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三道题(8700字大章)
从那天起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楼里的事也没停:晓萌回来过两趟,一趟拿书,一趟带了一袋橘子;林晚连着加了两个礼拜班,她门口那盏黄灯都是后半夜才灭;街道的人又来了一趟,这回是在楼底下看水表,谁也没上来。
陶佳在楼道里碰见我那回,是上夜班前,她手里拎着那个帆布包。
「还有三天出成绩。」她说。
「实操下个月考。」
「报名我交了,八十块。」她说,「我攒了一百二。上回我说请你吃饭,那顿饭钱够了。」
她把包往上提了提。
「那本书我下个月再拿。」她说,「实操我要照着练。」
成绩是她在车间门口用手机查的。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哥,我过了!」 隔了两分钟又来一条:「第七章那两道题我没做错。」
那天晚上八点多她上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先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那一栏——姓名后面写着合格。她那只手是抖的,另只手按着手机边,按出一个白印。
「你先进来。」
「我今天得去上夜班。」她说,「我就是给你看一眼。」
她真就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了。楼道里那盏黄灯亮了又灭。
第二天晚上她请我吃饭。
那家馆子在厂门口往西五十米,门脸不宽,里面四张桌子,墙上贴的菜单是打印的,塑封过,边角卷了。她一进门就报了菜: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土豆丝,一个紫菜汤,两碗米饭。
「你别点。」她说,「我算过了,两个菜一个汤,够了。」
「你不多点两个?」
「多点了吃不完。」她说,「吃不完也得掏钱。」
她把菜单递回去,顺手从架子上抽了两张纸,先把桌上的水擦了一下。她把筷子拆开,用开水烫了两遍,推到我面前。
「我十六岁出来。」她说,「第一年我在饭店后厨洗碗,一天十二个小时。那时候我看着前面那些吃饭的人,我心里想的事就是两个字:攒钱。」
「你攒了多少?」
「这几年寄回家七万三。」她说,「我妈的药四百二一个月,我妹那个三千二她自己花,我一分不要她的。我自己手里的钱,够我半年不上班。」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那盘土豆丝的,一句是一句,像报账。
她吃得很干净,盘子里的汤都拿米饭刮过。吃完她把碗推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数出钱放在桌上,四十八块,一张一张捋平了。她跟老板要了发票,把发票对折两下塞进钱包夹层里,剩下的菜她让老板拿了两个盒子打包。
「你这一顿,花得挺仔细。」
「我这一顿记在账上。」她说,「哥,我十六岁到现在,没人给过我一本书,还手把手教我。」
「那本书是我的旧教材。」
「书是你的,题是你讲的。」她说,「你讲的还是你自己吃过饭的功夫。」
我没接她这话。她也没再往下说。她把打包盒拎在手里,跟我一起上楼。
上到六楼,走道里那盏黄灯亮着。
她先回604厨房把盒子放进冰箱,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的。她站在604客厅里,把那扇主卧的门看了一眼——那间屋锁着,墙上四个钉眼补过,补墙膏跟墙不是一个白,一块一块的。
「韩老师这屋还空着。」她说。
「等她回来拿东西。」
「她不会回来了。」她说,「她走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她那根杆子她都不带了。」
她说完这句转过身看我,两只手垂在身侧。
「哥。」她说,「我今天特高兴!」
我伸手把她抱过来。她比上回更急,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上跳了一下,脚离了地。她身上是沐浴露味。我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到沙发跟前,先亲她。
她今天亲得很乱,牙齿磕了两回,磕完自己笑,笑完又贴上来,嘴唇压得很实。
