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权欲母子:青江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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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主播的圈套,顾明月的红唇和裙下暗语

第五十五章:主播的圈套,顾明月的红唇和裙下暗语
  澜城CBD核心区有一家法餐厅,开在写字楼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澜江的夜景,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预约排队至少两周。
  能被塞进来的客人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苏牧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领位的服务员把他带到了靠窗的一张双人桌,白色桌布,银质餐具,一支没点燃的细蜡烛插在水晶烛台里,这个位置显然是提前预定好的,正对着江面最宽阔的那一段,夜色里的澜江大桥像一条发光的弧线横跨在深色的水面上。
  他坐下来,翻了一眼菜单,没急着点,把皮质封面合上放到了一边。
  服务员倒了一杯气泡水走了。
  等了不到五分钟。
  餐厅入口的方向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精准的韵律上。
  苏牧抬起了视线。
  顾明月从领位台的方向走过来了。
  红色。
  整个人被一件红色露肩连衣裙包裹着,面料有缎面的光泽,在餐厅暖色调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暗红色光晕,裙子是一字领的款式,从两侧肩头横切过去,露出了完整的锁骨线条和从肩头到上臂的皮肤,锁骨窝在灯光下形成了两个精致的阴影凹陷。
  领口的弧度被裁剪到了一个刻意的位置。
  不高不低。
  刚好能看到水滴形乳房的上半截弧度。
  不是故意走光的那种低,是经过精确计算的那种低,当她站直的时候,领口下沿恰好卡在乳沟起始的位置,两颗水滴形乳房的上半截被缎面面料覆盖着,但乳球的弧度在面料的贴合下形成了一个从锁骨往下渐渐饱满的曲线,走路时裙面随着身体的微微摆动而起伏,乳球的轮廓在缎面下面忽隐忽现。
  裙摆到大腿中段。
  不短到暴露,但坐下来的时候一定会往上滑。
  脚上是一双银色细高跟,鞋跟不到一指宽,至少有三寸的高度,脚背的弧度在银色的皮面映衬下拱得很高,白嫩的脚趾从鱼嘴的开口处微微露出来,趾甲上涂了和裙子同色系的暗红色甲油。
  苏牧的右手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拳。
  然后松开了。
  顾明月走到了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裙摆果然往上滑了一截。
  大腿在裙摆的上沿露出了一段,皮肤白皙细腻,膝盖以上的大腿弧度在桌布的遮挡下只露了一小部分,但足够让人的视线忍不住往下延伸。
  她的妆画得极精致,不是日常出镜时的电视妆,是更偏私人社交的晚妆,眉峰修得柔和,眼线只在眼尾拉了一笔极短的上扬,睫毛根根分明,像是被一根一根地刻意修饰过,浓密但不夸张,眼影是很淡的玫瑰金色,铺在眼窝的位置,让那双本来就精致的眼睛在灯光下多了一层温润的光。
  嘴唇上的口红是正红色。
  饱和度极高的正红,涂得很满,唇线利落,上唇的唇峰弧度和下唇的饱满弧度都被这层正红色强化了,嘴唇在灯光的映照下鲜艳得像一颗刚咬了一口的樱桃。
  “等很久了?”声音先到了。
  那个声音。
  青江省上千万电视观众每天晚间新闻时间都要听的声音,极具磁性,穿透力很强,但不尖锐,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一层绒布质感的中低音,在电视屏幕里隔着话筒和音箱听是一种感觉,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面对面听是另一种感觉。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像被舌尖轻轻托了一下才放出来。
  “没有,刚到。”苏牧起身微微欠了一下身,等顾明月坐稳了才重新坐下来。
  “顾老师今天很漂亮。”
  “你第一次见我不穿职业装。”顾明月笑了一下,拿起菜单翻开。
  “上次在电视台见面我穿的是那套黑色西装套裙,你大概觉得我是个只穿黑色的无聊女人。”
  “不会,上次那套也好看。”
  “哦?你记得我上次穿什么?”顾明月的目光从菜单上方抬起来看了苏牧一眼,嘴角的弧度含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钩子。
  “记得,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丝质衬衫,扣到了第二颗纽扣。”苏牧的语气很平,像在复述天气预报。
  顾明月的睫毛动了一下。
  第二颗纽扣,她确实记得那天是故意多解了一颗扣子,在苏牧面前营造了一个“无意中露出锁骨”的效果,但她没想到对方会记得这么精确。
  “看来苏公子观察力很强。”
  “实习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办公厅的工作就是看文件记细节。”苏牧笑了笑,把话题推远了。
  服务员过来了,顾明月用法语点了前菜和主菜,发音流利得像是在念新闻稿,苏牧跟着点了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服务员走后,顾明月打开了正题。
  “上次咱们聊的那个专题宣传片,我回去又做了一版策划案。”顾明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一个文档递过来给苏牧看。
  “你看,初稿的选题是青江省新型城镇化成果,这个题太泛了,播出来跟省政府的政绩汇报没区别,我想了一个新的角度。”
  “什么角度?”
