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桌下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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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那只夹子上挂着的,是那条深酒红冰丝无痕丁字裤——整条裤子前后就只有一指宽的一小块三角底裆,左右两侧跨过胯骨和夹进臀缝里的,全是不足两毫米宽、在太阳光底下红得扎眼的冰丝细绳;而紧挨着丁字裤右边挂着的,则是那双大腿根镶着一圈米白蕾丝花边、内侧带两道透明硅胶防滑圈的超薄吊带长筒丝袜!
这会儿大鹏离南阳台的玻璃推拉门只剩不到三米远,脚尖已经快踩到阳台的过道砖上了。只要这小子再往前迈出两步,偏过脑袋往低杆角落里随便扫上一眼,四十四岁端庄体面的「刘阿姨」背地里在家里穿这种羞死人的细绳丁字裤和情趣吊带长筒袜的秘密,立马就会在我大学同寝室死党的眼皮子底下炸个底朝天!
我妈两只手正垫着厚抹布端着滚烫的红烧排骨砂锅,中间还隔着餐桌和茶几,想跑过去拦人根本来不及,急得鬓角乌黑的碎发底下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电光石火之间,她砰地把砂锅往隔热垫上一顿,硬生生咬住后槽牙,把嗓门陡然拔高了半度,拿出了东北亲妈在家里支使儿子干活时最理直气壮、最不容置疑的派头,冲着还站在玄关口的我连珠炮似的喊了起来。
「航航!别光站玄关那儿傻乐,快把大鹏拉沙发上坐着啃苹果!顺道去把南阳台纱帘拉上,把低杆上妈晾干的那两件零碎衣裳赶紧收进妈屋里去,挂那儿挡光!」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喊得又快又急,尾音却绷得发紧。
我听着她把那条只剩几根红绳的丁字裤和吊带长筒袜一本正经地叫作「妈晾干的那两件挡光的零碎衣裳」,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裤裆里头瞬间腾起一股火辣辣的燥意,脸上却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从玄关冲过去,在大鹏右脚刚要迈进阳台门槛的前一秒,伸出右胳膊一把勾住大鹏厚实的肩膀,使劲儿往后一带,半推半拽地把这小子拉回了客厅布艺沙发跟前按坐下去。
「坐了一路高铁你还不消停,大上午的太阳晃眼,阳台有啥好看的?来来来,先坐沙发上歇会儿腿!」
大鹏被我按在沙发软垫上,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离暴雷区只有一步之遥,还乐呵呵地拍着沙发扶手。
「我这不是看你们家十五楼视野好嘛,比我们沈阳老家那六楼敞亮多了!航哥,厨房锅里蒸的那是五花肉大葱馅的不?味儿太正了!」
我顺手从茶几玻璃果盘里抓起一个洗得干干净净、拳头大的红富士大苹果,直接塞进大鹏手里堵他的嘴,笑骂了一句。
「鼻子比狗都灵,就是五花肉大葱的,再焖五分钟就出锅了!你先啃口大苹果垫垫肚子,我去帮我妈把阳台上挡光的衣裳收了!」
大鹏美滋滋地低头咔嚓咬了一大口红富士苹果,我妈也在餐桌那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话头招呼大鹏看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问他喝热茶还是喝冰镇啤酒。
我听着身后客厅里大鹏跟我妈热络寒暄的说话声,转身迈过南向封窗阳台的玻璃推拉门门槛,走进了洒满秋日暖阳的窄阳台里。
