字要还在这本族谱上。』
『在。』
『那就够了。』她说,抬脚迈下石阶,一步一步走下去,肩膀还是那个肩膀。
殿门口那三个人没有跟出来。矮胖的那个坐在殿里的阶上,把戒面转了半圈,才说:
『从今往后,她的事归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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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台东边的看台下有一排矮屋,是给各阁的人歇脚用的,天妖凰族占着最东边那两间。
凤清儿进去就把门拴上了。屋里只有一张矮榻、一只铜盆、一盏灯。灯在墙角,她走过去拨亮,回过身,把袍子解下来挂在门后那枚铜钩上。
解开的时候裙摆底边落下一层轻灰。
她扶着榻沿坐下,坐下时腰是直的,两只手撑在榻沿上把腿并住,并了半晌,才把手伸到腿间去。
指头一摸上去,先摸到的是黏的,黏在这片皮上也黏在毛上一缕一缕。她把两个指头并起来,从两片阴唇中间往上抹,抹到最上头那一处按了按,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榻上塌了半寸。
(软的。这一处也是软的。)
她低下头看:大腿内侧磨得发红,红从膝弯一直往上;两片阴唇肿着往外翻,颜色浅,肿起来比平日红了一成;穴口那一圈是被撑开的样子,张着,一会儿收拢一会儿张开,收不拢,边沿一线白结成了一点。后头那一处更开,开得合不拢。
再往上是小腹,大腿根那块皮压得有青,青里带一点紫,按上去发疼。
她把两条腿分开些,把指头往穴口底下推,推到那一线半干的白,一点一点勾出来。勾出来的白浊一半挂在指头上,一半在穴口外头重新往下坠,坠到会阴上停住。
她把指头再往里探,探到最里头,出来的时候指腹上挂着一层稠的,她把那一层抹在掌心里抹匀了,又把手翻过来看。
(这里头现在是谁的。谁的都是族里的。)
她把手往铜盆里一涮,涮了两下。
清得掉。清得掉的东西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
『清儿。』族老的声音隔着门板,压得很低。
中衣在榻上一把抓过来披到肩上,她一只袖子套上了,另一只袖子搭在臂弯上:
『我在穿衣。族老踩着这一炷香进来,衣裳就还没穿完。』
门外静了一息,脚步走了。
她把另一只袖子也套上,系带在腰上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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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天还没亮,族中的人就来了。
她头上那支金羽簪回来了。小婢捧着匣子站在门槛外,匣盖开着,金羽挨着灯芯草的干草。
凤清儿把簪子拿起来,插回头发里,插得很正,抬眼看了一看铜镜。
(这一身,族里给过。这一支,是我自己的。)
族老站在廊下传话,传的是族长的话:族中今日午后在西院摆席,请她过去坐;西院那个门朝里开,进了门就是族中自己人。
凤清儿应下来了,没有问一句。
午后她到西院,进门之前先把金褐织羽袍的领口理了一理。袍子是新的,肩头的羽饰又缀回去了,颈下的骨扣扣得齐齐整整。
族长坐在上首,三个族老分坐两边,族中几个年长的都到了位。
凤清儿走到自己位子边上坐下,坐得很直,两只手交叠在膝上。
族长先开口:
『清儿,族中有桩事,要跟你交代。』
『说。』
『魂殿那边的话已经递过来了。』族长把手放在案上,『你这一身羽毛,族里保不住。要保,就得靠魂殿。』
『把哪一身羽毛保给魂殿。』凤清儿问得很快,眼睛直视过去,『嫡脉的,还是旁支的。』
『你的。』
席上静下来。
凤清儿没有动,两只手还在膝上。
『族里昨日在那里。』她慢慢说,牙关里咬着一点硬气,『昨日我这一身,族里都看见了。』她抬起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完了才把话说完,『要卖,昨日就卖干净了。今日摆这一席,是来听我点一个头。』
族老把手搁在案沿上,搁了一会儿:
『清儿,点头不是给族里点的。族里把这一笔顶下来,才顶得住往后几十年。你今日不点,明日族里就只好让旁支的人来点。』
『那就让旁支来点。』
『旁支的人,羽毛不干净。』族老把话说得极慢,『魂殿要的不是一个能挨的。要的是天妖凰族嫡脉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得直。』
凤清儿把眼睛从他身上收回来。
『可以。』她说,『我自己走进那间屋子。』
族长把手从案上抬了起来。
『不过。』她把话补完,一个字一个字落下去,『凤清儿的名字要还在这本族谱上。魂殿进去多少人,我不问;我这一身羽毛,族中自己不许再拔。』
族老看了她一会儿,点了头:
『族谱上,你的名字一笔不动。』
『族中自己不许再拔。』她逼了一句。
『不许。』族长接了这一句。
凤清儿把两只手从膝上收回来,站起来,往上一拱手,一礼到底,礼完转身往外走。
『清儿不肯留下吃这一席。』族老在后头喊了一声。
『席上的酒不干净。』她答着,脚下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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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屋子在中州城南一片旧宅子里,门上没有牌,门里只有一条长廊。