  “产业升级。”顾明月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停在了策划案的第二页。
  “苏公子,你觉得咱们的宣传片选题可以拓展到青江省的产业升级方向,你在省政府实习的第一手观察会很有价值。”
  苏牧低头看了看策划案。
  写得很专业,选题角度刁钻,切入点精准,如果真按这个方案拍出来,播出效果会比原来的新型城镇化好不少,内容框架扎实,分镜脚本都已经做了初稿,甚至连采访对象的候选名单都列好了。
  这个女人在业务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错。”苏牧把手机递了回去。
  “尤其是第三板块关于本土企业转型的部分,如果能拿到几家头部国企的实地拍摄许可,成片质量会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我约你来的原因之一。”顾明月接回手机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苏牧的指尖,接触面积极小,时间极短,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省属国企的拍摄许可需要省政府办公厅出面协调,你在综合二处实习,这个对接应该比我从外面走流程方便。”
  “原因之一?”苏牧注意到了措辞。
  “还有别的原因?”
  “吃饭呀。”顾明月端起红酒杯,纤长的手指握着杯梗,指尖在杯沿的边缘缓缓划了一个圈。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酒杯举到了嘴唇的高度。
  红色的酒液和红色的嘴唇在玻璃杯沿的位置重合了一瞬,杯沿碰到了下唇的边缘,她没有立刻喝,停了半秒,让嘴唇在杯沿上留了一个淡淡的唇印,然后才微微仰头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上留着一弯鲜艳的红色唇印。
  苏牧看见了那个唇印。
  也看见了顾明月在放下酒杯后看了一眼杯沿的唇印,然后抬起目光看向自己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个动作是设计过的。
  她知道唇印会留在杯沿上,也知道对面的人会看到。
  前菜上来了。
  吃了一会儿,话题自然地从工作滑向了私人领域,这种过渡做得很流畅,不是生硬的跳转,而是从“宣传片需要你协调拍摄许可”聊到“你平时在省政府工作忙不忙”再聊到“下班之后一般做什么”,每一步都踩在一个听起来顺理成章的节奏上。
  苏牧看着对面这张精致的脸,在心里给这种社交技术打了一个不低的分。
  顾明月用刀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优雅得像在镜头前做一个美食节目。
  “小牧,你有女朋友吗?”语气随意,像是聊到了这个话题顺口一问。
  “没有。”苏牧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顾明月放下了刀叉,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面,歪头看着苏牧,表情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这条件,大学四年不可能没人追。”
  “追的人有,谈的没有。”
  “为什么?眼光高?”
