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笺书初暖,丹房温存
昨夜寒山月色溶溶,清辉遍洒灵泉溪谷。
氤氲水汽常年不散,温热泉流澄澈温润,将整片山谷衬得温柔缱绻,夜色醉人无声。
陆岑桓与莫青青依偎在灵泉池中,晚风轻柔,泉水温软,二人缠绵温存许久,心底翻涌的情潮才缓缓归于平和,余下满身心的松弛与绵长暖意。
待氛围渐静,陆岑桓低头看着怀中人。
莫青青眉眼含润,面色嫣红,一身慵懒娇软,整个人彻底卸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靠在他胸膛,连抬眸的力道都似被抽干。
陆岑桓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水汽濡湿的鬓发,指腹蹭过细腻温热的侧脸,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夜色沉淀后的清润:“夜深了,泉水久浸伤身,我们回卧房歇息,好不好?”
莫青青耳畔听得清晰,乖巧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声答应。
可话音落罢,她身子分毫未动,依旧牢牢赖在他怀中,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贴合得愈发紧密,半点不肯松开。
陆岑桓见她这般黏人慵懒的模样,胸腔轻轻震出低低的笑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打趣:“堂堂丹鼎宗一宗之主,平日在仙门之中威仪万方、震慑诸派,怎的今夜这般慵懒娇气?”
“若是让你门下那些敬重你的弟子看见,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宗主,如今这般赖着人不肯走,怕是要彻底大跌颜面了。”
莫青青闻言,狭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娇憨的委屈,唇瓣轻轻撅起,软糯又执拗:“这里荒谷无人,四下寂静,又没有外人窥探。”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语气黏黏的,全然是卸下所有威严后的小女儿情态:“平日里我日日端着架子,守着宗主规矩,半点不敢松懈。好不容易在这里无人拘束,就想多靠你一会儿,难道也不行吗?”
这般直白软糯的撒娇,瞬间揉碎了陆岑桓心底所有分寸。
他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微红温顺的眉眼,心底宠溺泛滥,无奈又温柔地轻叹一声:“你啊,总是这般会拿捏我。”
话音未落,手臂骤然发力,稳稳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温热泉水自二人衣衫滑落,细碎水珠坠回落泉,叮咚轻响,消散在夜色里。
二人披着被水汽微微浸潮的素雅浴衣,相拥相贴,踏着满地皎洁月色,缓步走出灵泉山谷,回归幽静安然的竹舍卧房。
一夜相拥而眠,被褥温存,气息相融。
没有世俗礼法束缚,没有辈分隔阂牵绊,二人静静依偎彼此身侧,安稳静谧,恰似相守多年、情深不渝的俗世夫妻,岁岁安然,岁岁缱绻。
翌日破晓,晨雾袅袅漫覆整座寒山。
轻柔天光穿透层层松林薄雾,碎作漫天温柔金辉,洒落无情宗静谧的庭院、药圃与青石小径。
山间岁月本就清闲悠长,加之二人归期尚远,无需仓促收拾行装,无需忧心别离将至。
这一段无人惊扰、无人窥探的温柔光阴,完完全全属于陆岑桓与莫青青,足够二人朝夕相伴,日日温存,让情意慢慢沉淀、节节升温。
莫青青蜷缩在陆岑桓温暖宽阔的怀抱中,缓缓睁开眼眸。
睫羽轻颤,眸光迷蒙似水,浑身依旧带着昨夜缱绻过后的慵懒酸软,四肢松弛无力,连抬手的动作都透着浓浓的倦怠温柔。
她没有急着起身,就这般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少年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混着淡淡灵泉水汽,安稳治愈,让人心底全然落地,再无半分浮躁惶惑。