她自己从我身上滑下来,蹲在沙发前面,伸手去解我的皮带。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抬眼看我。
「我不会弄这个。」
「你都脱我裤子很多回了,怎么这就不会解了?」
「我解扣子行。」她说,「你这个是卡扣的。」
她把那个扣子打开,拉链往下拉,手伸进去把肉棒掏出来。
她的手是热的,手心有一层干活的粗,握上去那一下我整个人绷了一下。她握着看了一秒,先凑上去闻,然后伸出舌头,从根底下往上舔了一道,舔到头的时候用舌尖在那上头打了个转。
「你别看我。」她说。
「我看看你怎么弄。」
她没说话,埋头含进去。她口活生,牙关收得不好,含到一半牙磕了我一下,我吸了口气,她赶紧松开。
「疼?」
「有一点。」
「我慢点。」
她重新含进去,这回是把嘴张得大些,只含进去半根,往外退的时候嘴唇收着,往里送的时候慢。
她一只手扶着根,一只手按在我小腹上,两只手都是使劲的——她做什么都要做实。
她的口水多,含了十几下,嘴角就挂了一条,往下淌到下巴上,她自己腾出手背抹了一下。
我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后面去,抓了一把。
「往里含一点。」
她试着把嘴往下压,压到一半喉咙里顶了一下,干呕了一声,眼眶红了,退出来喘了两口,又含回去。
「你不用逞能。」
「我今天想好好弄。」她说,「我考完试我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什么都给你。」
这一句落地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声音压得闷。
她含着的时候抬眼看我,那双眼是红的,亮着。她今天是真的亢奋,从头到尾没停,越弄越顺,到后来她两只手一起上,握着根子撸,嘴在上面含着头,舌头压着那个口来回蹭,屋子里只有那点黏糊糊的水声。
「快了。」我说。
她没退。她把嘴张得更开,往下一压,含到大半根,喉咙一收一收地顶着。我按着她的后脑往前送了半寸,她喉咙里闷了一声,眼泪从眼角出来一颗,还是没退。
我射在她嘴里的时候她僵了一下。头一股冲进去,她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第二股还在里头,她把嘴含得死死的,等我抽了一下才慢慢退出来,嘴角挂着,拿手背抹了两把。
她跪在沙发前面喘,胸口一起一伏。她抬起头看我。
「我今天……」她咽了一下,「我今天头一回吃这个。」
「你没吃过?」
「我前男友,曾经想让我吃,我没同意。」她说,「今天我想吃你的。」
她说完这句没有往下脱衣服。她站起来,把茶几上那盒纸巾抽了两张,把手和嘴角都擦了,然后伸手拉了我一把。
「走。」她说,「一起洗。你那边的热水器水小,我这边的大。」
「你自己先去。」
「我要是先睡了你今晚就在沙发上坐着?」她说,「两个人洗省水。」
她光着两条腿往604那扇门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看我还没动,就站在那儿等着。
我跟着过去了。
604的卫生间在厨房旁边,比603那间大一点,墙上贴着白瓷砖,热水器是前年换的,煤气的那种。她进去先开了灯,把排气扇按上,回手把门反锁了——反锁那个动作她做得轻,可夜里静,锁舌进去那一声在屋里绕了一圈。
她先把水放开,自己伸手在底下试了半天温度,调好了才叫我进去。她那条毛巾搭在把手上,旁边摆着一瓶她自己买的沐浴露,洗手台上搁着她的牙杯和一支牙刷,缸子边上压着一把黑皮筋。
水从头上下来,屋里很快全是雾,镜子起了一层白,什么都照不见。
她先挤了一手心沐浴露,两只手在自己胸前抹——从下面托着往上抹,抹得慢,那两团上一会儿就起了一层白沫。抹完她转过身,把瓶子塞到我手里。
「你站着别动。」她说。
我站着没动。她从正面贴上来,把抹了沐浴露沫的两个乳,压在我胸口上,人往下出溜,一路从胸口蹭到肚子,再到小腹上停住;她两只手扶着我肩膀,那两团乳房带着沫又滑又软,蹭过去的地方全白了一道。她蹭完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得意。
「你这就硬了。」她说。
「你自己看。」
她笑了一声,不接话,又挤了一手心,转过去把后背贴上来,用同样的法子在我怀里转了两圈。她转完,我胸口和肚子上全是白,她自己的肩膀上也挂着沫。
「你手别垂着。」她说。
「你说怎么弄。」