一进阳台,我先伸出左手,反手一把拽住窗框侧面的白色塑料拉绳,哗啦一声轻响,将原本只拉了一半的白色百叶纱帘彻彻底底拉拢到底。乳白色的百叶纱帘合拢的瞬间,客厅里大鹏魁梧的身影和餐桌边的动静全被隔绝成了纱帘外头一层模模糊糊的晃动剪影,只剩下大鹏咔嚓咔嚓嚼苹果的脆响、还有我妈略显敷衍的笑应声,隔着薄薄的玻璃门和白纱帘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外头几步远就是我大学四年的下铺兄弟,而我独自站在拉上纱帘的向阳阳台上,后背的肌肉一阵阵发紧,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粗了。
我转过身,走到晾衣架低杆最里侧的角落前,抬起滚烫的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那条被十月秋阳晒得微温、摸上去却依旧滑腻如水蛇的深酒红冰丝无痕丁字裤。
粗糙的指腹顺着裤腰往下摩挲,清晰无比地刮过臀缝中间那根不足两毫米宽、连半点锁边缝线都没有的热压细绳,左手咔哒两声捏开塑料防风夹,顺手把旁边那双薄如蝉翼、软塌塌垂坠下来的米白蕾丝边吊带长筒丝袜也一并扯进了掌心里。
这两件在我妈嘴里被叫作「零碎衣裳」的贴身物件团在一块儿,被我宽大的手掌往里一握,居然只占了不满一握的分量,轻飘飘、滑溜溜得像一捧没骨头的软绸子;长筒丝袜大腿根那圈米白色蕾丝花边内侧的两道透明硅胶防滑条,紧紧贴着我的虎口和掌心粗茧,带着一股微微发涩的紧绷弹力,而那根深酒红色的臀缝细绳就缠绕在我食指与中指的指缝中间。
纱帘外头,大鹏正扯着大嗓门跟我妈聊沈阳上个月解封后的夜市烤串,我妈笑着接话的嗓音就在三米外响着。
我听着外头的说笑声,鼻腔里一阵发烫,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邪火,低下头,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团着的深酒红丁字裤三角底裆与长筒丝袜的袜尖里,鼻翼死死抵住底裆内侧那层一指宽的纯棉衬里,张开鼻孔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
十月秋阳烘烤出来的干燥暖意底下,严严实实地锁着她身上常年不散的雪花膏沉香、洗衣皂搓洗后的清甜,还有一股哪怕过水洗净晾干也绝对冲刷不掉的、专属于我妈大腿根软肉与脚趾缝的熟透脂粉体息,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要命,操。
我脑子里嗡地炸了一下,小腹底下的肌肉猛地往里一缩,宽松运动裤裆里瞬间发沉发硬,顶起了一大团滚烫的鼓包,连带着太阳穴两边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脑子里全都是前天晚上在主卧台灯下,这根不足两毫米宽的深酒红细绳深陷在她白腻肥厚的两瓣臀肉沟壑里、被她扭着腰蹭我小腹时的要命画面。
在阳台上足足站了四五息,等裤裆里最冲动的那股胀痛稍微压下去半寸,我才把脸从那团滑腻的布料里抬起来,顺手从低杆外侧扯下一件我妈平时穿的普通纯棉旧开衫,把深酒红丁字裤和蕾丝长筒袜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开衫夹层里头,拉开半扇阳台门,像个刚听妈妈话干完家务的模范孝子一样,面不改色地穿过客厅。
沙发上的大鹏正低头掏出手机连家里的无线网,头都没抬;我妈刚从厨房端出一盘凉拌黑木耳放在餐桌上,眼角余光瞄见我怀里抱着的普通旧开衫,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我迈步走进南侧主卧,反手虚掩上房门。
看着主卧里那扇昨晚被我调出四指宽无声透气门缝的大衣柜,我没有走过去把东西塞进衣柜,反而眼珠一转,径直走到那张昨晚刚把我枕头赶走的二米双人床跟前,掀开包裹在外头的纯棉开衫,坏心眼地把那条红得晃眼的深酒红冰丝细绳丁字裤完全摊开,连同那双米白蕾丝边的吊带长筒丝袜一起,端端正正、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她大床内侧那只牡丹花枕头的枕巾正上方!