她是一个人去的。进了门,廊子两边的屋子里都有人,有人把门开了一线看她,看完又把门关上。引路的把她带到廊子尽头,推开门,退到一边。
屋里点着灯。三个人都在:一个坐在窗边,一个站在屋子当中,一个半躺在榻上。
凤清儿走到屋子当中站住。
矮胖的那个从榻上撑起来坐着,把一只铜戒从指头上褪下来,搁到榻边矮几上:
『自己脱?』
『我自己脱。』
她把外袍解开,从肩上褪下来,两只袖子顺着褪;手伸到背后摸到系带,一根一根解;中衣的领口解开,从肩上褪下来;里裤落到脚弯,褪下去。
她把脱下来的衣裳折好,搁在一边。
『翅膀。』
凤清儿把脊背往两边一撑,两只凰翼从背上张开去,没有收,张到最宽的那一格。
『里头坐一个。』矮胖的那个朝窗口那位抬了抬下巴。
窗口那位起身过来,站在她背后,揽住她的腰让她往后坐。她的臀落到那人腿上,那一根从底下往上抵,抵到穴口,慢慢地进去,进到最深。
『唔——』她把头往后仰,仰到靠在那人肩上,眼睛看着屋顶,『进了。』
半躺在榻上的那个走到前头,把袍子解开,站着,把那一根送到她唇边。
凤清儿把嘴张开,没有多说一个字,含进去,含到一口。
第三个人站在边上,什么也没做,只看,看了半晌笑了一声:
『老夫记得住你。』
『记住。』凤清儿把嘴吐出来,把脸往那人那一边偏了偏,『记牢了,别到了明日,说这一间屋里没来过天妖凰族的人。』
那三个人笑起来,笑得很轻。
窗边那位坐在她身下,把她的腰往上托了托,那一根从底下往里斜着顶,一顶一顶顶在里头那一处。
『这一处。』凤清儿把嘴里的那根吐开,喘了一口,把头往后靠到他肩上。
『这一处怎么。』
『这一处你顶得到。』她把话说得很慢,说完了自己把腰往下坐了一记,坐得那一根整根没进去,没进去之后再没动,让那一根抵着那一处,逼着人自己顶。
嘴前那一根顺势送下来,送到喉咙,她自己含住了,喉咙一收一收地迎。上下两处赶在一处,一根送进来,另一根退出去,撑得她说不出话,只在鼻子里出声。
『唔——齁嗯……』
半靠在榻上那个走到她脸前,蹲下去,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一寸,细看她嘴里那一截。
『牙碰着了。』
凤清儿把嘴退开半寸,唇上挂着一线,喘得胸口一起一伏:
『碰着了,是我没练过。……你手低一低。』
那人把腰放低了半寸。这一回她含进去的时候用了舌根,含着往里吞,吞到喉咙口,喉咙开了,那一截整截过到关外,她的颈子上头凸出来一点形,凸得看得见。
『齁——』
等那一截退出去,她唇边挂着的那一线拖到下颌上,她抬手抹了,抹完了把手在榻沿上蹭了一蹭。
半个时辰以后她还在那里。
她身下坐着的那一位把腰往上顶,插进她穴里的那一根跟着往上搡;从后头来的那一根叠着这个节奏往里钉;前头那一根送进她嘴里,送得深,喉咙响了一声。三根赶在一处,撑得她小腹一顶一顶往上抬。
『齁。』
『齁——嗯。』
跪在屋子当中的那一下,一条腿先软,膝盖在砖上磕出响,响完另一条也软了,也磕出响。她撑住了,把自己撑回来,肩膀抖了一下,抖完再撑住。
『腿软了。』
『腿软了,腰还直着。』凤清儿把嘴里那根吐开,喘着说,『再来。』
『谁还来。』
『你们自己排。』她把脸偏回去,『排好了就一个一个来,别一块儿挤。』
那三个人又笑起来。
她在那边那张窄榻上最后也没有躺下去,跪着的姿势撑到了最后。
最后那一记把她整个人往前送,额头差点磕到砖上,两只手在砖上张开按住了,按得指甲往砖缝里嵌。那一根在后头跳,跳了三下就射,射完还插着不退,她一收一放地咬着,咬到那一根软了才放开。
出了一趟门,天已经暗了。
她一个人往族里走。路上没人扶,她自己走。腰是直的,脖子是直的,手在袖子里攥着,攥到掌心出汗;腿是抖的,抖一下就把步子压慢一分,慢一步就把腰再挺直一分。腿间一整路都是热的,热里掺着一点往外淌的东西,用一层衣料堵着。
走到族门口,看门的那个抬眼看了看她,把门推开了。
『清儿小姐回来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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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部的规矩是第几日开门,凤清儿一日都没有数。
她不数日子,日子自己找上来。
那天夜里族里的小婢来敲门,说廊下有人等着,递进来一只漆匣,匣上压着一张没有字的帖子。
凤清儿把帖子翻过来看了看,翻过去又看了看,递给小婢:
『收着。』
『小姐要不要回一句。』小婢搂着匣子,手在匣边上摩了两下。
『不回。』凤清儿把头发上的金羽簪拔下来别到枕边,『回一句,我就成了求着去的人了。』
一个时辰以后她到了廊子尽头那间屋。
灯还摆在老地方,只是这一回多了一个人:榻上坐着一个,窗边站着一个,另外两个脸生的矮个子坐在下首的矮凳上,一个手里转着核桃,一个在剥橘子。
剥橘子的那个把橘子皮扔进脚边的铜盆,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
『凤清儿姑娘。』他站起来,把橘子瓤捏了一半递过去,『吃一瓣?』
『不吃。』
『是酸的。』那人把那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又开口,声音里带笑,落得倒准,『族里那笔羽毛。拔到第几根了。』