「你手放我腰上。」
我把手放在她腰上。她带着我的手在她自己身上走:从腰上到背上,再到前面托住那两团。她让我捏了两下,又自己从我手里滑开,隔着水汽看我。
「别急。」她说,「我给你搓背,你也给我搓。」
她挤了一大团沫抹在我背上,两只手从肩胛往下搓,搓到腰,再往下捏了两把。她的手法跟别人不一样——她是干活的手,搓哪儿都带着劲,搓到腰侧那两下,我头皮都麻了。
「你手挺狠。」
「我可是我们厂花。」她说。
她搓完转过去,把背对着我,两只手撑在瓷砖上,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你来。」
我从她肩膀往下搓。她那道背比穿着衣服的时候瘦,肩胛骨底下两条筋是凸的,搓过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搓到腰上那块旧伤的地方,她一缩。
「这儿轻点。」她说。
「你这背上没灰。」
「我今天穿工装十二个钟头,你说有没有灰。」
她自己先笑出来一下,笑完把脸贴在瓷砖上,任我一路搓下去。搓到她屁股上的时候我多用了一点劲,她把腰往后送了半寸,又不许我再往前。
「就这儿。」她说,「别往别处去。」
她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水,头发贴在脖子上,那两团上还挂着沫。她拿花洒对着我胸口冲,把沫冲下去,冲完把花洒举低,蹲下去冲我的腿。她蹲着的时候一只手腕压着花洒,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洗,洗到腿根就握住了,慢慢撸了两下,撸到半硬又松开。
「这个先留着。」她说。
「留着干什么。」
「等会儿回屋用。」她说。
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太直,抬头看了我一眼,隔着水汽,那点红从脖子往上走。
她站起来把花洒递给我,转过身去冲头发。她冲头发的时候闭着眼,下巴抬着,水顺着那条脖子流到胸口;我拿花洒给她冲后颈,她两只手按着头发往后靠了半步,靠在我身上。
「你别乱动。」她说,「我今天在车间站了一天。」
「我就站在这儿。」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把头上的沫冲干净,回手把水关了。
水一停,屋里静下来,只剩排气扇在响,镜子上那片白一道一道往下淌。她先拿那条毛巾给我擦,从肩膀擦到腰,擦到下面的时候把手在毛巾里攥了一下,还是照着原样擦完;擦完她把毛巾在花洒底下冲了冲、拧了两把,翻个面从头到脚把自己擦了一遍。
她把头发拧干,用那把黑皮筋扎起来,从挂钩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袖套上,下面一条睡裤,趿着拖鞋先出去了。
我在里头把裤子提上,出来到客厅。
604客厅那盏大灯没开,只开了阳台那头一盏;她站在冰箱前面开着门,摸出来两个苹果在水里冲了冲,拿刀削了一个,切成两块放在小碟子上,搁在茶几上。
「削皮的苹果是我妈教的。」她说,「她说不削皮的都是懒人。」
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两只脚收了上来,盘在沙发上。她那件旧短袖很薄,灯光从她背后过来,把胸口那两团照出一层软边。
「哥。」
「嗯。」
「我现在不困。」她说。
「你明天上班。」
「白班。」她说,「五点半才起。」
她往沙发背上靠,两条腿往我这边挪了半尺,脑袋搁在我胳膊上。
「我跟你报个数。」她说。
「你算。」
「考试报名三百二,实操八十,来回车费我自己算好了,一共四百多。过了理论,实操我下个月考。考完进技术组,一个月多一千二。」她说,「我一个月吃住六百,往家里一千,剩下的我全存。存到年底,我手里能有三万。」
「存三万干什么?」
「我妈那个腰,县医院说要做个手术,两万八。」她说,「我妹今年十九,她要是不念书,我就让她学个手艺。我们那边有个女的在美容店做,一个月四千多,不用站流水线。」
她一口气报完,自己停了一下。
「我这两天想搬去厂里宿舍。」她说,「一个月省两百六。」
「你别搬。」
「为什么?」
「六人间,上夜班的、下夜班的,一天到晚有人进出。」我说,「你下个月还要考实操,你要看书。那两百六我给你出。」
她从我胳膊上抬起头看我。
「我不要你的钱。」
「我没给你钱。」我说,「你少交我一个月的房租。」
「我房租一个月两千六。」她说,「你少收两百六,你就是给我钱。」
