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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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集 槿汐为主结培盛 皇帝探病凌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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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集 槿汐为主结培盛 皇帝探病凌云峰
  自打那一回,允礼下山替皇帝去办一桩滇藏的差事,临别时还拉着甄嬛的手,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必回来陪她把这山里的孩子他爹当到底。甄嬛那时刚知道自己肚里有了他的骨肉,又羞又喜,送他到山脚,千叮咛万嘱咐,说路上莫要贪凉,莫要饮酒,别让那瘴气湿气近了身。
  允礼笑得温和,替她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鬓发,说:"嬛儿放心,本王这条命如今金贵,还要留着一辈子跟你在这一处过活的。"这话还热在甄嬛耳边。
  可一晃,一月过去,两月过去,那上山的小道,除了阿晋隔三差五气喘吁吁地来回,再没见着那抹青色的、温润的身影。
  甄嬛这心里,便一天比一天地,悬了起来。
  正是槐花开的时节,凌云峰上那满山的槐花,白得像一场落不尽的雪。甄嬛这些日子害喜害得厉害,饭也不大吃得下,人就清减了些,只那肚子,一日日地,鼓起来一个小包。
  她照旧每日天不亮就醒,立在禅房外头那棵老松底下,望着那条下山的路,一直望到日头西斜,望到浣碧红着眼来拉她,说小姐进去吧,王爷今日怕又是回不来了。
  她也不哭,也不闹。只把允礼留她的那管青玉横笛从怀里摸出来,用指腹一遍遍地摩挲。
  "许是路上耽搁了。"她跟浣碧说,也跟自己说,"他那个人,最守信的。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可这"会",一日日地,就成了一句最没着落的空话。
  这一日,温实初到底来了。
  甄嬛前些日子托了浣碧,说肚子里这孩子总安不下来,想让温实初上山来给号一号。温实初本就被宫里那些个杂事绊着,又对甄嬛跟果郡王的这段,心里头五味杂陈,本是不大想来的。可一听说甄嬛身子不爽利,他还是咬牙来了。
  他背着药箱爬上山,一路心事重重。等到了禅房外头,瞧见甄嬛挺着那已经显了怀的肚子,立在槐花纷飞的树下,那脸上是一副又清减又痴等的模样,温实初这一颗心,登时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甄嬛经了这场大难,非但没损半点颜色,反倒添了几分憔悴得叫人心疼的风致——那臻首微仰,云鬓青丝有几缕飘在风里,蛾眉轻蹙,含情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愁,樱唇失了血色;凝脂雪肤、玉肌清减,却愈发显那曲线凹凸,柳腰因着身孕犹自柔韧,酥胸雪乳也因孕中越发饱满鼓胀。温实初只看这一眼,他那裤裆里,偏又不争气地,给这挺着旁人肚子的旧日心上人,勾得发紧。那鸡巴在薄裤里硬挺起来,顶得他缩着腰,好半天,才迈开步。
  甄嬛见了他,先是一喜,忙招呼他进去坐,问他宫里近来可好。
  温实初却立在门口,那脚像生了根,挪不动似的。他那张脸,白得不像话。那双平日里温吞吞的、总带着点怯意的眼睛,此刻里头全是血丝,全是惊惶,全是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甄嬛到底是个心思透亮的人。
  她见温实初这副模样,那心里咯噔一下,像坠了一块冰。她强撑着,挤出个笑,轻声问:"温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这宫里……出了什么事?"温实初的喉头滚了滚,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堵在那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嘴唇,抖得厉害。
  浣碧和槿汐都屏着气,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甄嬛见他不答,那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子极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从很远很冷的地方,正一步步地,朝她逼过来。
  "温大人。"她到底还是又唤了一声,那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你……你跟我说实话。"温实初忽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甄嬛,把浣碧,把槿汐,全都跪懵了。
  "娘娘……"温实初那嗓子,像是含了一把刀,一开口,那血就顺着话一起,往外淌,"都是臣的错。都是臣没能护住王爷。是臣,没脸来见您!"甄嬛只听他这一句,那脑子便"嗡"地一下,全空了。
  她身子一晃,踉跄着扶住了门框。那指尖,抠进了那老旧的木门里,抠出一道道白印子。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从极远处飘过来的一句梦呓,"你说……王爷他……怎么了?"温实初跪在地上,那眼泪已经糊了一脸。
  他一字一句,像拔自己的肉似的,把那个噩耗,说了出来。
  "王爷他……他去滇藏的船,在半道上,翻了。"他哽咽着,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那船,是被人动了手脚的。船底,早被人凿松了。行的又是那夜里的风口浪尖……一整船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王爷他……他遇难了。就在半月前……"他到底还是把那最不愿说的四个字,说了出来。
  "惨死他乡。"甄嬛僵在了那里。
  甄嬛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满天的、纷飞的槐花,白的白的,忽然就全变成了红的,变成了血点子,铺天盖地地,朝她砸下来。她踉跄着,靠住了那门框,那身子顺着门框,一寸寸地,滑了下去。
  她跌坐在了地上。
  浣碧和槿汐尖叫着扑过来扶她。可她像是听不见了。她只觉得胸口那里,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肉,那血,就顺着那个洞,一直往外淌。
  允礼死了。
  允礼死了。
  她和他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没了爹。她那个偷来的、以为能白首到老的家,在她得知有了身孕、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某一片风浪里,沉进了那片吃人的水里。
  甄嬛没有嚎啕大哭。
  她只是跌坐在那里,那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温实初,瞪着那满地的、还带着露水的槐花。她那眼泪,像是被这一瞬间的、天塌下来的痛,给生生冻住了,流都流不出来。
  她只觉着冷。彻骨的冷。从指尖,到心口,到肚里那个还没见过天的孩子,全都冷透了。
  "小姐!小姐您可别吓奴婢!"浣碧哭着去掐她的人中。
  槿汐也急得不行,一声声地唤。
  甄嬛这才慢慢地,抬起眼来。她那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让温实初看了都心惊胆战的、近乎空洞的死寂。
  "温实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那船,是谁动的手脚。是谁,要害他。"温实初跪在那里,那脸上的泪,和着那满脸的惊惶,糊成一片。
  他听了甄嬛这一问,那牙咬得咯咯响。半晌,他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是瓜尔佳氏。"他道,"是那郭络罗·瓜尔佳,祺嫔的母家。他们如今正得势,又跟皇后走动得近。王爷他……他挡了他们的道。娘娘您从前,又跟那祺嫔有旧怨。他们这是……一石二鸟,先除了王爷,再……再断了您在这宫里最后的一点念想!"甄嬛听着,那满是死寂的眼里,终于,跳动起了一点,极冷极冷的、要烧起来的光。
  甄嬛恨。
  她恨那瓜尔佳氏,恨那祺嫔,恨那躲在幕后算计一切的皇后,恨这吃人的世道,恨那个高高在上、蒙在鼓里的皇帝。
  她恨得浑身都发起抖来。她那双手,死死地攥着地上的槐花,那槐花被她碾成一摊烂泥,那汁水顺着她那青筋暴起的手,往下滴。
  可她更知道,此刻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个被撵出宫的废妃。一个躲在荒山上的、肚里还怀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的、孤苦无依的女人。她连替允礼收尸的资格,都没有。她连一句"他是被人害死的",都没处去喊。
  那滔天的恨意,就堵在她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几乎要把她这个人,生生胀破。
  温实初见甄嬛这样,那心都要碎了。
  他膝行过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一把攥住了甄嬛那冰凉的手,那脸上全是哀求。