摆好这两样东西,我拍了拍手,推开主卧房门走了出来。
这会儿大鹏还在客厅沙发上低头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机屏幕回微信消息,我妈正站在靠墙的方餐桌旁,背对着沙发低头往四个座位前摆竹筷子。从主卧门口去玄关左手边的厨房端馒头,正好要从餐桌和墙根之间的窄道穿过去。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餐桌和高背餐椅的遮挡,故意贴着我妈的右后肩错身而过,一低头,把嘴唇凑到距离她鬓角不到半尺的地方,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戴着小金耳钉的白腻耳廓上,用只有我们娘俩能听见的气音,冲她挤了挤眼睛。
「妈,那根红绳和长筒袜我给你放枕头边了啊。」
我妈手里正捏着三双竹筷子往桌面上放,听见我贴着耳朵根吹进来的这句浑话,摆筷子的手指头猛地一顿,整只右耳廓连带着饱满的耳垂、还有浅米色V领上方的半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烧成了透亮的玛瑙红。
她做贼心虚地飞快抬起眼皮,往客厅沙发上的大鹏那边瞄了一眼,见大鹏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没往这边瞧,她立刻转过脸,杏眼圆睁狠狠剜了我一眼,右手倒转过那把竹筷子,拿平齐的竹筷子尾「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敲在我垂在身侧的手背上,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就你话多,端菜!」
我手背挨了一记脆敲,非但不觉得疼,反而看着她红透了耳根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直乐,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转身钻进蒸汽腾腾的厨房端大肉包去了。
中午十一点半,靠墙的方餐桌上已经摆得像过年一样满满当当。
两竹屉刚出锅的白胖大肉包和大白馒头直接连着竹屉端上了桌,顶头捏着十八个细密匀称的褶子,白面皮暄软蓬松,底层垫着的玉米叶还散发着一股子清香;桌中央是一砂锅炖得红亮软烂、轻轻一抿就脱骨的红烧排骨,旁边摆着一大盘刚出锅、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糖醋汁的老铁西锅包肉,一盘蒜泥拌白肉,一盘清爽解腻的凉拌黑木耳,角落里还立着两瓶挂着白霜的冰镇绿棒子啤酒。
我妈安排大鹏坐进餐桌北侧朝南的主宾位,她自己坐在餐桌南侧朝北的位置,我则坐在东侧的转角位上,右手边紧挨着大鹏,左手边隔着桌角就是我妈。
大鹏洗完手一落座,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大肉包,眼睛都绿了,连筷子都顾不上拿,直接伸手从竹屉里抓起一个拳头大的大肉包,张嘴咔嚓咬开一大口——里头五花肉丁混着大葱和秘制酱油煨出来的滚烫肉汁瞬间滋了出来,烫得他直哈气,却半点舍不得松嘴,三口两口就炫完了一个,紧接着又伸手抓起第二个、第三个。
一连三个大肉包下肚,大鹏这才心满意足地长出了一口气,拿餐巾纸抹了一把沾着晶亮油星子的嘴角,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我妈。
因为刚才在厨房灶台前忙活了半天,屋里又聚着热气,我妈那张本就白净端正的鹅蛋脸上泛着一层桃红色的水光,浅米色V领细绒针织衫贴在身上,把饱满挺拔的胸脯和细软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正在那儿笑着拿公筷往大鹏碟子里夹锅包肉。
大鹏盯着我妈看了足足两三秒,突然真心实意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扯开沈阳大嗓门感叹了起来。
「我操航哥,以前在学校光听你在视频里喊妈,今儿见着刘阿姨真人才知道啥叫逆生长!阿姨这身段、这气色,比我们设计院里那帮二十五六的女研究生还水灵!您俩刚才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走大街上绝对以为您是航哥亲姐!」
坐在东侧转角位的我,听见大鹏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的「航哥亲姐」,手里端着的啤酒杯微微一顿,目光顺着我妈浅米色V领下那抹白晃晃的胸口细肉滑了过去——还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宿舍熄灯后我跟家里打视频,大鹏从下铺探出光溜溜的脑袋喊刘阿姨时,她还在手机屏幕那头包着头巾催我赶紧把秋裤穿上,哪像现在。
而坐在对面的我妈,冷不丁被儿子大学同寝室的铁哥们儿当面盖章「比二十五六的女研究生还水灵、走大街上绝对以为是航哥亲姐」,手里拿着公筷的动作在半空中明显停顿了一拍。
哪怕她平时在街坊邻里跟前嘴上总挂着「都这岁数了」,可哪个四十四岁、每天坚持练半小时瑜伽、四季丝袜口红不离身的女人,能扛得住二十出头大小伙子这么实打实的当面猛夸?
