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泉瓢温玉,谑问姊称
灵泉脉脉,余温缱绻不散。
方才一番极致温柔的缠绵温存落幕,满池温水尚且荡漾着未歇的涟漪,袅袅水汽氤氲升腾,裹着风月沉淀后的软暖,将方寸泉池衬得温柔至极。
周遭山林寂静无声,松风轻拂,月色溶溶倾泻而下,铺满泉水与相依的两人,洗去所有情潮燥热,只余下岁月安然的温存。
莫青青浑身筋骨酸软,彻底失了力气。
方才尽数沉沦的缱绻,耗尽了她所有自持与端庄,让这位执掌丹鼎宗数十年、威严半生、清冷半生的宗主,此刻软若无骨,完完全全、毫无防备地偎靠在陆岑桓温暖结实的怀中。
她脊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四肢松弛绵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无,任由他圈着腰身护在怀里。
周身肌理还萦绕着久久未散的淡淡潮韵,细密的余热裹着肌肤,心口滚烫柔软,每一寸呼吸都沾着独属于他的清润气息,安稳又贪恋。
陆岑桓垂眸看着怀中人慵懒温顺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他没有急着起身,只是抬手,曲起掌心作瓢,缓缓舀起一捧温润澄澈的泉水。
清水自指缝缓缓流淌,不疾不徐,轻柔覆过她莹白细腻的肩头、脊背,一点点细细冲刷、温柔擦拭。
动作虔诚又轻柔,细致入微,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尊世间无二的温玉珍宝,没有半分敷衍潦草,只剩事后妥帖的疼惜与偏爱。
微凉温润的泉水抚过燥热的肌肤,驱散残余的凌乱,却冲不散两人交织的情意,反而让这份贴身相依的温存,愈发绵长动人。
陆岑桓指尖轻拂,顺势将她鬓边一缕被水汽濡湿、散乱垂落的碎发,温柔别至耳后,露出光洁精致的耳廓与温婉侧脸。
随即低头,在她细腻温热的肩头,落下一记极浅、极软、余味悠长的轻吻,无声诉说着满心珍视。
莫青青懒懒靠在他怀里,闭着双眼,任由他温柔照料,心底被满满的幸福感填得溢了出来。
这一刻,她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好想立刻、马上,嫁给他。
嫁予这个年纪轻轻、却心思周全、待她极致温柔、事事为她考量、把她尊严与体面看得比自身情欲更重的小男人。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彻地读懂了自己最好的闺蜜玉挽凝,读懂了温柔温婉的师侄沈潇。
读懂她们为何心甘情愿、义无反顾,深深为陆岑桓痴迷沉沦。
这般温柔缱绻、这般真心相待、这般细腻妥帖,世间哪有女子能够抗拒?
玉挽凝与沈潇,尚且矜持隐忍数年,慢慢动情、缓缓深陷。
可反观自己,活了数十载,身居宗主高位,见惯风月人心,自持端庄清冷半生,偏偏在遇见他之后,短短数月光阴,便溃不成军,彻底卸下所有铠甲与防备,心甘情愿栽入他温柔编织的情网之中,再也抽身不得。
一念至此,她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可爱的懊恼与羞赧。
堂堂丹鼎宗宗主,辈分尊崇,威名远扬,素来以清心守道、沉稳自持闻名仙门。如今却这般轻易动情,这般沉溺情爱,毫无半分抵御之力。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矜持,太过软弱,定力太差?
心底细碎的思绪悠悠蔓延,越想越远,渐渐飘到往后的朝夕岁月、名分位次之上。
她年岁长于玉挽凝,两人自幼相识,相伴数十载,是无话不谈、亲如骨肉的闺蜜。往日里,她向来是姐姐的身份,处处照拂包容玉挽凝。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玉挽凝伴在陆岑桓身侧最久,是众人默认的心头首位,是理所应当的大妇。
若是来日她如愿嫁入,名正言顺伴他左右,难不成数十年的闺蜜,朝夕相处的长幼次序就要彻底颠倒?
往后,她反倒要恭恭敬敬,唤自己相伴半生的闺蜜一声姐姐?