  “也不是眼光高。”苏牧想了一下怎么措辞,像是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在学校的时候忙着念书没心思想这些,毕业之后回了澜城,家里的事情又多,一直没腾出精力来。”
  标准答案,得体,合理,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信息增量。
  顾明月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苏牧认出了那层东西。
  是“信息确认”。
  没有女朋友,这个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没有固定的女性关系意味着这个目标是干净的,不存在需要额外处理的竞争者或障碍。
  当然,她不知道“固定的女性关系”这个概念在苏牧身上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苏牧三天前在陆锦瑶的公寓里把副厅长抱起来悬空颠弄到高潮后鸡巴被吸得拔不出来,她不知道苏牧上周在省政府的电梯里把自己亲生母亲按在墙上操到精液渗出裙子背面留下了一滩水渍,她不知道苏牧的母亲,那个整个青江省官场仰望的副省长,现在每天上班都按儿子的要求改穿了吊带袜,方便在任何私密的角落被随时掀裙插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苏牧是一张白纸。
  这种认知偏差让苏牧觉得有趣。
  “真没有。”苏牧补了一句,配合着一个清澈的笑容。
  “不过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顾老师。”
  “什么问题?”顾明月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顾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
  酒杯停在了嘴唇前面。
  苏牧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身体微微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平稳地对上了顾明月的眼睛。
  “宣传片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沟通,策划案用邮件发给我看就行,拍摄许可的协调我跟办公厅的同事打个招呼也能办,何必请我吃这么贵的法餐?”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是一首不知名的法语香颂,女歌手的声音慵懒绵软。
  顾明月的笑容停滞了。
  时间很短。
  短到如果苏牧不是在刻意观察就不可能注意到的程度,笑容从嘴角消失到重新挂回去的间隔可能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但就在那个间隔里,她的眼神经历了一次极其微小的波动。
  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开了。
  然后笑容恢复了。
  比之前的笑容更大了一点,更坦然了一点,像是被人揭了一层窗户纸之后的释然。
  “苏公子果然聪明。”顾明月放下酒杯,手指离开了杯梗,轻轻搭在了桌布上面。
  “我这不是想跟苏副省长的公子搞好关系嘛。”
  苏副省长。
  母亲的职务头衔被搬出来了。
  “在青江省做媒体,跟苏系搞好关系是基本功。”顾明月的语气变了,从之前柔和暧昧的社交腔调切换成了一种更直接的、带着一点自嘲意味的坦白。
  “省电视台的经费审批要过省政府,重大选题的发布权在宣传口,而宣传口的实际话语权现在握在你妈手里,我一个台长助理,想往上走,不跟苏系搞好关系怎么行?”
  这段话说得很真。
  苏牧能分辨出真假,在官场里泡了几个月,加上从小耳濡目染母亲的政治生涯,他对人说话时“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场面话”的判断能力已经相当精准了。
  顾明月这段话里的真实成分很高,她确实需要苏系的资源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接近苏牧确实是加深与苏系绑定的捷径,这一层动机是摆在台面上的,不需要隐藏,反而越坦白越能建立信任。
  但这不是全部。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巩固跟苏系的关系。”苏牧用了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也不全是。”
  顾明月端着酒杯站起来了。
  椅子被轻轻推开,银色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两声清脆的响,她绕过了桌角走到了苏牧的右侧,微微弯腰。
  上半身的弯曲让一字领的领口往前垂了一截。
  从苏牧的角度往下看,水滴形乳房的弧度在领口的缝隙里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两颗形状完美的乳球被一件看不清颜色的内衣托着,乳沟的阴影从领口的最低处一直延伸到了视线无法到达的深处。
  这个弯腰的角度也是算过的。
  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苏牧一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磁性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像丝绒布料擦过皮肤。
  红唇凑到了苏牧的耳廓旁边,近到呼出的气息能让耳廓的绒毛轻轻颤动。
  “你本人也很有……吸引力。”
  最后三个字的尾音被她拖长了。
  不是拖到夸张的程度,只是比正常语速慢了那么一拍,让“吸引力”这三个字的每一个音节都在苏牧的耳廓旁边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苏牧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白天在电视台时闻到的那种清淡的花香调,是一种更浓郁的、偏东方调的晚香,琥珀和麝香的底调混合着一丝玫瑰的甜腻,像是在皮肤上温热之后才缓缓释放出来的那种后调。
  喷在了耳后和锁骨窝的位置。
  弯腰靠近的时候,这两个位置恰好暴露在了苏牧呼吸的范围之内。
  也是算过的。
  苏牧没有后退,也没有侧头。
  身体纹丝未动地坐在椅子上,只是视线从桌面上的餐盘移到了顾明月弯腰时领口敞开的缝隙里那两团水滴形的乳球弧度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顾老师在勾引我?”
  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顾明月直起了身,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刚才的耳语只是一个正常的社交行为,没有任何逾矩的含义。
  “你猜呢?”红唇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眼角眉梢都是一个成熟女人在调情时才会有的弧度,含蓄但不含糊,暧昧但不低俗。苏牧端起了酒杯。没有立刻回答。
  红酒在杯壁上旋了一圈,液面上倒映着对面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在看。
  不是看她的脸,不是看她的胸,不是看她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台词。
  是看她瞳孔深处的东西。
  红唇在笑,眼角在笑,声音在笑,肢体语言在释放着恰到好处的信号,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每一层包装纸都是经过计算的。
  但瞳孔不会骗人。
  就在她说出“你猜呢”的那个瞬间,那双精致的眼睛深处闪过了一样东西。
  紧张。
  极其微弱的、一闪即逝的紧张。
  像是一个走钢丝的人在半空中感觉到绳子晃了一下时脚底那个不由自主的紧缩。
  如果不是苏牧一直在刻意观察她的瞳孔变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种紧张被她极强的社交能力和表演素养压制在了最深层,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瞳孔的微缩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不受主观意志控制。
  她紧张什么?