陆岑桓早已醒透。
他单手温柔揽着她细软的腰身,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凉的后腰,缓慢轻柔地摩挲安抚。
另一只手细细梳理她散乱铺落的青丝,指尖穿过柔顺发缕,动作缱绻温柔,盛满化不开的珍视与宠溺。
感受到怀中人苏醒的动静,他垂眸低头,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廓。
不等她全然回神,温柔唇瓣轻轻落下,浅浅覆在她柔软的唇角,是清晨最温柔绵长的浅啄厮磨。
不似昨夜情潮汹涌的热烈深吻,没有躁动狂热,只有朝夕相伴、情根深种的安稳暖意,轻柔细腻,细细贪恋,温柔得足以揉碎满山晨光。
良久,唇分息静。
莫青青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眼眸湿漉漉盛满水光,嗓音软糯慵懒,带着初醒的沙哑缱绻:“岑桓……”
一声轻唤,温柔缱绻,万般情意尽在其中。
陆岑桓低眸凝着她娇羞温柔的眉眼,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回应:“我在。”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安抚:“今日无事,无人相扰,我们慢慢相伴,好好度日。”
莫青青乖巧点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彻底卸下所有铠甲与锋芒。
二人在卧房相拥温存许久,低声闲话细碎琐事,才缓缓起身梳洗。
晨间风凉,薄雾未散。
陆岑桓细心为她整理衣襟、系好衣带,指尖不经意擦过细腻肌肤,带着暧昧温热。
莫青青坦然受之,眉眼含笑,任由他近身照料,心底妥帖安稳,满是欢喜。
梳洗完毕,二人并肩走出卧房,一同前往庭院丹房。
白日光阴悠长温柔,二人相伴炼丹制药,岁月静好,温情绵长。
丹炉文火静静燃着,醇厚药香漫满整间屋舍。等待丹火淬炼丹药的闲暇间隙,便是二人私藏的温柔朝夕。
如今的二人,早已摒弃所有隔阂与拘谨。
陆岑桓总会自然而然将她拥入怀中,立在窗前、倚在案边,低头吻她的眉眼、鬓边、唇角。
短促轻柔的浅吻频繁温存,缠绵缱绻的深吻不舍分离,拥抱愈发紧密,亲昵愈发自然,肢体贴合坦荡温柔。
莫青青也彻底放开所有矜持羞怯,时常主动踮脚回吻,主动环住他的腰身依偎撒娇,褪去所有宗主气度,全然展露自己温柔娇憨、贪恋情爱的小性子。
二人情意就在这朝夕相伴、细碎温存之间,日复一日层层堆叠、节节升温,浓烈厚重,密不可分。
待丹火火候彻底稳定,无需时刻紧盯照看,陆岑桓移步竹案,铺开素纸,研磨蘸墨,提笔续写日复一日的胎教笺文。
他笔下文字,从无晦涩大道、无凌厉杀伐,尽是山间朝暮、云雾山河、草木生息、风雨寻常。
字句清和平缓,意境温柔澄澈,治愈人心,温润道心,皆是留给腹中孩儿的温柔期许与人生感悟。
莫青青安静坐在一旁,细细分拣晾晒药草,眉目温婉静好。
她时不时抬眸凝望他执笔伏案的清挺侧影,晨光落满他眉眼肩头,温润如玉,清雅动人。
眼底缱绻满溢,心底欢喜安然,静静伴他落笔成文,不问朝夕,不问归期。
一室静谧,墨香袅袅,温情脉脉。
就在二人依偎闲谈、岁月安然之际,陆岑桓腰间随身传讯玉符骤然亮起一抹温润灵光,柔和神念悄然传入识海。
是远在倾剑阁的玉挽凝与沈潇,联手传来的远程传讯。
温柔真切的女声缓缓流淌,满是赞叹与牵挂。
二人细细品读了陆岑桓此前传回宗门的所有胎教文稿,字字句句反复揣摩,满心惊叹,感慨他文笔温润通透,字里藏心,意蕴悠远。
二人直言,这般温柔平和的文字,不仅能静心悟道,更能滋养心神、平复心绪,对沈潇腹中的胎儿裨益极大。
连日品读,母子皆心神安稳、温润舒畅,二人心中满是欢喜感激。
除却赞叹文稿,她们亦细细关切陆岑桓身在无情宗的起居近况,牵挂他饮食冷暖、日常修行,句句温柔体贴。
闲话温软片刻后,素来端静的玉挽凝,语气忽然带上几分熟稔亲昵的打趣戏谑:“你这一远赴无情宗,转眼便是三月光景,孤身在外无人管束,该不会偷偷摸摸,把我们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青青宗主,也悄悄拿下了吧?”