  "娘娘。"他哭着道,"您听臣一句。王爷他已经……已经去了。这仇,眼下不是报的时候。那瓜尔佳氏,正是如日中天。您如今,一不能回宫,二没有靠山,三还怀着身子。您若是冲动行事,那便是把自己,把王爷他最后的这一点骨血,也一并搭进去了啊!"他说到"骨血"二字,甄嬛那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她那覆在小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甄嬛这才慢慢地,想起了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面,是允礼的种,是果郡王在这世上,最后留下的、唯一的血脉。那孩子还那么小,小得她还什么都感受不到。可她知道,他在那儿。他还在那儿。
  允礼死了。
  可允礼的孩子,还在她肚子里,还活着。
  她甄嬛,不能让自己的丈夫,连这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
  这一念,像是一根钉子,把她那即将垮掉的人,从那最绝望的泥沼边上,又死死地,钉了回来。
  甄嬛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她那先前空洞死寂的眼睛里,渐渐地,浮起了一种,温实初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决绝。
  那不是要哭的决绝,不是要寻死的决绝。那是这个在宫里摔打了一辈子、又在这荒山上死过一回的女人,在绝境里,被逼出来的、要活下去、要争到底、要把血仇连本带利讨回来的,狠。
  "你说得对。"她开口,那声音已经稳了下来,"我不能死。这仇,也不能现在报。我得先活下来。我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顿了顿,那眼睛,缓缓地,转向了窗外那一片茫茫的宫墙方向。
  "而要把这个孩子,好好地生下来,我得回去。回那宫里,去。"温实初和浣碧、槿汐,都听懵了。
  回宫?一个被皇帝撵到甘露寺去的废妃,一个早就在宫里那花名册上记了"出宫"的、等同于死人的莞嫔,怎么回宫?又凭什么回宫?
  可甄嬛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想让肚里这个见不得光的、果郡王的亲骨肉,日后能堂堂正正地活下来,能不被诛九族,能不被碾成泥,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让这个孩子,认那个蒙在鼓里的皇帝,做爹。
  让这孩子的"父亲",是那九五之尊。让天底下的人,都以为这是皇帝的龙种。
  这是一条,又险,又脏,又不要脸的路。可这深宫里,从来就没有一条,能干干净净走通的路。
  这一夜,温实初下山去了。浣碧和槿汐都红着眼,守在外头,不敢来扰她。
  甄嬛一个人,坐在那昏暗的禅房里,摸着那管青玉横笛,把她这后半生,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要回宫,要护住这孩子,要救她宁古塔病危的老父,她得先过皇帝那一关。那皇帝的性子,她最清楚。他看着最是薄情,偏生对自己念念不忘的人,又有那么几分虚情假意的、念念不忘的痴。他这一病,病里唤的,还是她那"莞莞"的名字。
  只要皇帝还惦记她这个"死人",只要皇帝亲眼瞧见她如今的落魄,那她,就有把那一潭子死水,重新搅活的指望。
  可这中间,最要紧的一环,得有人,在皇帝耳边,替她,把这条路,铺开。
  第二天一早,甄嬛把槿汐单独叫到了跟前。
  槿汐自幼跟在她身边,是从她入宫起就贴身的老人,那忠心,那见识,都是顶顶靠得住的。甄嬛看着她,半晌,才开口。
  "槿汐。"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我想回宫。可宫里,如今没有一个人,会替我,在皇上跟前说话。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搭上这条线。"她没往下说。
  可槿汐何等通透的人。她心里咯噔一下,那脸色,唰地就白了。她已经猜到,甄嬛说的那个"能搭上这条线的人",是谁了。
  御前大总管,苏培盛。
  槿汐心里,其实早就有个底。
  那苏培盛,是御前首屈一指的大总管,皇帝跟前的红人,说一句话,顶旁人十句。可这苏培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槿汐,就存了一份见不得光的心思。
  那老太监,没根没势,只有一手在御前翻云覆雨的本事,和一颗,多少年都没人暖过的、寒透了的心。他待槿汐,总比旁的宫女多出那么几分,旁人看不大出来的,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照拂。
  这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结成"对食",搭伙过日子,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就因为槿汐太清楚苏培盛这心思,她才一直,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因为这一脚踏进去,就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把一辈子都搭进去的不归路。
  可此刻,槿汐看着甄嬛。
  看着这个从前在宫里也曾经不可一世的、才情盖过六宫的主子,如今挺着大肚子,一身的素衣,眼窝深陷,憔悴得几乎脱了相,却还咬着牙,要为了肚里那个没爹的孩子,去赌上这一条绝路。
  槿汐这心,就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她太清楚甄嬛如今的处境了。一个死人一样的废妃,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一个病危将死的父亲,一桩沉在深水里的血仇。桩桩件件,都压在这一个女人,那一副早就被作践透了的肩膀上。
  槿汐红了眼。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娘娘。"她泣不成声,那声音却透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您别说了。奴婢都明白。这宫里,能让皇上重新惦记上您的,就苏公公一个人。奴婢……奴婢愿意去。求娘娘,别为了奴婢,再搭上什么。"甄嬛听到"奴婢愿意去"这几个字,那憋了整整两天的、流不出来的泪,到底,还是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把槿汐,从地上扶了起来。
  "槿汐。"她哽咽着,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是我对不住你。可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替我走出这一步了。你要明白,这一去,你这一辈子,就……就都搭进去了。"槿汐反手握住了甄嬛的手。那手心的温度,透过那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地,暖过来。
  "娘娘。"她含泪笑了,那笑里,有三分悲壮,七分心甘情愿,"奴婢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如今,不过是拿它,替娘娘、替小主子,换一条活路。值了。"又一日天不亮,槿汐收拾齐整,下了凌云峰。
  她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看着甄嬛那挺着肚子、立在槐花下目送她的身影,就再也狠不下这个心。
  她走了很久,才走到那宫墙根下。
  那里,有她这半辈子,最熟悉,也最怕的地方。那里有她侍奉多年的、最寒心彻骨的后宫,也有那个,她即将就要把自己这一辈子,都交出去的老太监,苏培盛。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脸,沉静得像一尊,要去赴死的佛。
  她一步步,走向了那扇,她以为再也走不进来的宫门。
  槿汐回宫的消息,传到苏培盛耳朵里的时候,这位在皇帝跟前伺候了一辈子、眼里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御前大总管,竟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他正在那御前的廊下,整理着各宫递上来的绿头牌。那手,就停在了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槿汐?"他问那小太监,那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不住的颤,"是哪个……是先前跟着莞嫔娘娘、后来出宫去了的那个槿汐?""回干爹。"那小太监忙道,"正是。说是刚从宫外回来,求见干爹呢。"苏培盛那把绿头牌,咔嗒一声,放回了原处。
  他那张堆着笑、谁也看不透的老脸上,头一回,浮起了一种,极复杂的、说不清是惊是喜是慌的神情。
  槿汐见到苏培盛的时候,是在他那间,局促却收拾得透亮的小耳房里。
  四下无人。
  槿汐也不绕弯子。她一进门,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苏培盛那点子,刚浮起来的心思,全都搅乱了。
  "槿汐……"他慌忙去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起来说。""苏公公。"槿汐没起来。她仰起那张清瘦的、却依旧素净好看的脸,直直地望着苏培盛,那眼里,是干干净净的,一种豁出去了的坦荡,"奴婢有求于您。奴婢知道,这宫里,只有您,能帮得上我家娘娘。"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鼓,敲在苏培盛那死了多少年的、寒透了的心上。
  苏培盛是谁。
  他在这深宫里,伺候了三朝主子,从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太监,爬到了今日御前大总管的位子。这宫里上上下下,谁的心思,他能看不透?