  苏牧在心里把这个问题翻了一面。
  她紧张的是苏牧的反应。
  她不确定苏牧会怎么接这句话。
  如果苏牧表现出不悦,那意味着色诱失败了,她不仅白费功夫还可能得罪苏家,在苏系内部的位置会变得尴尬,如果苏牧表现出受用,那她今晚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大半,后续的推进就有了着力点。
  她在赌。
  赌注是她判断苏牧是一个会被成熟女人的魅力打动的年轻人。
  这个判断本身没错,苏牧确实会被她打动,但不是以她预期的方式。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在精心设计一场完美的捕猎,场景选择、服装搭配、话题引导、肢体语言、香水的喷涂位置、弯腰时领口的角度、耳语时红唇和耳廓的距离,每一个环节都是经过排练的。
  确实做得很到位。
  如果对面坐的是一个真正涉世未深的毕业生,大概率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但对面坐的这个人三天前刚把一个公安厅副厅长的吊带丝袜操到勾丝报废,一周前在省政府的电梯里把自己亲生母亲的丝袜撕开了一个洞直接插进去射了一肚子,这个人操女人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话淫荡到能让在场的任何一个食客当场石化,掐着女方下巴的力道能在皮肤上留下半个小时不退的指印。
  顾明月选错了赌注的方向。
  她不是在猎杀一只小鹿。
  她在一头睡着的狼面前跳舞。
  苏牧抿了一口酒。
  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还是那个温和得体的、苏副省长家好孩子该有的笑容。
  他可以现在就不笑了,可以现在就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到自己眼睛里真正的东西,可以现在就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这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面,掀起那条红色露肩连衣裙的裙摆,看看裙子底下穿了什么,然后把她那张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巴堵上。
  他甚至已经在想象她的声音在被操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了。
  那种极具磁性和穿透力的声音,平时播新闻的时候沉稳浑厚,如果变成喘息和呻吟从嘴唇里漏出来,大概是全省男性观众做梦都想听到的东西。
  拇指在桌面下面摩擦了一下食指的指腹。
  不行。
  不是时候。
  顾明月和陆锦瑶不一样,和沈若兰也不一样,陆锦瑶是苏婉清的心腹干将,有上下级的信任关系做基础,征服她的时候可以直接用信息差和情绪高点来打开缺口,沈若兰是母亲的闺蜜,借住在苏家,深夜独处的物理空间和对苏婉清的关心情绪提供了天然的突破窗口。
  顾明月不同。
  这个女人聪明,野心大,社交能力极强,有着极敏锐的利害判断力,如果苏牧今晚暴露了真实意图,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屈服,会是警觉,她会重新评估苏牧这个人,会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色诱操控的毛头小子,然后她要么选择退缩回安全距离,要么选择用更复杂的策略来应对。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苏牧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自己走进来。
  让她在“我掌控着局面”的安全错觉里越走越深,让她觉得苏牧正在按照她设计好的剧本被一步步引诱,让她放松警惕到完全不设防的那一刻。
  到那时候翻盘,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交换会来得更彻底,更不可逆。
  铺垫还不到位。
  今天这顿饭只是第一层。
  “顾老师,我觉得你误会了。”苏牧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年轻人面对年长女性调情时该有的不好意思。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专业能力很强,宣传片的事能跟你合作是我的荣幸,至于其他的……”
  停顿了一下。
  视线在顾明月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移到了窗外澜江的夜景上。
  “我不太会处理这种事。”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不是拒绝,拒绝会关上门。
  是“不知所措”,是一个被年长的漂亮女人暗示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年轻人的正常反应,这种反应会让顾明月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苏牧确实是那种可以被慢慢拿下的类型,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和更深入的接触。
  顾明月的眼睛里果然多了一层满意。
  她笑了一下,笑容温柔,像一个大姐姐在看一个有点腼腆的弟弟。
  “没关系,我也没说什么呀。”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柔和的社交腔调。
  “咱们先把宣传片的事做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了解。”
  “好。”苏牧转回了视线,配合着一个看起来稍微释然了一点的笑。
  “那拍摄许可的事我这周跟办公厅的同事对接一下,有消息了给顾老师打电话。”