凤清儿的肩膀动了一下。
『一根都没有。』她说,脖子还是那样直。
『一根都没有,那你这一身都还全。』剥橘子的那个把剩下半只橘子往铜盆里一扔,走到她跟前,站得很近,鼻尖差一寸碰到她的下颌,『全的就值钱。』
他退开,把两只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老夫今日不动手,老夫只看。』
转核桃的那个在矮凳上换了换腿,把核桃在掌心里磕了一声:
『看什么。』
『看她自己怎么走上来。』
凤清儿站在屋子当中,两只手垂着,脚没有动。
矮胖的那个把戒面转了两圈,转完了才开口:
『清儿姑娘,你今夜来,是自己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那你就自己走过来。』
凤清儿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边那个。窗边那个把眼睛从窗纸上收回来,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看完笑了一下。
她把脚抬起来。
走过去的时候走得很慢,走过屋子当中那一块砖,走到榻前站定了,腰没有弯,脖子没有低:
『我走过来了。』
『这一身。』
凤清儿自己解外袍。她把领口那颗骨扣解开,再解第二颗,一件一件把前襟开了;中衣从肩上顺下去,露出来的那片皮在灯下白里透金;里裤推到膝弯,一条腿先抬出来,另一条再抬出来,空着的那只脚踩在砖上,脚趾缩了一下。
她站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跟昨日的站法一模一样。
矮胖的那个把手在空气里摆了摆,像赶一只虫:
『翅。』
凤清儿把脊背往两边一撑。
翅膀从脊背上顺次张开:最先出来的是翅根那一层绒羽,抽出来的时候她把牙咬了一下,咬得腮帮子跟着鼓起;接着是一层层展开的硬羽,羽根擦着皮出来,擦得那块皮发红,红完才泛白;翼张开有一人半宽,灯被风拂得往一边偏,灯花掉下来一点。
窗边那个走到她背后,抬起手,没有去抓那两只翅膀,从右边那只的翅根底下插进三根指头,往皮下揉。
凤清儿把肩往下压了压,要压开他的手。
那三根指头没退,还揉,揉得极慢,揉出一点钝的疼,疼从翅根往上走,一直走到颈子后头那块。
『你们的手。』她开了口,声调低下去,低到那三个字几乎黏在一起。
『手怎么。』
『比族里那些人还要糙。』她把话说全了,说完把脸偏回来正对着他,『揉到骨头缝里去了。……唔。』
这一声是她没能咬住的一口气。
窗边那个把手抽回来,摆在灯下看,是叫别人看:
『湿的。』
指尖上沾着薄薄一层,油一样。
榻上那个抬了抬下巴:
『自己分腿。』他说完停了停才把后半句落下来,语气平得像在交代一件差事,『今日拔一根,拔过的地方,老夫替你揉一回。』
凤清儿在砖上站了一会儿,站到肩上那两只翅膀又自己抽了一下,才把胳膊从身侧抬起来。
那两条腿分开了,分得不快,一分一寸。分开了就站着不动,膝头微微弯着,脚跟压紧了砖。
屋里静得能听见她喘。
『过来。』她抬头看的是窗边那个,眼睛没有躲,『看清楚了,我从这里给你。』
窗边那个听了,几乎笑出声来:
『老夫抽一根,你给什么。』
『抽一根,我抬一回腰。』凤清儿把下巴又抬了抬,『我这一身羽毛,一根都不是白给的。』
矮胖的那个把眼皮撩了撩:
『你这帐算得,比族里还精。』
『族里教我的。』
窗边那个走上前来,一只手捏住她右边翅膀最外头那一根:
『这一根。』
他捏住往上提,提到羽根离了皮,再用另一只手把底下压着的那一圈皮推下去。
一根一根抽。
头三根她是站得住的,抽到第四根,两条腿在砖上挪了半步,挪完自己把步子退回去。
窗边那个捏住第五根,手腕一挑,那根羽离了皮。
『唔——』
这一声从鼻腔里出来,出来得很快,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自己的,便把脸往一边偏了半寸。
『疼就叫。』窗边那个没有抬头。
『疼。』凤清儿答了一个字,答完了把脸转回来,『疼,我也站着。』
抽一根,她就把翅膀抬高半寸。那不是给谁抬的,是她自己知道,抬高了那块皮才松,松了才少疼一点。
抽到第十几根,翅根底下那块皮红透了,红透了才泛出一点白金光的血色。每一根都从翼尖往里取,羽根上带一圈薄薄的皮,皮和羽根分开的时候响一声很轻的声音,像从布上抽掉一根线。
『唔。』
矮胖的那个把脸偏了偏:
『这一地的毛,都是从翼尖往里来的。』
『翼尖的毛老了。』凤清儿答得不快,喘在后头,『要从里往外拔,我一寸都站不住,族里就白卖了。』
『老夫不心疼。』
『我心疼。』她把话接得极快,接完了才放缓,『这一身,是我自己的。』
抽到第二十几根,她两次往前倾,倾到将要跪下去,两手撑在膝上把自己撑起来,撑到立住了。她把脖子一直挺到最后,头低下去也只低到脖根,没有让下巴碰到胸口。
『继续当。』窗边那个手里捏着一根羽,把羽根递给榻上那个,又回过来。
『当。』她答,这一声出来的时候气是散的。
第四十几根拔下来,她整个人往后靠,靠到背后那条梁柱上,靠住了把腰挺起来,把膝头伸直,站回原处。
矮胖的那个又开口:
『这一根一根的羽毛,都是族里点过头的。』
『族里点过的头,记在族谱上。』凤清儿咬着字说完,把脸往一边偏过去,『不必每抽一根就同我说一遍。』
抽到几十上百,她把两只翅膀一收一侧,不让翼面再那么平;再拔下的落下去,就落在她脚边那一片砖上。
抽到最后,地板上落了一层,金褐色,铺开像一小片剪下来的皮。
窗边那个把手里最后一根递过去,退开半步。
『换地方了。』