「那你搬。」我说,「你搬了以后我这儿清净。」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笑出声。
「你这人。」她说,「你跟谁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我跟谁都这么说话。」
她笑完不再说了,把脑袋搁回我胳膊上。过了一会儿,她那只手从我腿上挪过来,手心贴着睡裤,隔着布往下按了一下。
「你样行不行?」她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说过。」她说,「你这个岁数,一天两回是顶天了。我今天想试试。」
她说完就自己往下滑,从沙发上滑到地上,跪在我腿边,把我的睡裤连内裤一把拉下去。她这回不用手,直接低头含住。她嘴里还带着刚洗完的凉气,含进去那一下我整个人绷了一下;她这回知道怎么弄了,嘴张得开,含得深,一只手扶着根,另一只手托着下面轻轻搓。她含着的时候抬着眼看我,眼睛一眨不眨。
「行了。」我说。
她没停,又含了几下才退出来,嘴角挂着一道亮,用手背抹掉。她站起来把棉裤蹬掉,那条棉裤歪在脚边,她也不管了,自己往沙发上一坐往后靠,两条腿分开,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
「你来。」
我把她两条腿架到沙发扶手上,看着她清纯干练的脸,扶着肉棒抵住那条缝,正面顶进去了。她这时候已经湿了,一路送到底,她往上一弓,两只手抓住沙发垫的边缘。
「怎么这么湿?」
「我从厂里出来就想这个了。」她说。
我按着她的腿送起来。她这个姿势进得深,我一送到底她就往上弹;她今天不再压声音了,一声一声地往天花板上砸;沙发跟着我们的动作往墙上蹭,蹭得那面墙「咯」了一下。
「你轻点。」她说,「隔壁有人。」
「这会儿,604就咱们俩。」
她笑了半声,笑到一半被我顶断。她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往她胸口按,我就一边送一边按着那两团;她那两点是硬的,指头一夹,里头就跟着缩一下。
「哥。」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
「你今天特别骚。」
「我今天不怕你说。」她说,「我这辈子除了干活,什么都不会。今天我能干的事,我自己选。」
又送了几十下,她整个腰往上弹了一下,里头那圈肉一层一层绞上来,绞得又快又密;她两条腿箍住我的腰,脚跟在我后腰上顶死,绷了七八秒才松。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后腰那块旧伤开始的——先是腰上那一下往里抽,抖顺着往下走,走到膝弯,走到脚踝。
我临走前退出来,那点热的落在她肚子上。头一股落在肚脐下面,剩下几股顺着往下淌到她腿根。
她躺在沙发上喘,喘了一会儿,伸手把茶几上那碟苹果往旁边推了推,怕碰着,又把自己肚子上的东西用手抹开一半,低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射外面了?」她说。
「你不吃药的。」
「嗯。」她说,「我这个月是安全的。上回我算过日子,可以射进去。」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弯腰去拿纸巾。她擦完自己,又抽两张过来给我擦,擦完把纸团起来扔掉。
「几点?」她说。
「十一点二十。」
她把那团纸扔进厨房的垃圾袋,回来把那碟苹果端起来,一人一半吃了。她吃得慢,啃到剩一个核,把核也收进垃圾袋里。
「我那屋的床窄。」她说,「你今晚别回去了,挤着睡。」
「你那边床窄。」
「我知道。」她说,「我睡里侧。」
她往她那间屋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我跟过去。
她那间屋我进来过几回,都是修东西,没坐下来过。屋子小,收拾得比谁家都干净:靠窗一张单人床,被子叠成方块;靠墙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工牌、一个万用表、一支笔、一个搪瓷缸子;床头压着那本《电工基础》,书角卷得厉害,书脊上贴着一条透明胶;门后挂着一个帆布包,包上那道工牌挂绳的印子洗不掉。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用铅笔画了一格一格,这个月的日子都被划掉了。