  “行,对了,下次别叫我顾老师了,叫我名字就好。”
  “那太不礼貌了。”苏牧摇了摇头。
  “还是叫顾老师吧,你比我年长,得尊重。”
  顾明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年长”这两个字在一个正在色诱年轻男人的女人耳朵里不算是什么好词,但苏牧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太诚恳了,诚恳到不像是故意在刺她,更像是一个真的很注重礼节的好孩子的自然反应。
  她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主菜上来了。
  剩下的时间里话题回到了工作和闲聊,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擦枪走火的暧昧,苏牧的表现完美地维持在了“被撩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刻度上,每次顾明月的话题往私人方向偏一点,他就配合着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然后把话题推回安全区域。
  这种推拉在顾明月看来大概是年轻人的矜持和生涩。
  她不知道每一次推拉的节奏都是精确计算的。
  甜品的时候苏牧坚持要买单,顾明月没有争,她带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红唇微笑接受了苏牧的买单,像是把这个行为也收进了自己对苏牧性格特征的分析档案里:会买单,有礼貌,不占女性便宜,传统的好孩子思维。
  好。
  一切都在她的预期范围之内。
  但苏牧看到了她在整晚最后一次端起酒杯的时候,原本稳稳握着杯梗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动作。
  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无意识肌肉释放。
  她紧张了一整晚,在刚才“你猜呢”那个瞬间达到了峰值,然后在确认苏牧的反应是“生涩、不知所措、但没有排斥”之后,紧张感缓慢释放了,到甜品环节的时候才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这个女人比苏牧之前判断的要强一些,能把紧张压制到瞳孔微缩的程度整晚不露破绽,这种自控力在普通人里不多见,她的社交表演确实是专业级别的,如果不是苏牧带着“审视猎手”的心态在刻意观察,大概真的会被她营造的氛围牵着鼻子走。
  但也正因为如此。
  拿下她之后的成就感会比陆锦瑶和沈若兰更强。
  操服一个自以为掌控着全局的聪明女人,看着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在被鸡巴贯穿的时候从笃定变成崩溃,听着那把全省观众耳朵里端庄知性的声音在被操的时候碎成淫荡的哀叫。
  右手在桌面下又握了一次拳。
  克制住了。
  起身,帮顾明月拉了椅子。
  顾明月站起来的时候红色连衣裙的裙摆因为坐了太久而微微皱了,她用手掌轻轻把裙面抚平,动作优雅自然,低头整理裙摆的时候领口又往前倾了,那两团水滴形乳球的弧度又在苏牧的视线里晃了一下。
  这次不确定是有意还是无意。
  走出餐厅的时候澜城的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八月末微凉的潮气。
  “今晚谢谢你的晚餐,小牧。”顾明月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银色细高跟让她的身高接近了苏牧的下巴位置,红唇在路灯的光线下比在餐厅里更加鲜艳。
  “应该的,顾老师。”
  “那宣传片的事等你消息。”
  “好。”苏牧点了下头,停了一秒,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顾老师,下次你来挑时间地点,我请你。”
  顾明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压下去了,用一个得体的微笑覆盖住了那一瞬间的愉悦。
  “好呀,那我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期待。”
  苏牧目送着顾明月上了她自己的车,一辆深灰色的SUV,车窗是深色的隔私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车子启动驶离了停车场,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了两颗红点,最后消失在了大街的车流里。
  苏牧站在原地没动。
  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的指腹。
  晚风把他衬衫领口的位置吹开了一点,领口内侧还残留着刚才顾明月凑到耳边时留下的那股琥珀麝香的尾调。
  这顿饭不够。
  铺垫还不到位。
  要让猎人彻底变成猎物,必须让她先产生“我掌控着局面”的安全错觉,今晚她走的时候那一瞬间眼睛里的愉悦说明她已经开始建立这种错觉了:苏牧主动提出了下一次见面,而且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在她的剧本里,这意味着猎物开始向猎人靠拢了。
  让她多靠拢几步。
  让她觉得线越收越紧,鱼越咬越深。
  等她完全沉浸在猎人的满足感里、彻底放下了最后一层防备的那一刻。
  苏牧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脸上温和的笑容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换了一层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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