凤清儿把空着的那只手掌翻过来看了看,翻回去握成拳:
『换哪儿。』
『榻上。』
她走过去,跪上榻,跪下去了没有等谁来按,自己把两条腿分到两边,膝头压着榻面,把腰塌下来。
『自己塌的。』她说,只这一句,声音从榻上闷回来。
窗边那个跟到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把那一根抵上后穴。抵上去没有急着进,先在那一圈上磨,磨得那一圈肉自己松开一点,才往里送。 送进第一节的时候她的腰整条塌下去,塌到胸口几乎贴住榻面,靠两只手肘撑着才没趴平。
『唔——齁嗯。』 『开了。』窗边那个说了一声,把手按在她腰上,往里送第二节。
柱身把那一圈褶皱一节一节撑开,撑开的时候那圈肉绷得发亮,柱身退出来半寸,那圈肉的褶就跟着翻出来,翻出一点浅红,再送回去又推进去。送到最后一节,她的臀肉两边都绷出了硬线,撑开的那一处贴住柱身,柱身动一下,那圈肉跟着动一下。
『哈啊……唔。』
『疼么。』
『疼。』凤清儿把脸压在榻面上,声音是闷的,『疼也进。……齁嗯。』
进了以后她整条脊背贴着榻往下沉,胸口压在榻面上,两团乳肉被自己压得往外挤,乳尖在榻席上磨着。
矮胖的那个从榻边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脸转成侧着的,让她看得见自己的肩。
『看。』
『看什么。』
『看你的翅膀。』
凤清儿把眼睛抬到自己肩后。翅膀张着,没有收,拔秃了一片的地方血丝亮着。翅膀中间那几条细骨一张一弛,一伸一缩,收不住。
『它不肯收。』她说。
『它比你会认人。』矮胖的那个把手放下,『就这样,别收。』
那一根从她后头慢慢往外抽,抽到一半又进来,进来时贴着她的脊背一路擦过去,擦得她整个背全绷起来。再往里推的时候她咬出一口腥味,撑开的疼连着拔羽那一段余下的热往脊背上窜,窜到耳朵根上。
『嗯——』
这一次她干脆没有咬。
她在榻上被顶得往前挪了两回,膝盖在席面上蹭出两道褶,自己又把膝头挪回原处,一寸都没有多占。
『唔、哈啊……』
矮胖的那个朝下首那两个抬手:
『过来一个。』
转核桃的那个站起来,把核桃往矮凳上一扔,两下走到榻边。那双手是热的,贴着背上来烫了她一下,两根指头从脊背摸下来,摸到后腰,顺着脊背那条线往下推。推到小腰的时候她整个腰一软,软得半匍匐在榻上。
指头上还有一点核桃的油味。
『唔……齁。』
『这腰。』他慢慢地说,『一按就软。』
『软的。』凤清儿把脸抬起来,眼睛里水光晃了一下,把话咽回去,又咽不下去,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的,半晌才接着说完,『按下去的时候,我要是不答应。』
那一根在里头抽出去是慢的。出去的时候后穴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了一翻,翻出一点淡红的颜色,水被它带出来,顺着会阴落到榻上;推到一半又进来,进到最深处。
『再进。』
『再进哪儿。』
『再进,进到我抬不起腰为止。』凤清儿把脸往榻面上一磕,磕完自己拧回来。
进了。一直进到根,撞得她往前扑了一扑,后穴那一圈往外翻了一下,撑得发白;腰上又酸又沉,两条腿的肉从根上抖下来。
『嗯——齁、齁!』
这一次是直接叫出来的,没咬着,也没咽回去。
榻边几个人都看着她叫。叫过了那口气散下来,肩膀上那只没被摸过的翅膀抖了一下,抖完自己慢慢收拢,收到一半停住,再放平。
那一根抵着深处停了停才抽出来,抽出来的那一下把一点白浊甩到了榻边的毡上。
转核桃的那个接着上。
第二个人上来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把他记住了:
『你手上轻。』
他的两根指头从她脊背往下推,推到臀上把她按住,那一根抵到前头,没急着进,在穴口那一圈上磨。
『进来。』凤清儿说。
『叫一声。』
『不叫。』
他把腰一沉,进到一半,停住了。
凤清儿把脸抬起来,眼睛里水光整片晃了一下,咬着的牙松开一条缝:
『唔……好,你进——齁。』
第二个人进来的那一根就进了到底,把她的腰往下按,按得她的臀一直往上抬;她在被钉到最深处的时候把额头抵在榻上撑着,撑到后来手一松,上半身靠塌下去,肚腹压在榻上,挤得一阵一阵地闷。
第三个上了榻,从她脸这一边跪下来,把那一根递到她嘴边。
凤清儿没有张嘴。
他把龟头压在她嘴唇上,压了一下,才听见她开口,声音是哑的:
『你要进就进。』
『你不张。』
『我张。』
她把嘴张开含进去,含到喉咙那一道,喉咙收了一下,自己又咽了咽,咽出一声极闷的响,含到他的指尖在她下巴上停了一停才接着往里送。
满口,满喉。
他抽送得急,抽到后来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钉在自己胯上。她被钉着,喉咙里一阵一阵地顶,顶得眼睛又淌了水;出去的那一下她把脸偏开,唇上拉着丝,喘得很凶。
『唔——齁嗯。』
他把那一根在她脸上蹭了两下,蹭得她颊上一道湿。
等她吐开、喘匀了,才把话说完,说得是喘的:
『你们看我这一身羽毛。』
『看着。』
『看完了……齁嗯。』她侧了一下脸,脸颊在柱身上擦过去,『看完了就记着,族里拔过的地方,一根都没有长回来。』
『没长回来。』
『那就再来。』
夜里后半段,那盏灯只剩一半的油。
凤清儿没有躺下,跪着。这里没有中衣,光着的一身被灯照着;她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托了托,托完了把手放回榻面上。