  槿汐这一跪,这一句"只有您能帮得上我家娘娘",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莞嫔娘娘要回宫了。
  那个被贬到甘露寺去、早该死透了的心头肉,如今,动了要回宫的念头了。而要想让那位铁石心肠的皇帝,重新想起他甚至惦记起这个"死人",这中间,非得他这个,日日陪在皇帝身边、比皇帝的亲娘还懂皇帝心思的人,去推上一把不可。
  苏培盛看着跪在地上的槿汐,没说话。他那双总带着笑的、老奸巨猾的眼睛,此刻,却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井。
  半晌,苏培盛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慢地,弯下腰,也没再强行去扶槿汐。他只拿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槿汐啊。"他的声音,没了平日里那副伺候人的、谄媚的轻快,倒透出一股子,龙钟老态的、疲惫的认真来,"你该知道,莞嫔娘娘这事,是何等掉脑袋的勾当。咱家一个奴才,凭什么,要拿自个儿这颗脑袋,去替你们娘娘,赌这一场?"他顿了顿,那眼睛,忽然就软了,软得里头,全是藏了多少年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你拿什么,来换?"槿汐听了他这一问,那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可她到底还是稳住了。
  她慢慢地,抬起眼来,望着苏培盛那已经有点浑浊了的、却在她身上黏了多年的眼睛。
  然后,她轻轻地,用那极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的语气,吐出了四个字。
  "我跟你对食。"这四个字,轻得很。可落在苏培盛耳朵里,却像一声,震得他这半辈子,都晃了一晃的惊雷。
  他张了张嘴,那喉咙里,滚动了半晌,竟是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苏培盛那这半辈子,从来就没奢望过的事,此刻,就摆在了他眼前。
  他待槿汐的心思,他心里清楚。可他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根的、伺候人的、熬到了这把年纪的太监。他这样的人,配去动那个,好好的、水灵灵的、素净得跟朵花似的槿汐的主意吗?
  他不敢。
  所以这些年,他也就只敢远远地,照拂着,讨好着,把那一份见不得光的心思,烂在心里。
  可如今,槿汐她……她亲口,把这四个字,送了出来。
  苏培盛那死了多少年的、早就该凉透了的胸口,被这四个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苏培盛到底,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他很快就压住了那点翻涌的心绪。他缓缓地,直起身来,那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副,谁也看不透的、堆着笑的平静。
  "槿汐。"他道,那声音,却哑得厉害,"你这话,咱家听明白了。可这事儿,是终身的大事。你且回去,好生再想想。你今日是气急了,是替你主子急的。等你想透了,还是这个心意,再来寻咱家。"他说完,也不再看槿汐,只背过身去,佝偻着那老迈的肩,像一尊,被风吹得快要散架的老树。
  槿汐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那眼泪,又滚了下来。
  可槿汐没有走。
  她跪在那里,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苏公公。奴婢今日,不是气急。奴婢想得很清楚。奴婢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娘娘要奴婢活,奴婢就活;娘娘要奴婢为小主子这条命铺路,奴婢就抛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她顿了顿,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苏培盛都心惊的、悲壮的决绝。
  "您若觉着,奴婢这是在拿身子换您办事,那便是辱了您,也辱了奴婢自己。"她道,"奴婢跟您对食,是真心实意的。这宫里,奴婢活到今日,也看明白了。什么主子,什么体面,都靠不住。能在这深宫里,跟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个伴,平平稳稳地过活,就是天大的福气。您待奴婢好,奴婢心里,记着。"苏培盛的背影,僵住了。
  苏培盛到底,还是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他那双平日里滴水不漏的、老奸巨猾的眼睛,此刻,竟红了。那眼里,有说不清的、被压了半辈子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槿汐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这是……你这是拿刀子,往咱家这心窝里,戳啊。你都这样说了,咱家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不能应的。"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却又不敢真的,去碰槿汐。那手悬在半空,抖了半天,才轻轻地,落在了槿汐那消瘦的肩头上。
  "起来吧。"他哽咽着,"地上凉。你既认了,那往后,你的事,就是咱家的事。你家娘娘的事,咱家……咱家拼了这条老命,也替她,办成了。"槿汐站起来的时候,那双腿,因为跪得久了,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
  苏培盛忙伸手去扶她。这一扶,两个人的手,就实打实地,握在了一起。
  那是一只,伺候了半辈子人、生满了老茧的、枯瘦的手。和一只,做了半辈子下人活计、也粗粝了的、却还带着点温热的,女人的手。
  就这么,握在了一起。
  槿汐那眼泪,又不争气地,滑了下来。可她那唇角,却努力地,向上,勾了一下。
  她把自己这后半辈子,连同这副身子,一并,押了出去。押给了一个,没根没势的老太监。不为别的,就为了她那个,在荒山上等着她、肚里还揣着一条小命的,主子。
  这一诺,太重了。重得,她这一辈子,都要背着。
  这一夜,槿汐没有回她那间,属于下人的、又冷又窄的通铺。
  她留在了苏培盛那间,透亮的小耳房里。
  油灯被挑暗了。这深宫的夜,静得能听见房檐上,那滴答滴答的、化不开的露水。
  苏培盛坐在床边,那手,还紧紧地,攥着槿汐的手。他那张老脸,在昏暗的光里,写满了这半辈子,都不曾有过的、近乎虔诚的、小心的欢喜。
  "槿汐。"他哑着嗓子,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咱家……咱家是真没想到,临了,还能有你这么个人,肯跟咱家……搭个伴。"槿汐看着他,那眼里,有泪,也有一种,认了命之后的、平静的温顺。