只见她眼尾那两道极浅的细纹彻底舒展开来,一双黑亮的杏眼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原本白里透粉的脸颊上腾地飞起两团更艳的桃花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公筷,抬起左手用食指背轻轻蹭了一下鼻尖,嗓音透亮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受用与得意,笑骂着招呼大鹏。
「大鹏这嘴跟抹了冬蜜似的,净哄阿姨开心!阿姨都四十四的老太太了,快吃排骨,锅里还有呢!」
大鹏一边夹起一大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往嘴里送,一边咔嚓咔嚓嚼着含糊不清地摆手。
「真不是哄您开心刘阿姨!我赵鹏在东北老工业基地长大,那是有一说一,上次航哥给我们看您花店开业那张照片,我们宿舍群里那几个哥们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全在群里问航哥啥时候多出来这么个漂亮亲姐!」
这张靠墙摆放的四人方餐桌上,今天特意铺了一张四面垂到小腿肚下方的加厚米色棉麻桌布。厚实垂坠的棉麻布料从桌沿一路挂到地面上方三寸,把整张餐桌底下的空间遮成了一片严严实实、外人从桌面上半点看不见的幽暗盲区。
我听着大鹏一口一个「漂亮亲姐」,再看着左手边我妈那张笑得眉飞色舞、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的水润鹅蛋脸,还有她浅米色V领针织衫下随着笑声轻轻起伏颤动的饱满胸乳,脑子里瞬间闪过九月十一号那天晚上,我们娘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烟火人家》第三集,电视里那个年轻男下属把四十岁的女上司按在玄关墙上边亲边喊「好姐姐」的火辣画面。
我放下啤酒杯,手肘支在餐桌边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妈泛粉的侧脸,顺着大鹏的话头,慢条斯理、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话茬。
「大鹏这话可半点没掺假。妈你忘了?就前两天咱们店里来买花那个老大爷,进门盯着你看了半天,非问你是不是我亲姐,我说大爷您眼神真准,在家里我都想管她叫好姐姐呢……」
我的最后一个「呢」字尾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就见左手边我妈桌面上那双原本笑弯成月牙的杏眼,猛地一下瞪圆了!
当着大鹏的面,她肯定没法拉下脸来拍桌子骂我没大没小,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嘴里这句「好姐姐」是从哪部电视剧的床戏里扒出来的词儿!她生怕我这张没把门的嘴在酒桌上兴奋过了头,顺着话茬再当着大鹏的面秃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浑话来,在厚重垂地的米色棉麻桌布掩护下,她的右腿在餐椅下头悄悄一动。
因为我坐在东侧转角位,跟她坐在南侧的椅子只隔着一个桌角,两人的腿在桌布底下本来就挨得极近。她不声不响地把右脚从那只灰绒面居家拖鞋里褪了出来,那只裹着浅肉色薄丝袜、脚趾尖透出淡粉甲油的秀气右脚,直接穿过桌角底下的阴影伸了过来,温热软熟的前脚掌精准无比地踩在了我的左脚背与小腿迎面骨交界的地方,五根脚趾隔着滑腻的丝袜发力往下狠狠碾压了一下!
这一下踩踏,完完全全是她平时在家里管教儿子、警告我立刻把嘴闭上的当妈起手式,半点挑逗的意思都没有。
她踩完这一下警告,见我闭上了嘴,便想像往常在花店和家里一样,立完规矩占完便宜就把脚顺顺当当地缩回拖鞋里去。
谁知我早就等着她这一招!
就在她右脚前脚掌刚要往后撤力缩回的同一瞬间,我藏在米色餐桌布底下的两条长腿往中间猛地一合,顺势往上一抬膝盖,大腿内侧紧实的肌肉骤然发力,像两扇焊死的铁钳一样,啪地一下,将她纤细温热、踝骨清秀的右脚踝死死地夹锁在了我两条大腿根的正中间!
这样一来,她整只伸过来的右脚掌,就被我双膝直接卡在了我大腿内侧上方,正好贴着我自然垂落在桌布底下的左手手边!
餐桌面上,我妈端坐着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桌布底下,她右小腿肚的肌肉瞬间绷得笔直,本能地往后抽拽了半寸,可脚腕子被我两条大腿夹得纹丝不动——这张四人方餐桌总共就这么点儿地方,桌面上满满当当地摆着滚烫的排骨砂锅、盛着热汤的青花瓷碗和好几个大菜盘子,她要是敢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硬拔,膝盖非得顶翻桌面、弄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引得坐在正对面的大鹏低头往桌布底下看不可!