手里一直捏着一根羽,从自己翅膀上刚拔下的那一根,羽根上还带着一点血,琥珀色的羽在灯下亮,她时不时拿指头把羽根上的血抹平。
『你们要的是这一族。』她把羽举高一点,让灯照到羽根,『还是我这一身羽毛。』
榻上坐着的人在看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挪开视线。
她把手里那一根放下来,收进掌心:
『记在我的族谱上,也得记在你们的。』
掌心里那一小块血糊在羽根上。
最后的时辰里,她撑着榻沿把自己放下去,把腰塌下去,把人迎上来。做完没有问谁去谁留,只在下榻之前回头说了一句,声音已经嘶了:
『我这一身羽毛,族里拔过了。剩下这一片,你们想拔哪一根?』
她说完没有等人答,把那一根羽插回怀里,抖了抖衣裳。
那个矮胖的把手在榻边摆了摆:
『你们族里问一声就知道了。』
她后来才穿上的那身浅色中衣,袖子搭在臂弯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把袖子从头上一套,人站在门框底下,把系带在腰上打了两个结。
凤清儿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人还是站直的。扶着廊柱走了半条廊子,才把自己的手从柱子上收回来。
---
天快亮的时候她回到族里,从后门进去,没走正门。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起来之后她换了那一身金褐织羽袍,肩上的羽饰又缀上了,头发挽起来,插着那支金羽簪。
族里的长阶上已经有人摆开架势在等她。
她把裙摆提起来,从下头一级一级往上走。阶上和阶下站满了人,族中的弟子、旁支的妇人、看门的杂役,顺着长阶两侧铺过去。
『清儿小姐。』
有人先叫了她一声,跟着就叫了第二声、第三声。她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点一下头,下巴抬得比往常高一分,脚下踩得很稳。
走到一半,阶上有一块砖高了一线,那是她小时候被罚跪磨出来的那一圈旧痕,如今磨浅了些。
她没有停,跨了过去。
族老站在最高那一级上,手拢在袖子里,眼睛从她发顶看到裙摆:
『清儿,今日气色好。』
『昨夜睡得沉。』凤清儿答,声音不高,说的是平话,『劳族老记挂。』
『这一向族中议事,你就先不必到前头来了。』族老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做了一个手势,『安安静静地歇几日。』
凤清儿抬手把鬓边那一绺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别完了才答:
『我歇着。族里的事,该问的照旧来问我。』
她说完这一句,从族老身边走过去,袍子底下那一截裙摆从阶面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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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有一间净室,平日不许人进。门上没有牌,门里只有一条洗了八百遍的青石道,石道尽头是一间小屋,屋里只有一个石台、一只铜盆、一只陶罐。
屋子后头连着一个小花园,花园不大:一片草叶,两棵矮松,半截石阶,再往后就是那一堵高墙。
凤清儿褪了身上的衣裳,蹲在阶上。
她把腿分开,一只手撑着石阶,一只手往下伸,摸到穴口。
才一按下去就摸到那一片还肿着的地方。拇指按在阴唇上往下滑,滑到穴口那一圈轻轻一戳,穴口一缩,里头立刻又流出一线。
她把两根指头送进去。送进去得比自己想的容易,穴口吞得快,两根指头进到底,在里头慢慢地转,转了两圈,转得腰上发起热来,热从穴口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脸上去。
她把头往后仰了仰,仰完低头看自己。
『唔……嗯。』
这声音只有屋子听。
小花园里有一阵风吹过来,吹得松针响。
她把两根指头弯起来,往里头一勾,勾着那一圈软肉慢慢转,转到指根都进去了,才往外抽,抽到指节出去半截,再送回来,送得一回比一回快。快起来的时候掌心那片皮被磨得发烫,水从指缝里往下滴,滴到台阶面上,滴成一小片。
『唔嗯——』
抖了一阵,抖完了,把湿的两根指头按在台阶上按住了不动。
她喘着,把手指从台阶上收回来放在膝头上搁着。
(从今往后这根羽毛,谁也别想从我身上再拔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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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以后,族中派来一个传话的。
是本家一个旁支的年轻人,袖子卷得很高,进门先拱手:
『清儿小姐,族长的话。今年上元的宴,族里还是要你去坐一席。』
凤清儿在窗下的案边坐着,手里捏着那根琥珀色的羽,捏了一会儿才把羽搁下去,抬起眼睛:
『坐哪一席。』
『离魂殿近的那一席。』
『那就去。』她答完把羽收进袖里,端端正正地站起来,『你回去同族长说,清儿这一身,站着去。』
上元那一夜,族中正堂开了二十四席。
凤清儿穿了一件橘黄的裙,肩上搭了一段纱,肩上照旧缀着羽饰;头发挽得极高,金羽簪在灯底下亮得像一滴蜜。