这句玩笑轻快灵动,是她难得放开的模样,带着闺蜜间独有的熟稔调侃,无伤大雅。
紧接着,二人又连忙柔声补了一句,言说只是闲来无事随口玩笑,并无他意,让他不必介怀。
宗门一切安稳妥当,她们静心守候,安安心心等他早日归来。
传讯灵光细碎轻柔,灵识通透的莫青青近在身侧,自然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她脸颊爆红,绯色从面颊蔓延至耳尖脖颈,整个人微微一僵,下意识垂落眼眸,心底羞怯温热。
传讯灵光缓缓散去,庭院一瞬安静温柔。
陆岑桓侧头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羞怯垂眸的模样,眼底盛满浅浅笑意,率先开口打破静谧:“挽凝本是清冷自持之人,素来端静寡言,也唯有在我面前,才会放开本性,这般爱说笑打趣。”
莫青青抬眸轻轻睨他一眼,眉眼含着浅浅羞恼,轻声嗔道:“可不就是被你惯出来的。她往日清冷端严,旁人连一句戏言都难得听见,如今也只有在你跟前,才敢这般放开,拿我的情爱之事打趣。”
话音稍顿,她眼底那点娇嗔慢慢敛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放得低软:“岑桓,我还是有些担心。挽凝和沈潇她们,真的能接纳我吗?她们真的不会因此生你的气吗?”
陆岑桓见状,心头软了下来。
他抬手,指腹缓缓顺着她的鬓角往下,轻轻抚过她紧绷的下颌,而后掌心稳稳贴在她后背,一下下温和地轻拍,像在安抚心绪不安的人。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轻柔,气息拂在她耳畔:“青青,不必这般忧心。挽凝与沈潇知我心性,也懂我从不会轻率待人。她们方才那句是玩笑,心底通透,明白我对你的情意并非一时兴起。”
他目光沉静认真,稳稳接住她的不安:“她们知晓你的为人,知晓你不是贸然闯入的外人,更是挽凝相交多年的知己闺蜜。正因为是好友,她们更盼我得一份真心相伴。她们不会怪我,更不会排斥你。只是接纳需要时日,我会陪着你,慢慢同她们相处。”
莫青青静静听着他的话,紧绷的心绪稍稍松了几分,可心底那一点隐忧还未全然散去,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道:“我与挽凝是多年闺蜜,从前无话不谈,可那是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如今我动了这份心思,身份、辈分全都乱了,我怕……往日的情分,会变了味道。”
“不会的。”陆岑桓收拢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声音落在她发顶,“真正的知己,分得清是非,也看得懂真心。她既懂你,便该明白你这份沉沦,不是轻浮,是情难自抑。万事有我,我不会让你独自为难。”
莫青青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靠在他胸膛,眼底惶然渐渐褪去,重新漾起温柔暖意。
陆岑桓低笑,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语气温柔带撩:“那你如实告诉我,她们这玩笑……算不算说中真相?”
莫青青心口轻轻一颤,耳根更烫,埋了埋脸,声音软糯细碎,坦诚又羞怯:“我不知道旁人如何,可我……确实栽在你手里了。”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干净又真实,轻声絮语:“我活了数十年,身居宗主之位,见惯风雨人心,素来自持规矩、守礼守分,从不为情爱牵绊。可遇见你之后,我半点定力都剩不下,日日只想黏着你、靠着你,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都端不住。”
“若是让挽凝、沈潇看见我如今这副模样,定然要笑话我太不矜持。”
陆岑桓指尖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耳尖,语气温柔笃定,字字真诚:“情出自愿,心之所向,坦荡纯粹,有何可笑?”
他低头凝视她眼底温柔水光,轻声问道:“方才听闻我终究要归宗,青青,你心里……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莫青青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温柔又怅然:“舍不得。”
她不遮掩、不伪装,直白吐露心意:“在这里只有我们二人,安静自在,朝夕相守无人打扰。这般温柔日子,我从未拥有过。一想到你终有归期,我心里便空落落的。”
陆岑桓心头暖意翻涌,紧紧将她拥紧,低头在她眉眼间落下温柔一吻:“待我归期既定,必择吉日备重礼,亲赴丹鼎宗登门求娶。此生所得温柔,绝不负你。”
温柔话语落定,二人静静相拥,庭院温情绵长,岁月安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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