她投鼠忌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硬生生僵住被锁死的右脚踝,飞快地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警告我赶紧把腿松开。
我上半身端端正正地靠着餐椅背,连腰都没弯一下,脸上挂着最热情好客的笑容,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公筷,从砂锅里夹起一大块带着脆骨、炖得红亮诱人的红烧排骨,稳稳当当地放进大鹏面前的骨碟里。
「来,大鹏,别光吃包子,多吃排骨!这可是我妈今早特意去前头肉铺挑的精品肋排,炖了两个钟头呢,别跟我妈客气!」
大鹏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低头啃排骨。
而就在我右手越过餐桌面给大鹏夹菜堵嘴的同一秒钟,我原本自然垂放在自己左大腿上的左手,悄无声息地往中间一拢,五指张开,毫不费力地就将她那只正好被夹在我大腿根之间的丝袜右脚,严严实实地整个儿包进了滚烫粗糙的大掌心里!
她的脚生得瘦长秀气,脚背很薄,隔着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浅肉色丝袜握上去,掌心一下就能摸清丝面底下四道利落的趾骨棱线,可前脚掌和脚后跟却肉乎乎的又软又热;我一只大手搁在自己腿上往里一合,五根手指头就能从她微凹的脚弓一直严丝合缝地包拢到前脚掌的软肉团上,连丝袜包裹下温热的皮肤纹理都清晰可辨。
被我的大手在桌布底下突然一把包住整只脚掌,我妈浑身上下猛地紧绷起来,两条胳膊支在餐桌沿上一动不敢动。
我上半身坐得稳如泰山,右手还在桌面上拿着筷子跟大鹏指点那盘凉拌黑木耳,搭在自己大腿上的左手却已经开始了得寸进尺的进攻——我用左手粗糙滚烫的大拇指指腹,死死贴住她脚后跟圆润饱满、昨晚刚抹过雪花膏半点干纹都没有的软肉,隔着那层滑腻微潮的薄丝袜,带着掌心常年练哑铃留下的薄茧,顺着她紧绷的足底板一路往前,缓慢、刁钻而又重重地发力推刮过了她脚底板正中央那处微凹极敏感的足底脚心窝!
沙……嚓……
餐桌底下的幽暗里,掌心粗茧刮过紧绷尼龙丝面的细微摩擦声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而在餐桌面上,我妈为了掩饰下半身一条腿被我夹在膝间动弹不得的僵硬坐姿,正用左手扶着面前那只盛满了琥珀色排骨汤的小青花瓷碗,右手捏着一把白瓷汤勺,准备舀口热汤喝下去压一压心头的慌乱。
就在她足底脚心窝猝不及防被我滚烫的大拇指指腹隔着薄丝狠狠刮过的那一刹那,我的左手掌心里清晰无比地摸到她整条足弓的筋膜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紧接着,餐桌面上,她端着汤勺的右肩膀猛地一哆嗦,右手捏着白瓷汤勺的手指头彻底失去了控制,剧烈地一抖——
「叮!」
一声清脆突兀的瓷器碰撞声在饭桌上骤然炸响!
她右手里的白瓷汤勺重重地磕在了青花瓷碗的碗沿上,碗里头滚烫的排骨汤猛地晃荡起来,溅出两三滴油亮的汤星子,啪嗒落在了米色的棉麻桌布上。
正埋头跟一块大排骨较劲的大鹏听见这声脆响,动作一顿,立马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我妈,满脸关切地问。
「刘阿姨咋了?汤烫手啊?」
我妈嘴唇微张,原本只是白里透粉的鹅蛋脸,在听见大鹏发问的瞬间,唰地一下涌起一层滚烫的潮红,呼吸都乱了半拍,右手捏着汤勺僵在碗沿边,一时之间竟然没接上话。
而在米色桌布遮挡的幽暗世界里,我的左手非但没有因为这声磕碗声有半点收敛,反而趁着她慌神不敢乱动的工夫变本加厉——我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顺着她因受惊而高高弓起的前脚掌软肉一路往上滑,隔着那层薄薄的浅肉色丝袜,由浅入深、毫不含糊地一根接一根强行挤进了她涂着淡粉甲油的四道丝袜脚趾缝里!