  她慢慢地,把手抽出来,反过去,覆在了苏培盛那满是褶皱的、冰凉的手背上。
  "苏公公。"她轻声道,"往后,您就是奴婢的男人了。"苏培盛听着那一声"您就是奴婢的男人了",那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解槿汐那身,浆洗得发白、却依旧素净周正的衫子。那手,抖得厉害,一颗盘扣,解了半晌,也没解开。
  槿汐见他这样,也不催,只那么温顺地,由着他笨手笨脚地,折腾。
  她这身子,是干净的。她跟了甄嬛这么多年,在那吃人的后宫里,主子护着,又有那么点运道,倒真没被哪个腌臜的太监或侍卫,真的玷污过。这槿汐,生得素净周正——那臻首半垂,云鬓青丝梳得齐整,蛾眉不描而秀,一双含情眼温顺里透着点怯,樱唇轻启;往下那肩颈,是凝脂雪肤、香肩圆润,玉肌生光,酥胸雪乳裹在旧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柳腰一握,两条玉腿并得严丝合缝,曲线凹凸,是朵还没开过苞的、清清白白的花儿。
  可她今日,要亲手,把这副干净的身子,交给眼前这个,老得头发都花白了的、没根的男人。
  不为别的。就为她这主子,和她主子肚里那条,还没见过天的命。
  那件衫子,到底还是被苏培盛,一层一层,解了开来。
  里头,是一件洗得有些褪了色的、鹅黄色的肚兜,和底下一圈细白的、属于年轻女子的、柔软的腰身。
  苏培盛那手,抖得不像话。他就着那昏暗的、豆大的油灯,看着槿汐那半露在光影里的、白净的身子,那喉咙,不住地,滚着。
  "槿汐……"他那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那枯瘦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轻轻地,落在了槿汐那胸前,起伏着的软肉上,"你……你可别怨咱家,糟践了你。""公公这是哪里的话。"槿汐垂着眼,那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奴婢是自愿的。公公待奴婢,好生些,就是了。"苏培盛到底是个在宫里熬了半辈子的老人。
  他这身子罢,那胯下自然是没有那些个口口相传的、真正的"根"的。可也正因如此,他待槿汐,才越发地,像是在伺候一件,极金贵的、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宝贝。
  他不敢急,不敢糙,只那么,用他那双枯瘦的、生了茧子的手,一寸一寸地,顺着槿汐那光洁的肩,那细白的颈,那微微起伏着的、柔软的胸房,极慢极慢地,抚过去。
  像是在拆封一样,天底下最金贵的礼。
  槿汐由着他。她那身子,起先还绷着,还带着点,未经人事的、本能的僵硬。可渐渐地,被苏培盛这一下下,又慢又怜爱的抚弄,给焐得,一寸一寸地,软了下来。
  那酥酥麻麻的、从皮肤底下钻上来的、陌生的滋味,让她的呼吸,不知不觉地,重了。
  苏培盛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肚兜,寻到了槿汐胸前,那两粒软软的、还未见世面的小点。
  他极轻地,用那粗糙的、带着点老茧的指腹,一下下地,去碾,去挑。
  槿汐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才没让那一声,又羞又急的轻吟,溢出喉咙。
  可她那两粒奶头,还是不争气地,在他那又慢又耐心的拨弄下,一点一点地,硬挺挺地,立了起来,隔着那肚兜,顶出了两颗,嫩生生的、招人的小尖。
  "公公……"槿汐到底没忍住,轻颤着,唤了一声,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她自己都陌生的、软糯的喘。
  苏培盛听见她那一声,那鼓噪了半辈子的、早就以为死了的火,又轰地一下,燃了起来。
  他慢慢地,俯下身,低下了头。他就着那昏暗的光,隔着那层薄薄的、几乎透光的肚兜,一口,就把槿汐那挺立的奶尖,连着一小块软肉,纳进了嘴里。
  他那温热的、粗糙的舌,隔着那层湿透了的布料,一下下地,去撩,去卷,去嘬。
  槿汐浑身,都像过了电一般。她仰起头,那喉咙里,逸出一声,再也压不住的、又软又颤的呻吟。她那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苏培盛那佝偻的、干瘦的肩,那指尖,在那粗布衣裳上,攥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槿汐这身子,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年轻的姑娘家。
  哪里经得住,苏培盛这样,又耐心,又怜惜,又专盯着她那最是软处下手的、慢条斯理的撩拨。
  没过多久,她就觉着,自己那两条腿之间,那最是见不得人的地方,一阵阵地,又热,又痒,又不争气地,渗出些黏糊糊的、湿滑滑的东西来。
  她那身子,不知不觉地,便软成了一滩。她那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绞紧了些,又松开,又绞紧。
  "槿汐,你湿了。"苏培盛松了口,微微抬起头,那浑浊的、此刻却亮得惊人的老眼,直直地望着槿汐那羞得通红的脸,那声音,又哑,又颤,"别怕。咱家……咱家会好好待你的。"槿汐臊得,连那白生生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这姑娘那副身子委实勾人——那臻首埋下,云鬓青丝散乱,含情眼里又是羞又是迷惘,樱唇肿了似的;那两条玉腿,白生生的腿肉并在一处,粉嫩脚趾因着情动,一根根地,蜷了又张,张了又蜷。
  她这半辈子,何曾经历过这个。她只觉着,自己那腿心里,那股子又黏又烫的、控制不住的水意,正一点点地,把她那点,最后的、姑娘家的矜持,都给冲垮了。
  "公公……"她偏过头去,那声音,软得,像化成了一汪水,"您别……别再说了。奴婢……奴婢臊得慌。"苏培盛见惯了多少大风大浪的人,此刻见着槿汐这副,又羞又软、要滴出水来的模样,那心里的火,反倒烧得更旺了。
  他也不再多说,只又俯下身去,这回,却不再隔着那肚兜,而是用那颤巍巍的手,把槿汐那最后一件,遮羞的鹅黄肚兜,也一并,轻轻拉了下来。
  那件鹅黄的、已经叫口水和汗,浸得半湿的肚兜,被苏培盛,轻轻地,拉了下来。
  槿汐那两团,白嫩嫩、浑圆圆的,还从没被男人这样看过的奶子,便这么,赤条条地,暴露在了那昏黄的、暧昧的油灯光里。
  那凝脂雪肤,在灯火下,白得晃眼;两团酥胸雪乳,丰盈挺翘,玉肌莹润,柳腰盈盈一束。那两粒,因着激动,已经胀得又红又硬的小奶头,挺立在那两团软肉的正中,随着她一下下的、急促的呼吸,微微地,颤着。
  槿汐羞得,忙用手去挡。可那手,才抬起来,就被苏培盛,极轻地,握住了,压了下去。
  "别挡。"苏培盛那声音,哑得厉害,那眼里,满是这半辈子,从没落到任何人身上的、滚烫的怜惜,"让咱家,好好看看你。"苏培盛正看着。
  忽然,他那张老脸上,那点痴迷的、怜惜的神色,僵了一僵。
  他那猛地,瞪大了眼。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那条,本该空荡荡的、穿了半辈子都没有过半分动静的裤裆里,此刻,竟有什么东西,正硬邦邦地,一下一下地,顶了起来。
  那是一种,他这快要入土的、活了半辈子的老太监,从来,从来就没体验过的、荒唐到了极点的感觉。
