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践踏
周向南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和不甘,像只被惹怒的狮子,不再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他跟阮婳说:“你得知道,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等你,我是忘不掉你,但是如果你三番两次的踩着我的自尊来践踏我对你的这份喜欢,我也可以选择收回。”
他说的不是气话,是他真的有些累了。
阮婳也能感觉到他的心力交瘁,想到总是这么拉扯下去,对他们俩都是一种折磨,面对这么好的破冰机会,理智再次战胜冲动,她还是选择了放弃:“你还是收回去吧。”
给周向南听笑了,笑过后,审视了她片刻,见她别过脸去,捏起她的下巴,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把刚才的那句话再跟我重复一遍。”
对视最容易心虚,再精湛的演技也会露出破绽。
为了不露出破绽,阮婳选择跟他摊牌:“在我这儿,爱情从来都不是我的全部,我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这就是为什么过去五年我再想你,我也没有联系你,给你打过一通电话……”
“不要再跟我长篇大论。”周向南打断了她的话,“我只要你重复刚才的那句话。”
阮婳有种预感,只要她顺应地重复完,周向南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看到他温情的这面。
像是走到了岔路口,必须在向左还是向右之间做出选择。
为了早点结束这种煎熬,阮婳没有犹豫不决,再次对她自己狠了一把:“你还是收回去吧。”
周向南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也是在她重复完这句话后松开的;一言未发的捡起地上的礼服,为她穿好后,开门走出卧室。
“衬衣还没拿给你。”阮婳追出去。
“扔了吧。”周向南背对着她,嗓音格外冷淡,“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一句话,给他们之间划上了一道界限。
……
周向南走后,阮婳坐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雷峰塔。
十点半,雷峰塔熄了灯,她才闭上眼睛。
也是在雷峰塔熄灯后,周向南才让代驾启动车子。
长达半个小时的等待,是周向南在等一个机会:反悔的机会。
——只要阮婳追下来,他愿意再卑微的回头一次。
阮婳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没理由再送上门任由她践踏。
没有回滨江区的酒店,周向南让代驾开车去的西湖边的水杉林。
周弘哲发消息问他在哪儿,把红酒行的定位发过去,周向南下了车。
40几分钟后,周弘哲才赶过来。
周弘哲这次没有多嘴的问周向南去了哪儿,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喝闷酒,跟他汇报的都是今晚酒局上周帧的动向。
听到周弘哲说周帧带着几个老总去赶了二场,周向南不屑的笑了。
“我可没赶过二场啊。”求生欲强的周弘哲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成交的每一个项目都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任何权色交易。”
周向南:“把那几个老总的名单回头列给我。”
“这是准备带他们去下一个二场?”
“得提前做风险评估。”周向南跟他说,“权色交易来的合作,走不长远。”
“不是?小叔你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周弘哲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一整瓶的红酒,被周向南喝的只剩下三分之一。
在周弘哲的印象中,他这个小叔的酒量并不是太好。
“我倒是想醉。”周向南喝了口酒,笑容略微有些苦涩。
猜到他今晚的异常估计跟阮婳有关系,周弘哲偷摸的给阮婳发了条消息。
得知周向南又去了红酒行喝酒,阮婳给周弘哲回复:【以后别再跟我讲关于他的事了。】
【又抽什么疯?】周弘哲说她:【我今晚可是亲眼看到向南小叔抓着你的手走的。】
阮婳:【聊崩了】
周弘哲:【又崩了?不是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没等来阮婳的回复,周弘哲下楼给她打过去电话。
接通后,周弘哲一顿数落她:“我是真看不懂你这女人的操作了。”
“我就这么直白的跟你说吧,周帧他压根不是向南小叔的对手;别看向南小叔以前是学医的,这么多年也没管过集团的事务,但是他能力摆在那里,身份的影响力也足以让人心服口服。”
“周帧他百分百得输。”
“你跟不跟我小叔我管不了,但是我狠话得跟你说在前面,你一旦跟周帧订婚,等于是拿整个阮家跟他进行了捆绑,周帧输的那一天,你们阮家也好不了哪儿去。”
知道周弘哲说这些话是为了她好,阮婳一点也没有生气,“我不会让我们阮家沦为炮灰的。”
“那你还跟他订婚!”气的周弘哲不行:“到底攥着你什么把柄你就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跟向南小叔透露半个字!就咱们俩这革命友谊,你至于一个劲儿的防着我?”
秘密压的久了,再能忍的人也需要一个宣泄口,更何况,阮婳最讨厌写的小说剧情就是那种有嘴不说,让别人胡乱猜,各种误会的桥段。
现在倒好,她自己成了她笔下最讨厌的这种人。
不想再被曾经对自己伸出过援手的人误会,阮婳做出选择:“你明天下午三点半有没有时间?”
周弘哲哪能错失这样的机会?他立刻应下:“地址你定,三点半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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