我粗糙滚烫的四根手指硬生生将细腻紧绷的丝袜网眼撑开到了极限,指腹严丝合缝地贴住她脚趾缝最深处那层娇嫩湿热的薄皮,缓慢而有力地来回抠弄、刮擦,大拇指与食指更是精准地捏住她二趾的指肚与趾根内侧,隔着滑腻的丝面慢条斯理地旋转捻磨!
桌布底下五根手指在她的四道丝袜趾缝里大肆作乱,餐桌面上,我却摆出一副全天下最体贴、最懂事的孝顺儿子模样,面不改色地替她接过大鹏的话茬圆场,甚至还转过头,看着我妈烧成晚霞一样的脸颊,明知故问地关怀了一句。
「没事儿,我妈早上揉面揉多了手酸。妈,你脚底下是不是也站酸了?我给你垫着点儿。」
随着这句「脚底下是不是也站酸了,我给你垫着点儿」落进耳朵里,我搭在大腿上的左手猛地往里一扣,五根手指彻底插满她四道紧致的丝袜趾缝根部!
我妈那片白瓷似的皮肤,从耳垂根一路火烧火燎地红进了浅米色V领下方的锁骨窝里,高耸饱满的胸脯在修身针织衫底下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她在桌布底下拼了命地蜷起五根脚趾头,圆润的趾尖把丝袜尖撑出五道微微发白的细棱,死命地夹紧我插在她四道趾缝里的手指,试图阻止我继续往趾根深处抠刮;与此同时,她桌下那只还踩着灰绒面拖鞋的左脚也悄悄伸了过来,隔着我的运动裤管,在我左小腿肚上焦急地连踢了两下,催我赶紧撒手!
我双膝夹得稳如泰山,左手手指反而在她死命蜷缩夹紧的脚趾缝里抠得更起劲,指肚刮过湿滑的丝袜网眼,一下下蹭着她最怕痒的趾缝嫩肉。
偏偏就在她被我抠弄得整条右腿发软、脚弓绷紧到极限的骨节眼上,坐在北侧主宾位的大鹏突然把筷子一放,噌地一下从餐椅上站起了身,两只手端起手边那只倒满了白沫子的玻璃啤酒杯,满脸诚恳敬重地朝着对面的我妈举了过来!
「刘阿姨,这杯我敬您,这大肉包比我们沈阳老边饺子馆做的还地道!」
大鹏这一站起来敬酒,我妈彻底被架在了火堆上,骑虎难下!
她既不敢低头去看桌布底下,更不敢在这个时候猛抽右腿晃动餐桌,只能死死地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扛着桌布底下亲生儿子五根手指插在她四道丝袜脚趾缝里一下下刮抠捻磨、大拇指还在她脚心窝里打转的羞耻酥痒,颤巍巍地伸出双手,端起手边那只装满了温水的玻璃杯。
她两条胳膊绷得笔直,隔着半张餐桌,跟大鹏伸过来的啤酒杯叮地碰了一下。
玻璃杯里的温水晃荡出一圈急促的波纹,险些洒出杯口。她努力想维持住平时敞亮爽利的大嗓门,可声线却绷得比往常紧了足足半度,在开口说话的瞬间,因为桌下我食指在她大趾与二趾缝里狠狠一顶,她的尾音硬生生打了个明显的磕巴。
「大鹏爱吃就行……晚、晚上阿姨再给你包三鲜饺子……航航你别光坐着,快给大鹏倒满!」
她急吼吼地把话题甩到我身上,拿给大鹏倒啤酒的差事支使我,企图逼我把桌布底下的手拿上来。
我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双膝依然死死锁着她的脚腕没松,只用右手单手拎起桌角的绿棒子啤酒瓶,稳稳当当地给大鹏满上了一整杯白沫翻涌的啤酒,而垂在大腿内侧的左手连半寸都没挪开——我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只被我五指插满趾缝的丝袜右脚,在持续不断的刮擦与抠弄下,足底脚心窝和四道紧窄的脚趾缝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滚烫的香汗,把那层原本干爽滑溜的浅肉色丝袜洇得微潮贴肉,颜色都深了半分,透出底下粉白泛红的皮肉与淡粉甲油的水亮光泽;甚至连她在餐椅上死死并拢夹紧的两条丝袜大腿根,都控制不住地轻轻磨蹭了半寸,整条右小腿肚在我双膝之间微微发软打颤。
这场隔着一层米色棉麻桌布的半公开拉锯战,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
直到中午十二点半,大鹏炫完了四个大肉包、半盘锅包肉和一大碗排骨,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裤兜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他这才推开椅子站起身,一边念叨着「我手机快没电了,去沙发那边插上充电器回个工作群消息」,一边背过身往客厅沙发角走去。
大鹏后背刚一转过去,我妈就像是被烙铁烫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趁着我双膝稍微松开一线的空当,猛地一下从我汗津津的左手掌心里抽回了那只已经被玩得发软滚烫、四道趾缝里还留着湿热指印的丝袜右脚!