窗台上立着一瓶护手霜,旁边摆着一个小镜子,镜子上夹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站在一堵土墙前面。
「那是我妈和我妹。」她说,「前年照的。」
她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先把那本书从床上拿下来放到桌上,自己先躺进去,靠里侧,脸朝墙。我躺上去的时候那张床「咯」了一声,窄得两个人都得侧着。
她本来还在说话,说她们线上那个大姐今天又跟她换了半班;说到一半声音就低了,隔了半分钟没了。她昨天上的是夜班,白天又没补觉,躺下不到三分钟就不动了,一只手还搭在我胳膊上。
我把她那件旧短袖的袖子拉下来盖上她的肩膀。她那间屋的窗帘薄,楼道那盏黄灯从缝里透进来一点;楼下有人在院子里推车,铁链子哗啦一声,又没了。
后半夜两点多,我被她弄醒。
她翻过身来,一条腿压在我腿上,手伸到下面去握着肉棒一下一下地撸。她那会儿是醒的,眼睛在灯底下亮着。
「怎么醒了,你还想要?」
「我想要。」她说,「我今天想把你榨干。」
「刚才把你喂饱。」
「我从饭馆出来就想好了。」她说,「哥,你今天别客气。」 我已经射两回,半天没什么动静。她也不急,握着慢慢弄,看没反应就低头下去用嘴。她跪在我腿间,一手握着根,舌头在那上头来回压,另一只手托着下面那两个袋子轻轻搓。她弄了很久,中间停下来去厨房喝了两口水,回来接着弄;等她第二回含进去的时候我就硬了起来。
「你还行。」她说,声音里有点得意。
「你要哪样?」
她把床头那本《电工基础》拿过来,翻到夹着纸条那一页,塞到我手里。
「你考我三道题。」她说。
「考你干什么?」
「我今天想让你考。」她说,「我全对,你今天听我的。」
我翻了翻。那一页上画满了铅笔道,边上写着两个数,写错了又划掉。
「欧姆定律,公式。」
「U=I*R。」她说,「电流乘电阻。这个我闭着眼都会。」
「串起来总电阻。」
「相加。」她说,「并联是倒过来加再倒过来。」
「一千欧等于多少欧。」
「一千。」她说,「欧姆变千欧除以一千,千欧变欧乘一千——这个我背了三天。」
三道她全对了。她把书合上,两下拍平,放回床头。
「今天你听我的。」她说。
她把那件短袖从头上脱了,跨过来背对着我坐下来。她坐下的时候用手扶着肉棒对准,自己往下沉,一沉到底,整个人一顿,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
「我自己来。」她说。
她没有上下起落,她是坐着往前磨——她那腰干活干出来的,薄,硬,往前一送一收的时候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地走。她咬着牙,磨十几下才吐一口气,再磨。她这个姿势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得见她后面那道背和腰窝里积起来的一小汪汗。
「你手别闲着。」她说。
我把两只手伸到前面去,一边一只托住她那两团,指头夹着两点揉。她往我手心里塌了半寸,嘴里那点声音就漏出来了。
「哥。」
「嗯。」
「你说说,今天谁放在你水杯底下那沓纸?」她说。
这话是我上次问她的。今天她自己说出来,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磨得也更狠了。
「你自己说的。」
「我说,你别接。」她说,「他追我一年多,调我的班、在门口等我、往我卡上打钱我全退回去了。我一样都没要。他昨天在车间里把那沓纸收走了,收的时候一句话没说。」
「你要去技术组,也得过他那关。」
我一只手从她腰上绕过去按住她的小腹,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
「你那个谭哥,追了你一年多,手都没碰过。」我说。
她磨得慢下来,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不动了。
「你别提他。」
「结果你在我身下像个小荡妇。」
她一僵,后背那层汗凉了一下。她不是没听懂那句话的分量——她今天头一回把嘴张着叫,头一回把那些东西咽下去,头一回让别人在她床上睡。过了两秒她才说话,声音低得跟刚才不是一个人。
「你坏。」
「我说的是不是?」
「是。」她说,「我今天就是。你今天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