一念及此,莫青青心底又甜又涩,还藏着几分不服气的小别扭。
明明她年纪更大、资历更深、辈分更高,到头来,却要因情归一人,屈居人后,颠倒长幼。
这般胡思乱想着,她怔怔靠在少年怀里,眸色迷离,整个人彻底神游天外,小脸鼓鼓的,藏着不为人知的娇憨纠结。
陆岑桓垂眸凝望,将她这副出神懵懂、暗自纠结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
看着她一会儿眉眼柔软带甜,一会儿又微微蹙眉、暗自别扭,像个心思弯弯绕绕、藏满小情绪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仙门宗主的威严气度。
他忍不住低低浅笑,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落在耳畔。
指尖微微抬起,轻轻一戳,点在她柔软挺翘的鼻尖上,语气宠溺又好奇:
“青青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
突如其来的触碰与问话,拉回了莫青青飘远的思绪。
她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眸,望着眼前笑意温润的少年,心底坦荡,毫无遮掩,干脆大大方方道出自己纠结半日的幼稚心事。
“我在想往后的位次。”
她嗓音软糯慵懒,带着情动过后的微哑,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来日我若嫁你,论年岁,我比挽凝年长,可她伴你最久,是众人默认的首位。”
“那到最后,究竟是我唤她姐姐,还是她唤我姐姐?”
陆岑桓闻言,眸底笑意瞬间漾开,浓郁得化不开,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坏意。
他故意微微俯身,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温热气息笼罩她耳畔,慢悠悠开口,语气笃定又戏谑:
“自然是你更大。”
莫青青瞬间眼眸亮起,眼底满是惊喜与好奇,心头的郁结一扫而空,连忙抬眸望他:
“为什么?”
她眉眼弯弯,满是期待,暗自欢喜自己不用屈居闺蜜之下。
下一瞬,陆岑桓压低嗓音,双手前探,大手握住鼓鼓囊囊的雪白硕乳,贴着她温热耳廓,用气音吐出一句诙谐露骨、却又无比直白的话,坏笑满满:
“因为,有‘奶’才是娘。”
短短七字,落地撩人,直白又戏谑,带着少年独有的痞气温柔。
轰的一声!
莫青青整张脸瞬间爆红,血色从脸颊飞速蔓延,浸透耳尖、脖颈,连细腻的肩头都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
方才所有的纠结、好奇、欢喜,尽数被这一句荤素不忌的玩笑冲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无处遁形的羞赧。
她哪里料到,素来温柔端正的陆岑桓,竟会说出这般直白轻薄的浑话!
滚烫的羞意席卷四肢百骸,她再也不敢抬眼看他,猛地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之中,死死贴着他的衣襟,躲避他戏谑的目光。
同时一双绵软无骨的小拳头,带着娇憨的力道,如同雨点一般,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又羞又气、又嗔又怨,软糯的控诉声声细碎:
“色圣子!”
“色冤家!”
“色师侄!”
“讨厌死你了!”
嗔骂软糯娇甜,毫无半分威慑力,只剩满心羞怯与沉溺的欢喜,落在寂静月色里,格外缱绻动人。
陆岑桓含笑承受着她所有娇憨的小脾气,稳稳抱着她,不躲不避,眼底的温柔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雪乳随着敲打的动作在他的掌控下不停晃动,红肿的乳头像石子一样来回蹭着他的掌心。
他静静看着怀中人娇羞软糯、卸尽所有锋芒的模样,心底暗自感慨万千。
从前他眼中的莫青青,永远是端庄自持、清冷威严的丹鼎宗主,是高高在上、恪守礼法、不容半分亵渎的长辈师叔,沉稳内敛,万事藏心,波澜不惊。
可褪去所有身份枷锁、卸下所有体面威仪之后,她竟是这般软糯、这般娇憨、这般会闹别扭、会胡思乱想、会羞赧嗔怨的可爱小性子。
这般鲜活热烈、这般真实动人,远比那副庄肃威严的宗主模样,惹人疼惜千万倍。
他心头微动,悄然生出几分玩味的期许。
来日,他亲赴丹鼎宗,十里礼聘、登门提亲之时,不知这位素来威严震彻仙门、端方自持的莫宗主,还能不能稳稳端起她一宗之主的凛然气派?
想来,定然也是这般面红耳赤、娇软羞涩的模样罢。
温柔月色笼罩相拥的二人,泉水温软,风月安然,满室缱绻缠绵。
而寒山另一侧,孤崖之巅。
晚风凛冽,松风萧瑟,与灵泉畔的温柔暖意判若两境。
慕无澜一袭素白仙裙独立崖边,身姿孤冷,道心清宁早已尽数纷乱。她指尖紧紧攥着半页尚未读完的文稿,纸页被指尖捏得微微发皱。
无人知晓缘由,无人可解心绪,她心底莫名漫开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与空落。
遥遥感知着山那头弥散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情意,心口微微发闷,道心浮动,情根暗缠,无人倾诉,无人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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