她走进正堂的时候,堂里有一半的人回头。
正堂最上头那几席上坐的除了族中的人,还有魂殿的几位。坐在左边那一席的正是那一夜在榻边坐着的那个矮胖的,一只铜戒还留在指头上,正低着眼睛听人说话。
凤清儿走到自己那一席坐下,两只手放在膝上。
那一边有人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
她抬眼,把笑声看过去。矮胖的那个一直看的是别处,这个时候才把头转过来,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一点头,又转回去接着跟旁人说话。
族老在上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堂里的声音全低下去了:
『今日这席是族人相聚,也谢魂殿各位赏光。』
灯影里,凤清儿把肩上的纱搭高了半寸,才把它拿下来搭在臂弯上。
堂里热闹起来。她起身往阶下去迎几位年长的长辈,一步一步,下巴抬着,那件橘黄的裙子底下一层纱,随着步子轻轻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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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族的酒吃过了,凤清儿的名字还写在族谱上。
族谱在族中的祠堂里锁着,看守的老仆一夜只开一回门,开门的时候要扫一遍案上的灰。这一回开门,老仆在谱上添了一笔,红笔,添在她名字底下那一行。
添了什么,除了老仆没人看见。
她只在那一天午后绕到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站在门里那一线影子上,没有进去。
那半行的字就这么落下来了,落进那一本册子,跟别人的名字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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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那一年,有几封信从外头递进族里来。
信上问的话都一样:凤清儿姑娘几时得空。问得客气,也问得熟,像问一个租了半年的铺子。族中把这些信都收起来,收在一只木匣里,匣子搁在族老屋的架子最上头。
凤清儿听说了,什么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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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七月里的一天,天刚热起来。
凤清儿从族里出来,一个人沿着青石道慢慢走,走到街口那一家茶铺门前停了脚。
街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旧的青布短衫,裤子,靴子,步子不像练武的人那么稳,倒像走了很长的路。那张脸瘦了,眉还是那两道眉。
凤清儿没有往旁边让。两只脚在街当中钉住,背脊是直的,肩往后收着,下巴抬得比往常还要高一分。
萧炎也看见了她,脚步慢下来。
两个人隔着七八步站在那里。街上的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凤清儿小姐。』少年拱了一下手。
『萧炎。』凤清儿答完问得很平缓,『你那口火,如今收得住么。』
『还成。』少年笑了一下,把手放下,『那日在台上,末了那一记,是我取巧了。』
『取巧。』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才把话说下去,『台上输赢是台上那一天的。这些话,我现在不接。』
『那什么时候接。』
『不知道。』她说,把头往旁边偏了偏,眼睛没有看他,看着街面上一块松动了的青石板,过了半步才把话接上,『你先走。』
萧炎站着没动。
她把下巴又抬了抬,把那一口气咽住:
『我这人是站着说话的。你要是要被人请去坐一坐,路在那边。』
『我就是来买药的。』
『那就去买。』她侧过身,让开半步。
少年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过她跟前的时候把草帽往上抬了一下,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那人回过头来,指了一下斜对过那家挂白幌子的铺子:
『那一家?』
『往东第三条巷子。』凤清儿说,说完把脸偏开,『我不给人指路。这一回是替那铺子的幌子说的。』
少年点了一下头,走了。
她站着,等他转过街角,才把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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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才回的族里。
金褐织羽袍脱下来,挂在门后那枚铜钩上。袍子的下摆垂到地上,只有一小截露在外头。
她坐在榻沿上,把金羽簪从头发里拔下来,插回枕边。