这一句落地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说完自己往后一坐,坐到底,整个人在我身上绷起来。她里头那圈肉一层一层地绞,绞得又密又快;她两只手抓着被单的边,抓得指节发白。
「啊……」
她这一声叫得不长,尾巴上有点哑。她高潮是从后腰那块开始的——先往里一抽,抖走到腿根就散开了,脚趾头在床单上蹬了两下才松。她绷了七八秒,整个人往前塌,靠在我身上喘。
我把她从身上抱起来,转身按在床沿上,一条腿搭到床边,从后面进去。她这会儿已经软透了,里头又滑又紧,我一送到底她就往前窜,手把床单抓出一把褶。
「你慢点。」她说。
「你不是让我别客气。」
「我说了你就来。」她说,「哥,我今天什么都给你。」
我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胯,先在里面停了一下。
「他给你排班,他以为那是对你好。」
「你别提他了。」她说,「你要提他,你就弄狠一点。你别停在那儿说话。」
我按着她的腰送了几十下,把她按住不许她往前窜;她这两句说得又短又冲,说完自己把脸埋进床单里。
她里头越缩越紧的时候我把她翻过来,正面架起两条腿。她这时候看着我,眼睛是红的,眼眶里有一层水。
「哥,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干我。」她说。
我看着她送到底。到要射的时候我本来想抽出来,她两条腿一下缠住我的腰,脚跟在我后腰上蹬成一条线。
「今天在里面。」她说。
我没退。我埋在最里头射精,头一股冲进去的时候她抖了一下,里头跟着一下一下地缩,把我的东西全含在里头,含到最后一滴才松。她绷了七八秒才松劲,两条腿放下来摊在床沿上,伸手往自己腿间按了一下,手指头抹了抹,抬起来看了一眼。
「今天是我算好的日子。」她说,「我算过两回,安全。」
「你早算好了。」
「我昨天就算好了。」她说,「我要是在厂里,你这玩意儿哪儿都去不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笑到一半脸红了,扯过纸巾把身下擦了擦,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张纸巾,一张给我,一张按在自己身上。
「你今天三回了。」她说。
「你两回。」 「我说了,我要榨干你的。」她说,「第一回你射我嘴里,第二回你在上面,这最后一回我自己动。」
她翻身坐起来,摸出纸巾先给我擦,又抽一张按在自己肚子上。她擦完把纸齐好,抓在手里,光着脚下床把那团纸扔进门口那个垃圾袋里,又把纸巾盒放回窗台。
「几点了?」
「三点四十。」
「睡了。」她说。
她躺回去,还是靠里侧,脸朝墙。这一回她一躺下就把手搭过来说了一句。
「哥,我今天把你也用完了。」
「你自己也快散架了。」
「我现在能睡着。」
她真就睡得着了。她睡在里侧,一只手攥着被角,睡着以后呼吸很轻,比刚才还沉。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自己醒了。她先去卫生间洗了脸,回来把头发扎紧,工装一件一件穿上,工牌挂回脖子上。她把床单抻平,把那本书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放回床头。她昨天带回来的两个打包盒,一个在她冰箱里,一个她拎在手里。
「这个给你。」她把手里那个盒子放在我床头,「中午热一下。」
「你吃一个。」
「我中午在厂里吃。」她说,「食堂三块八。」
她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又看了一眼我。
「哥。」她说,「我今天跟他说。」
「说什么?」
「他要谈就谈。」她说。
她走了以后我在604里站了一会儿。她那间屋的门我给她带上了;卫生间门口的地上还剩着一块湿脚印,是两个人踩出来的。我把自己那条睡裤收起来,从604出来,把门轻轻带上。
那天下午四点多,她发来两条消息。
「哥。」
「他说要谈一次,让我明天中午去找他。」
隔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我没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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