  他那裤裆里,那处早就该废了、该没了的地方,此刻,竟像是,重新长出了什么。又硬,又烫,叫嚣着,顶得他裤腰都紧了起来。
  苏培盛整个人,都懵了。
  苏培盛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他那手,抖得,像是筛糠。
  他一点一点地,往下,摸到了自己那两条老腿之间。然后,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样,他打死也想不到的东西。
  坚硬的。滚烫的。青筋暴起的。
  一根,货真价实的,鸡巴。
  苏培盛浑身,如遭雷击。他整个人,僵在那里,那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竟是"咚"地一下,跪倒在了床边,那枯瘦的、撑在地上,抖得,止都止不住。
  "天爷啊……"他那声音,又抖,又带着一种,又是狂喜,又是惶恐的、变了调的颤,"这……这是……咱家这是……又长出来了?"槿汐也被苏培盛这一下子,吓了一跳。
  她忙坐起身,扯过那滑落的衣衫,掩在胸前,那眼睛,又惊又疑地,望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苏培盛。
  "公公?您这是怎么了?"她急急地问。
  苏培盛却没答她。他只那么跪着,抖着,半晌,才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那张老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里,此刻,竟全是一种,槿汐从未见过的、又是惶惑,又是狂喜的,光。
  "槿汐……"他颤着嗓子,那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变了调的哭腔,"咱家……咱家不是没根的废人了。咱家……咱家能……能要你了。天爷开眼,天爷开眼啊……"槿汐听着,那心,奇异地,定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的老人,那心里,又是酸,又是软,又是,一种说不清的、悲悯的安定。
  她慢慢地,伸出手,把苏培盛,从地上,扶了起来。
  "公公。"她轻声道,那声音,又软,又稳,"那您便……好生要了奴婢吧。这是咱家的福气。"苏培盛被槿汐扶起来,那裤裆里,那根失而复得的、硬邦邦的家伙,还雄赳赳地,立着,把他那粗布裤腰,都顶起了一座,老高的、不该有的小山。
  他又是羞,又是慌,又是压不住地,欢喜。
  "槿汐,你看……"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抓着槿汐的手,那声音又急又慌,"咱家这……这玩意儿,是真的……真的……"槿汐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模样,到底没忍住,扑哧一下,又红了眼。
  "公公。"她轻声道,那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您别慌。这……这是好事。您就……照着那老天爷给的法子,要了奴婢,就是了。"槿汐到底是个,主意已定,就断不会回头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红得要滴血的脸,却透着一股子,认命之后的、坦荡荡的镇定。她伸出手,轻颤着,去解苏培盛那根,系得死紧的、粗布的裤带。
  那裤带,被她的手,一层层地,解了开。
  苏培盛那根,失而复得的、又硬又烫的鸡巴,便"啪"地一下,从那敞开的裤裆里,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了那暧昧的油灯光里。
  那鸡巴,因着他这半辈子头一遭的、烈火烹油般的激动,胀得,又粗又红。那龟头,涨得发紫,那马眼处,早溢出了一小股,混浊的、迫不及待的浊液。
  槿汐瞧见了,那脸,更是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可她到底,还是咬着唇,没有躲开。
  苏培盛觉着,自己这半辈子,都没这么有劲过。
  他颤巍巍地,把槿汐,轻轻地,放倒在了那铺得软硬适中的小床上。他那老迈的、瘦骨嶙峋的身子,便有些笨拙地,压了上去。
  他不敢使劲,怕压坏了槿汐。他就那么,撑着自己的半身,把那张,写满了岁月、却在此刻因情动而泛着红光的、老脸,凑近了槿汐那年轻素净的面庞。
  "槿汐……"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又哑,又带着哭腔,"咱家会轻些。咱家舍不得弄疼你。"槿汐抬眼,望着他,那眼里,有泪光,也有一种,破釜沉舟之后,奇异的、安定的温柔。
  "公公,你进来吧。"她轻声道,那两条,纤细的腿,已经主动地,微微分开了些。
  苏培盛伸出那颤得止不住的老手,扶住了自己那根,胀得生疼的鸡巴。
  他对准了槿汐那处,已经叫那前头那番撩拨,弄得湿滑不堪、却依旧窄紧的、从没被人开垦过的,紧闭的穴口。
  他那龟头,才刚抵上去,槿汐那身子,便本能地,绷紧了。
  "别怕,别怕。"苏培盛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另一只手,还轻轻地,拍着槿汐那光洁的、汗湿了的手臂,"咱家这就进来了。"他说着,那老腰,极慢极慢地,往前,挺送了一分。
  那硕大的、滚烫的龟头,便抵着槿汐那湿滑的穴口,一点一点地,往那窄紧的、暖热的软肉里,挤了进去。
  槿汐只觉着,下身传来一阵,又胀又疼的、陌生的撕裂感。
  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可她那一双,攥着身下被单的、青葱似的手,已经收得,骨节都发了白。
  苏培盛只觉着,自己那龟头,捅破了一层,薄薄的、又热又韧的东西。那紧得,几乎要把他夹出来的软肉,死死地,绞着他的鸡巴。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槿汐……"他那老泪,又滚了下来,砸在槿汐那白皙的、起伏着的胸脯上,"咱家……咱家弄疼你了……你……你还是个……""公公。"槿汐却抬起那被香汗濡湿的脸,朝他,绽出一个,又疼又软的、认命的笑,"奴婢不疼。您……您别停下。您还没能给奴婢,把这条路,走到底呢。"苏培盛哪里还敢使劲。
  他这半辈子的老心,此刻,满满当当,全是对身下这个,把自己最干净的东西,都一并给了他的女人的,又心疼,又不舍。
  他便只那么,又轻,又慢地,一下下,往槿汐那最深处,送了过去。他不敢大开大合,不敢疾风骤雨。他只那么,用那根,多少年不曾用过、此刻却滚烫而忠实地,替他完成着这桩人生大事的鸡巴,一下,一下,地,磨着,顶着,槿汐那处,又紧又热的嫩屄。
  槿汐由着他。
  她那身子,起初还被那破身的、刀子撕开似的一阵疼,给弄得绷得死紧。可渐渐地,随着苏培盛那又慢又怜的抽送,一股子,又胀又麻、又酥又痒的、从未有过的滋味,一点一点地,从那最深处,升腾了起来。
  她那喉咙里,也终于,逸出了一声,又轻,又软,又带着点痛楚的、压抑的呻吟。
  也不知过了多久。
  槿汐那身子,忽然就,不自觉地,自己动了起来。
  她那两条,纤细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轻地,环上了苏培盛那干瘦的、一耸一耸的腰。她那处,早叫那一下下的顶弄,给搅得,又湿,又滑,又烫。那嫩屄,也像是,尝到了滋味似的,一点一点地,绞紧了苏培盛那根,埋在她身子里的鸡巴。