热是热的。那一处还热着,从白天起就热着,一直热到现在:是白天那半刻带回来的热,是他在街口站住的时候带回来的热。
凤清儿把灯往案角推了一推,推得灯芯短了一些,屋里暗下来。
她把两条腿分开,把手伸下去。
一碰上去就湿了。
她把手抽回来,在灯底下看,看见那两根指头上亮着一层。
她把指头按回去,按到穴口那一圈往下按两下,按进去,从底下往上推,推到最上头那一处按住揉,揉开了,两股水就渗下来。
『嗯……』
她把腰拱了一下,又把指头往里送,送到最深处,在里头打转,转得膝头弯起来,弯得两只脚在床上蹬了一下。
『唔——嗯……』
她咬着唇,把这一声咽回到喉咙里。
那一阵来的时候,她把腰往后塌,把两条腿分到两边,两只手往后撑着,撑到指尖压进席子里,撑到那一处一收一放泄出来,水沿着会阴往下坠,坠到席子上。
泄完她坐着不动,喘了很久:
『再要还有一点儿。』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肩后,湿的那两根在身上蹭干净,又往案上的帕子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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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族里的长阶上又热闹起来。
凤清儿换了那一身金褐织羽袍。身上是新裁的,肩上的羽饰缀得比原先厚,也重,走路的时候肩要摆得比往常少一些。
她一步一步从阶下往上走,走到一半,阶上站着的一个族中妇人叫住她,笑着问这几日吃得开不开。
凤清儿停下来答:『吃得开。』答完等那人点头才接着往上走。
走到最上头那一层,族老翻着族谱那一页,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说:
『清儿,往后族中要人,就找你去站一站。』
『站。』凤清儿把手在袍子底下攥了一下,攥过了放开,下巴抬起来,『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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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族里来了魂殿的帖子。
帖子上的字不多,只说族中还有几笔要清,问她哪一日去。
凤清儿把帖子看完,往案上一放,转过脸问小婢:
『族老呢。』
『族老在祠堂里。』
『去问一句:这一回是族中的人送我去,还是我自己去。』
小婢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头低着:『族老说,小姐自己去。』
『好。』凤清儿站起来,把领口上那枚骨扣扣好,扣好了又解开一个,『我自己去。』
她把袍子脱下来,挂在门后那枚铜钩上,袍子的下摆垂到地上,只有一小截露在外头。
那一天的午后,她出了族门,一个人走。走了大半条街,到了街口那家茶铺门前停下脚。
街上没有他。
凤清儿站了一会儿,把领口那枚骨扣又系上,转身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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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有一处地方,是后山那一道石阶:坡上的石阶都旧了,脚踩上去会滑,坡底下是正堂,坡上头是族里练兵的地方。
凤清儿一有空就上去,站在最上头往下看。
下面是她长大的地方。坡上的风一直在吹。
石阶最上头那一处是空的,那是给族里罚跪的人留的位置。
她把裙摆往上提了一提,在石阶上坐下来。
风很凶,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一边,吹得金羽簪滑到耳朵后头,她伸手把簪子推回去。
风里这个族,还是那个族:正堂、祠堂、练兵的坡、坡底下卖橘子的小摊。
她把眼睛抬起来看坡下面的正堂,正堂檐角上的风铃响了两声,响完了就静下来。
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说了一遍,说完了把下巴抬起来。
(往后要怎么站,我自己定。)
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吹成一线。一滴水落到手背上,她抬头看天,天上是一片白。
『下雨了。』她站起来,把裙角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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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族门口的石板湿透了,门里的院子水已经开始积。
一道影从眼前过去。
『凤清儿小姐。』是她的小婢,跑得鞋都湿了。
『什么事。』
『族里叫您。』小婢跑到近处才停住,喘得很急,『祠堂里。』
凤清儿把手里的伞接过来,递给小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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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门开着,里面燃着几根蜡烛。