她在桌布底下慌里慌张地拿脚尖摸索了两下,才把湿潮的右脚重新塞回那只灰绒面居家拖鞋里,连鞋后跟都没踩稳,就脸色通红地扶着桌沿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空菜盘子。
我也跟着站起身,帮她端起那只还剩了一点底汤的青花瓷碗和骨碟,跟在她身后往玄关左手边的L形窄厨房走。
厨房里这会儿还弥漫着蒸包子的余温,我妈把摞在一起的三个空菜盘放进水槽里,刚一转身准备出来拿抹布,正好在厨房磨砂玻璃推拉门的窄门口,跟端着排骨汤碗迈步进去的我迎面错身。
客厅里的大鹏正背对着餐厅坐在沙发上低头打字。
就在我们娘俩肩膀贴着肩膀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我妈眼疾手快地腾出右手,五根细长有力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探到我后腰侧面的软肉上,捏住一小块皮肉,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仰起那张潮红还没退干净的鹅蛋脸,杏眼瞪得溜圆,压低了嗓门,从牙缝里咬牙切齿地冲我骂了出来。
「当着你同学的面在桌子底下发什么疯!魂都快让你吓飞了!」
后腰软肉上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疼,我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把汤碗顺手搁在旁边的料理台面上,非但没有往后躲,反而借着厨房门框的遮挡往前凑了半步,把刚才在桌布底下包拢过她丝袜脚、指腹上还残留着她滚烫脚汗与雪花膏香气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举了起来,直接晃到她秀气的鼻尖前头,压着声音坏笑。
「谁让你在桌子底下先拿脚踩我的?我是看我妈早上揉面站酸了,好心好意给你按按脚心解乏。再说了,妈,你刚才脚心和脚趾头缝里出了好多汗,隔着丝袜都湿透了,闻着比大肉包还香。」
看着近在咫尺、还带着一丝湿亮水汽的两根手指头,我妈脸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恼交加地抬起手背啪地一下拍开我的左手,连半句反驳的词儿都憋不出来,猛地转过身面向水槽,哗啦一声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借着哗哗作响的自来水声掩饰自己急促的呼吸。
…………
下午两点多,吃饱喝足歇过乏的大鹏兴致勃勃地要去看看我们家的花店,还要在滨城老铁西的街面上转转。
我妈下午还得在店里守着国庆节的散花客流,又惦记着傍晚早点回来剁馅儿给大鹏包三鲜水饺,便让我们哥俩先下楼去瑞华花艺坐了一会儿。大鹏在花店里参观了一圈,对着门口那几桶开得正艳的香水百合和高原红玫瑰啧啧称奇,又一个劲儿夸刘阿姨能干;待了半个钟头,我就领着大鹏出去逛了趟铁西老工业区的红砖厂房和中心广场,我妈则在四点半提前收了摊,去农贸市场买了新鲜的活虾、猪肉和头刀韭菜,回十五楼忙活晚饭去了。
等到傍晚六点多我领着大鹏逛完街回到家,厨房案板上已经摆满了白花花的猪肉虾仁三鲜水饺,每一只都捏得肚大皮薄,里头包着整颗鲜虾仁。
晚饭桌上,有了中午餐桌布底下那场惊魂未定的教训,我妈学精了——她一落座,就把两条裹着薄肉丝的长腿老老实实地收在自己餐椅正下方,脚后跟死死踩着灰绒面拖鞋,再也不敢往我这边伸出半寸;大鹏照旧吃得满头大汗,足足炫了两大碗三十多个三鲜水饺,直呼这趟滨城来得太值了。
吃完晚饭,我们三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国庆晚会的重播,聊了聊大学宿舍里另外两个哥们儿的近况。
熬到夜里十点钟,坐了一上午高铁又逛了一下午老街的大鹏实在困得直打哈欠,拿着我妈给他准备的新毛巾和洗漱用品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擦着头发钻进了北侧次卧那张铺着干净蓝白格床单的一米二单人床里。