  "公公……"她那声音,已经软得,不成调子,那眼角,也沁出了,几星,说不出是爽利还是羞赧的、亮晶晶的泪,"奴婢……奴婢觉着,好生……好生奇怪……"苏培盛听见她这一声,那心里的火、那股子失而复得的、要命的快意,全被她那一声,给勾了起来。
  他便再也慢不下来了。
  苏培盛的喘息,粗重了起来。
  他那干瘦的、却又像是灌了铅似的老腰,到底,还是失了先前的准头。那一下下的、又轻又慢的磨弄,渐渐地,变成了一下下,又深,又重,又急的冲撞。
  他那根,胀得发紫的鸡巴,在槿汐那已经变得又湿又滑的嫩屄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片,黏糊糊的、搅起来的水声。
  槿汐被这突如其来的、重起来的冲撞,撞得,整个人,都往上,一耸一耸地,颠着。她那喉咙里,再压不住,那一声声,又娇,又软,又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呻吟。
  "啊……公公……公公……"她胡乱地,唤着,那十根,青葱似的手指,死死地,攀着苏培盛那嶙峋的、因着冲撞而一起一伏的后背,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情难自已的红痕。
  槿汐觉着,自己像是,被人抛进了一锅,滚烫的、翻滚着的沸水里。
  她那身子,从里到外,都在叫嚣,都在痉挛。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处,正被苏培盛那根鸡巴,一下下,撞得,又麻又酥的、最是销魂的所在。
  她不知道,这便是那桩,叫这宫里,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欲罢不能的,要命的事。
  她只觉着,自己那最深处,忽然,就涌上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的、绝顶的快意。
  "公公——"她那嗓音,拔高了,那声音里,全是再也压不住的、夹杂着痛楚与欢愉的,变了调的哭喊,"奴婢……奴婢受不住了……"她那身子,猛地,绷成了一张,快要断掉的弓。那嫩屄,死死地,绞住了苏培盛那根,还埋在她身子里的鸡巴,一下,一下,地,痉挛起来。
  苏培盛被槿汐那一下子,绞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那根,失而复得的鸡巴,猛地,一胀。他那老腰,最后,又狠狠地,往前,挺送了几下。
  那马眼一张,一泡,又浓,又稠,又滚烫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精液,便"噗"地一下,尽数,喷进了槿汐那,最深处。
  槿汐被这滚烫,一激,那身子,又是一阵,猛烈的,痉挛。
  "啊——"她那喉咙里,逸出一声,又长,又软的、说不清是哭是叹的呻吟。
  两个人,就这么,死死地,绞缠在一处。一个,是为着主子,倾了半条命的忠仆;一个,是失而复得、要了半辈子都没敢要的,老太监。
  那滚烫的汗,那滚烫的情,和那点,说不清是交易,还是真心,还是两者都有的东西,一并,糊到了一处,分都分不开。
  云收雨歇。
  苏培盛没有从槿汐身子里退出来。他只那么,伏在槿汐身上,那干瘦的、还在微微发颤的胸膛,贴着她那一起一伏的、柔软的胸脯。
  他那老泪,又流了下来,一串串地,滴在槿汐那汗湿的、泛着绯色的颈窝里。
  "槿汐啊……"他哽咽着,那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发出来的、真真切切的感叹,"你……你跟了咱家这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奴才,不值。可咱家,就是舍不得,把你,再让给旁人。往后,往后咱家的命,就是你的命。你主子的事,就是咱家脑袋上,头一桩的事。你信咱家这一回。"槿汐静静地,躺在他身下。她那手,轻轻地,环着他那干瘦的、汗津津的腰。
  "公公。"她轻声道,那声音,又软,又轻,却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的安定,"奴婢信您。"第二日,槿汐从苏培盛那间耳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那走路的腿,还有些,不大稳当。可她那张素净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恭谨得体的温顺神情。
  她办成了。那桩,最是难启齿,也最是要命的事,她办成了。她用自己的身子,和一个承诺,替她那荒山上的主子,在皇帝身边,铺下了,第一块,回宫的砖。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四四方方的、被宫墙切窄了的天。那心里,不是没有酸楚,却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之后的,踏实的、认命的平静。
  这深宫里,往后,就没有她槿汐,做回清清白白良家女的那一天了。
  可她,不悔。
  苏培盛既然应了槿汐,那便不是嘴上说说。
  这日,他去养心殿里伺候。皇帝刚批完折子,龙体还有些乏,倚在龙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
  苏培盛便寻了个由头,凑上前去,有一句没一句地,陪着皇帝说话。说着说着,他便像是,不经意似的,叹了口气。
  "皇上。"他那脸色,恰到好处地,浮起几分,奴才们才有的、犹犹豫豫的惋惜,"奴才这几日,听说了一桩事,也不知当讲不当讲。""什么事?"皇帝抬了抬眼。
  "是那甘露寺。"苏培盛低声道,"奴才听说,那甘露寺,近来香火,是愈发地盛了。好些个,从宫里出去的、咱们旧日里的娘娘们,都去那寺里,敬香礼佛,图个清静,也好……替皇上,祈福。"皇帝听见"甘露寺"这三个字,那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这地方,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那,分明最是他心头一块疤、却偏生,总也忘不掉的、一个人,被他一怒之下,撵去的地界。那人,是他的莞莞。是那个,在他病重昏迷、半梦半醒之间,还一声声地,喊过的,名字。
  莞莞。
  甄嬛。
  皇帝那脸上的神情,几度变换。末了,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可苏培盛是谁。他那双,在御前熬了半辈子的老眼,早把皇帝那点子,从眼底一闪而过的、微不可察的眷恋,看了个分明。
  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这几日,皇帝那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他批折子,批着批着,眼神就飘了。他喝茶,喝着喝着,就觉着,那茶,也不是个味儿。他那脑子里,翻来覆去,总浮着苏培盛那句,"那甘露寺,香火盛得很,好些个旧日的娘娘,都去那敬香"。
  莞莞,她的莞莞,如今,是不是,就在那甘露寺里,守着青灯古佛,受苦受难?