看祠堂的老仆站在案边,案上摊着那一本谱。族长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族老在右边,右边还坐着两个生面孔。那两个生面孔只是坐着,没有一个开口的。
族长的手放在膝上:
『魂殿的人来过一回,问一件事。』
『问什么。』
『问族谱上,你那一行还写着没有。』族长把话慢慢说完,把眼睛抬起来,『清儿,你说呢。』
凤清儿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案前:
『写着。』
『那你自己看。』
老仆翻开谱页,翻到她那一行。
凤清儿站着看完。那一行在她名字底下添了字,红笔,添的是半句:
(天妖凰族嫡脉女凤清儿,献于魂殿,不载羽数。)
她把那一行看了两遍,看完了把眼睛抬起来。
(不载羽数,那就没有欠。)
『族长。』她开了口,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这一笔记在族上。』
『记在族上。』
『那么清儿这一身羽毛,还剩下几根,族里也不算。』她把手在案上撑了一下,『不算,就不欠。』
族长看了她一会儿:
『不欠。』
『那就是我自己的了。』她把手从案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往后哪一日我张翅,是清儿自己张的。族中不必问。』
那两个生面孔在椅子上动了一下。族老把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凤清儿往上一拱手,一礼到底,礼完了直起腰,转身走出祠堂。
雨在她走出去的时候正下得最猛。
门外的雨浇下来,落在她肩上。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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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来的时候,族里都不出门了。
那几日凤清儿坐在屋里,从早坐到晚。
她伸手到案上,把那根羽捏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去问问。)
(问什么。)
(问问天北城往东那一条路,几时有人走。)
她把羽插回袖里,站起来。
雪停了第四日,她换了衣裳出门,去街角那家茶铺,坐在里间,把门口看得见的那一席留了一个空位。
老板端了茶来,把桌面的灰擦了擦,说今日的茶是雪水泡的。
凤清儿端着茶等了一会儿,茶凉了,手心里的热也凉了。
到天黑的时候她站起来,茶钱搁在桌上,出了铺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席。
她拉紧身上的斗篷往族里走,雪在靴底下响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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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族里,那一身新的金褐织羽袍还挂在架子上。
她过去把架子往墙那边挪,挪平了,回过身来把腰站直,把肩膀往两边撑开。
两只凰翼顺着脊背张开去,灯被风拂得晃了一晃,照得她脖子上那一片白,白得发亮;拔过的那几处新羽还短,短的羽根立在皮下,灯照上去像一层细的霜。
她把两边翅膀收了收,收到一半又张了张。
『唔……』
这一声是她一个人张翅的时候自己漏出来的,漏在空屋子里,没有人听见。
她把翅膀收回去,收得极慢。
那天的雪落得比前一日还厚,屋里只点了一盏灯。
她坐在案前,灯芯挑长了才照亮自己的手。
(这一双手,白日里叠在膝上。)
(夜里就是自己的了。)
她把一只手从膝上拿起来,探进裙子底下。底下的皮一碰就热,指头量到那片湿的地方,停了一停,把袖子里那根琥珀色的羽抽出来,捏在指间。
(今晚谁也不给我拔。今晚我自己来。)
两根指头先在两片阴唇中间抹开,抹到阴蒂那一处,按住了转,转了十几圈,转到腿根上的肉一动一动;她把一根指头送进穴口,送到半截,另一根也跟进去,两根在里头并着抽,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水,抹在大腿内侧上,又送回去。
『唔……嗯。』
她唇闭着,出声也只在鼻腔里滚。
抽到后来她把指头弯起来往上勾,勾着那一圈软肉,勾到掌心贴住外面,手一压一压地磨。磨到那一阵来的时候,她整个腰往前塌,另一只手扶住了案沿,扶得指头在案上抠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把指头抽出来,看了看,抹在帕子上,帕子折好塞进袖子里。
她把手放回膝上,灯要灭了,她把灯芯又挑了一挑。
案角放着那根被她捏了很久的羽。她拿起来看了看,放下。
(收好。)
灯明明灭灭,屋里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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