次卧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我妈也站起身,冲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我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回南侧主卧关上了房门。
屋顶的客厅大灯啪地熄灭,只剩下走廊踢脚线下方一盏瓦数极小的感应夜灯,在地板砖上投出一小片昏黄微弱的光晕。
不到三分钟工夫,隔着次卧那堵不算厚的轻体墙,大鹏震天响的呼噜声就跟拉风箱似的嗡嗡传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含糊不清的梦话「来波团……上高地」。
我独自一人穿着件灰棉布背心和四角裤衩,仰面躺在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
我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儿,在这张双人位加长的布艺沙发上根本抻不直腿,两条长腿只能憋屈地曲在沙发扶手内侧;脑袋底下枕着的,正是昨晚被我妈亲手从主卧双人床上抱出来的那只兰草暗纹枕头。
打从八月初三同床那晚算起,整整六十天了,每天夜里一关灯,我怀里抱着的都是她那具刚洗完澡、涂满了雪花膏、又软又滑又热乎的身子,手掌不是罩在她软坠的胸口上,就是贴着她滑溜溜的丝袜大腿入睡;这还是整整两个月来,我头一回被硬生生剥夺了进主卧上床的权利,像条被撵出窝的大狗一样孤零零地睡在冷清的客厅沙发上!
我把脸埋进沙发扶手上的枕头里,鼻翼一呼一吸间,全都是过去两个月她那只牡丹花枕头蹭在上面留下的雪花膏香气。
耳朵里听着次卧死党此起彼伏、雷打不动的呼噜声,我的脑子里却跟烧开了的油锅一样翻腾不休——一会儿是上午十点半在南阳台白纱帘后头,我一把抓在掌心里的那条不足两毫米宽的深酒红细绳丁字裤和米白蕾丝吊带长筒袜;一会儿是中午餐桌布底下,她那只涂着淡粉甲油的丝袜右脚被我五根手指插满趾缝时,死命蜷缩着脚趾夹紧我手指、脚心窝渗出滚烫香汗的湿滑触感;紧接着,大鹏在饭桌上拍着大腿喊出的那句「比二十五六的女研究生还水灵,不知道的走大街上绝对以为您是航哥亲姐」,又在耳边轰隆隆地炸响!
灰棉布四角裤衩底下,攒了一整天没处撒的邪火早就把柱身烧得硬邦邦地顶了起来,将薄薄的棉布裤衩撑起一团高高的帐篷,胀痛得连大腿根的筋都在一抽一抽地跳。
脑子里刚烧起半截念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屋里掀开被窝,把这位水灵得像亲姐一样的女人按在台面上从后头狠狠要上一回,我猛地一把掀开盖在肚皮上的薄毛毯,在布艺沙发上翻来覆去硬挺着烙了足足半个小时煎饼的身子,呼地一下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客厅墙上的静音挂钟,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夜里十一点整。
次卧里大鹏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睡得就算外头打雷都震不醒。
我嗓子眼儿干得冒烟,实在熬不住裤裆里这股快要把人逼疯的邪火,干脆连拖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跨下布艺沙发,赤着两只脚掌踩在微凉的客厅木纹地板砖上,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穿过昏暗的餐厅过道,想先去厨房倒杯凉白开灌下去压压火。
可就在我赤着脚走到餐厅与玄关交界的拐角处时,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只见玄关左手边,那扇紧闭着的L形窄厨房磨砂玻璃推拉门后头,并没有像往常半夜一样黑着灯,反而正静静地从门缝与磨砂玻璃背后,透出一线朦胧而又暖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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