  皇帝这心,一旦被勾起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这一日,他到底,没忍住,把一个,早就压在心底、寻也寻不出借口的念头,说了出来。他这身子,被那"莞莞"二字一撩,那龙袍底下,那根多少年没几分力气的短鸡巴,竟也破天荒地,在裤裆里拱了一拱,连他自己都觉着,荒唐得紧。
  "苏培盛。"他道,"朕这两日,龙体乏得很。听闻那甘露寺,是极灵验的。你且去安排,朕要亲自,去那甘露寺,敬一炷香,替这江山,替母后,祈一回福。"苏培盛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面上,那叫一个,不动声色。他忙弓下腰,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安排,务必将皇上这趟敬香,办得妥妥当当。"他心里门儿清。
  皇上这哪是去敬香。皇上这是,放不下那甘露寺里,那个,还活在他心里的人呢。
  槿汐这一跪,这一诺,这一身子,值了。值大发了。
  他亲自,去张罗这趟敬香的事。把这日子,这排场,这路线,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而他的心里,早盘算好了,这趟"敬香",真正的名堂,该落在,那甘露寺后头,一座,更偏、更远、也更让皇上,旧情难忘的,凌云峰上。
  凌云峰上,甄嬛,还在等。
  自打槿汐下了山,她那心里,就像揣着一团,被浇了冷水的、又跳得极快极乱的火。她知道,槿汐这一去,是去替她,走那条,最险、最脏、也最不能,让旁人知道的路。
  她每日,还是照旧,挺着那日渐显怀的肚子,立在老松底下,望着那条,下山的路。
  可这一回,她盼的,不再是那抹,再也不会回来的、青色的身影了。
  她盼的,是一道,能把她,重新带回那吃人的地方、却又只能去那里,才能护住她和她肚里孩子的,圣旨。
  那管青玉横笛,被她,摩挲得,愈发的,温润,幽光。
  "允礼。"她对着那空荡荡的、飘着槐花的天,轻轻地,说,"你放心。你留在这世上的,这点血脉。嬛儿,拼了命,也会替你,护住。"槿汐不在的这几日,甄嬛那害喜,反倒是,吐得更凶了。
  吃不进,睡不好,却又得撑着,护着肚里那小东西。她那脸,一日日地,清减了下去,下巴都尖了。可那肚子,却一天天地,鼓得,愈发地明显。
  浣碧整日整日地,红着眼,变着法儿地,给甄嬛做那点,她能咽得下去的、清淡的山食。
  "小姐。"浣碧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拉着甄嬛那冰凉的手,哭着说,"您这几日,清减得,奴婢看着,心都揪成一团了。您可不能有事。您肚里,还有小主子呢。"甄嬛反握住浣碧的手,那脸上,挤出一个,又苍白,又坚定的笑。
  "傻丫头。"她道,"你家小姐我,命硬着呢。这宫里,多少回,都闯过来了。这回,也垮不了。且等着,咱们,就要有,回宫的那一天了。"这一日,甄嬛正坐在院子里,就着那将落的日头,给肚里的孩子,缝一件,小小的、百家布的肚兜。
  那针,才穿到一半,就听见,那院外的小道上,传来一阵,急切的、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是阿晋的声音。他喘得像拉风箱,那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又是压不住的、又惊又喜的,光,"宫里……宫里来消息了!苏公公他……"甄嬛的手,猛地,一颤。那针尖,一下子,扎进了她的指腹,渗出一滴,殷红的、小小的血珠。
  她顾不得去擦,只霍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阿晋。
  "娘娘!"阿晋喘匀了气,那嗓子里,还带着点,跑得太急的、劈裂的颤音,"苏公公传话来说,皇上这几日,就要起驾,亲临甘露寺,敬香祈福了!苏公公还说,让娘娘,这几日,务必,养好精神,吃好睡好。这一回,是真的大事,要来了!"甄嬛听着,那心脏,咚、咚、咚地,越跳,越快。
  她慢慢地,坐回了那石凳上。那手,还攥着那件,没缝完的小肚兜。那指尖,还在,微微地,颤着。
  "知道了。"她的声音,反倒,是奇异地,平静了下来,"阿晋,你去回苏公公的话。就说,嬛儿,晓得了。"她顿了顿,那眼睛,缓缓地,抬了起来,望向了那,西沉的、血一样红的夕阳。
  "这一回。"她一字一句,道,"是我甄嬛,该回去,讨债的时候了。"这一夜,凌云峰上,起了点,凉凉的、入秋前的风。
  甄嬛一个人,坐在那面,不知使了多少年的、剥了漆的、斑驳的铜镜前。
  那镜子里,映着她,一张,清减得,几乎脱了相的、苍白的面庞。和那,微微隆起的、藏着允礼骨血的肚子。
  她忽然,就笑了一下。那笑,极轻,极淡,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了,心里发寒的、看透了世情的,冷。
  她想起来了。想起当年,她初入宫时,也曾是那,艳冠六宫、惊才绝艳的,菀常在。想起那皇帝,是如何地,把她捧在手心,又如何在,那"宛宛类卿"的真相揭开时,把她,狠狠地,摔进了泥里。
  那时,她当他是夫君,当这深宫,是真能托付终身的地方。
  如今,她再回去,可不一样了。
  她回去,是要那皇帝,做她孩子的,便宜的爹。是要那傻皇帝,心甘情愿地,替她那,沉在深水里的、果郡王的血脉,当这天下,最会当的,一顶活王八。
  甄嬛在那铜镜前,坐了整整一夜。
  她把那"回宫"的局,像是手里,那件还没缝完的百家布肚兜似的,一针,一线,在心头,缝补了又缝补。
  皇帝要去甘露寺敬香。苏培盛,会想法子,把皇帝,引到凌云峰来。而她,就要在那山上的破禅房里,等着她的"皇上夫君",亲眼来瞧瞧,他这个,被他撵到荒山野寺里、还"痴心不改"地,替他祈着福的、旧日的莞莞。
  她要让皇帝,看见她那副,清减、落魄、却又痴情的模样。
  她要让皇帝,亲耳听见,那让他魂牵梦萦的、病中唤过的,名字。
  她要让皇帝,心软,念旧,然后,一步一步,走进她,早就给他,铺好的,那张回宫的网里。
  这一局,她甄嬛,不为恩情,不为自己那点,早就凉透了的,男女之情。
  她只为,肚里这个,没爹的孩子。为她那,宁古塔病危的老父。为果郡王,那一身的,死不瞑目的,血仇。
  那禅房外头的密林子里,康禄海那两个眼线,照旧,一夜地,缩在暗处,没合眼。
  他们把槿汐下山、苏培盛应诺、皇帝要敬香、甄嬛一夜无眠地盘算,这一桩桩,一件件,又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后头,温实初带来的"果郡王惨死"的噩耗,他们,更是早就,比甄嬛,还要先知道。
  "娘的。"一个眼线,压着嗓子,那脸上,又是那副,又冷又酸,又透着点幸灾乐祸的,神情,"那果郡王,死球了。娘娘这棵大树,算是,彻底倒了。她这会儿,狗急跳墙,要去走那皇帝的野路子,回宫了。""回宫也好。"另一个,接过话头,那眼,阴得能滴出水,"她在外头,咱家爷们儿,还不好下手。她这一回宫,可不就,落进老康,那张网的正中央了?到时候,她想拽着那野种,认那没根的皇帝当爹,是不成的。她肚里那野种,早晚,得改姓,改成,咱们老康的种。"那两个眼线,连夜下了山。
  这"果郡王已死、甄嬛痛定思痛、决意设计回宫、槿汐已与苏培盛结为对食"的,一长串,天大的信,被他们,一字不落地,捎回了宫,递到了康禄海那间,柴房似的偏屋里。
  康禄海,独眼半阖,听着。
  他那半边,被烧伤的脸上,在油灯昏黄的光里,竟浮起一种,极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死了。"他喃喃地,念道,那声音里,有说不出的,一种,冷冽的快意,"那果郡王,到底,还是死了。也好。她那份,干干净净的、'有家的了'的念想,这一回,是彻底,断了。"他顿了顿,那独眼,忽然,就亮了起来,亮得,像那烧红了的、要出鞘的炭。
  "她断了念想,才好。断了,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回到老子这网里来。"他把那独眼,缓缓地,转向了那,早已铺开的、密密麻麻的眼线网,那声音,冷得像刮骨头的北风,"苏培盛那老狗,想借着给皇帝拉皮条,捞他一份对食、一份前程。他做梦。这宫里,这宫里的事儿,老子说了算。娘娘她要回宫,行。可娘娘她回来,头一个,要见的,不是那没鸟的皇帝。是老子。"康禄海越说,那脸上的冷笑,便越深。
  他慢慢地,从那铺了眼线网的、油渍麻花的桌边,站起身来。那佝偻的影子,被那豆大的油灯,投在了那斑驳的、渗着潮气的土墙上,像一只,张开爪子的、黑黢黢的,老狼。
  "让那两个崽子,给老子,盯死了。"他道,那独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饿极了的、要吃人的光,"娘娘她不是要回宫,要给那野种,找个皇帝当爹吗?老子,就让她,先把那爹,认到老子,这根鸡巴头上来。等她进了这宫,老子,要她,夜夜,都跪在这鸡巴下头,亲口,把'老子才是你野种的亲爹'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老子听。"他说着,咧开那半边,被烧伤的、扭曲的嘴,那牙,在昏黄的光里,白森森的。
  "这野种,生下来,就他妈,得姓康。"他说完,隔着那油渍麻花的裤裆,把自个儿那根早给"娘娘回宫"的念想顶硬了的鸡巴往上抬了抬,那龟头把前襟都戳起一个尖,他才咧着嘴,吹熄了那半截灯。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宫里宫外,这一集,又悲,又险,又局中套局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个清清楚楚。
  "凌云峰。甄嬛苦候果郡王逾期未归,是日温实初上山,报果郡王船行滇藏途中,船底为瓜尔佳氏(祺嫔母家)所动,沉没,果郡王惨死他乡。甄嬛惊闻噩耗,悲痛欲绝,几不能言。然为腹中果郡王遗腹子得保,为救宁古塔病危之父,甄嬛决意设计回宫,使皇帝认子。其计,须先使皇帝重念旧情。""槿汐自告奋勇,下山求御前大总管苏培盛相助。槿汐愿与苏培盛结为对食,以终身相托。苏培盛先拒劝其再思,槿汐矢志不移,终得应允。是夜,二人于苏培盛耳房行了合体之事,苏培盛将积半生之精,尽数灌入槿汐,结成对食之实。槿汐以清白之身,换甄嬛一线回宫之机。""苏培盛应诺,层层铺垫,勾起皇帝对'甘露寺'旧情,皇帝遂起驾驾临甘露寺敬香祈福之念。甄嬛于凌云峰,静候,以作回宫之局。康禄海眼线,尽窥得之,报与康。康闻果郡王死,大喜,誓待甄嬛回宫,逼其认己为野种亲父,野种改姓康。"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只空着的左手,探进裤腰,把给"槿汐跟苏培盛对食、温实初替娘娘安胎"这几笔香艳事勾硬了的鸡巴攥了攥,那龟头在掌心一跳,他才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
  皇帝从那春禧殿里出来的时候,那脑子,却还盘算着,过几日去甘露寺敬香的事。他想着,到了那寺里,他定要,好生问一问,那莞莞,如今,可还在那寺里,可还……想着他。
  他哪里知道,他那心心念念的莞莞,早已不是他那,为他守身如玉的莞莞了。她肚里怀着的,是他亲弟弟允礼的遗腹子。她披麻戴孝地,替他这死去的弟弟守着寡。而她那颗心,也早随着那沉了的船,一并,寒透,凉透了。
  他也不知道,他那"忠心耿耿"的苏培盛,昨夜里,才刚从一个,叫槿汐的、年轻宫女的身子上,爬下来,把他积了半辈子的、失而复得的种,尽数,灌了进去。
  他更不知道,就在那宫墙外头,那座,他即将亲自驾临的荒山里,正有一个,独眼的、烧了大半个脸的、早就该死的太监,磨着爪子,张着一口,白森森的牙,等着他那莞莞,自投罗网地,钻进那张,越收越紧的、要他当活王八的,网里去。
  皇帝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得发黑的头布,还当这满宫的旧情,还能,让他再寻一回,当年的绮梦。
  他可真是,太小看,他这深宫了。
  (第五十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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