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章
“文文,你试过侧躺着吗?让赵刚从侧后方把你的腿抬起来一条,膝盖压向胸口。片子里这种角度内壁夹得最紧,他进得不会太吃力,但每一次抽动都能磨过敏感带,而且不需要你动用腰力,他在后头能发力发得更狠、更持久。”
“还有一种,你跪在床边,上半身伏在床面上,双腿并拢不要分开。他从后头硬挤进去的时候,大腿内侧的阻力会让他感觉紧得像要夹断一样,特别费劲,但也最容易让男人兴奋失控。”
我说得事无巨细,连呼吸的配合、手臂该撑在什么位置、哪种角度能让子宫颈彻底敞开迎合灌注,都一条条替她剖析明白。
婉文通常就坐在我对面,双手捧着温水杯,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羞赧,也没有抵触,反而听得极为专注认真。有时候遇到不理解的受力点,她还会微微蹙眉追问一句:“双腿并拢的话,会不会卡住进不去?他在前头要是没完全润滑开,会不会弄疼?”
“不会,只要你前面的准备做足了,里面水汽够多,那样只会让他觉得被裹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我这样回答她。
婉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那种跃跃欲试的光芒:“行,那我记住了。
她双手托着腮,清丽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微小的技巧。
“那老公……除了这几个,还有什么姿势?你都告诉我。或者说……你心底最希望我用哪种姿势去伺候刚哥?你想要的画面,我都必须要去试一遍。”
她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顺从。
我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紧了紧,迎着她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目光,胸口那股被剥夺的窒息感与隐秘的狂热再次交织着翻涌上来。
“我确实还在一部黄色电影里面见过一种……”
我放下筷子,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修长柔韧的身段上扫过,声音沙哑了几分:
“不过那个姿势你会极耗力气,做起来你会非常吃力,腰和腿都得一直悬着受力。但是对于赵刚来说……那种滋味会完全不一样。”
婉文的呼吸微微屏住,眼神里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定定地等着我往下说。
“找一个稍微有点高度的垫子,垫在后腰底下,让你整个人仰躺着,盆骨被高高垫起,形成一个向下倾斜的仰角。”
我抬起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受力角度:
“然后把你的双腿彻底折叠起来,膝盖几乎要顶到你自己的肩膀两侧。在这个角度下,你的身体是完全被动敞开的,没有任何退避的余地。赵刚必须站着或者高高地跪直身子,借着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我顿了顿,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吐出最后那句最残忍、也最让她动心的剖析:
“这样进去,会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深。每一次到底,都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钉在床上一样,直抵最深处的宫口。到了最后他要射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抽拔,由于斜度顺着重力,滚烫的精液连一丝阻碍都不会有,能完完全全、一滴不落地全冲进你的子宫最深处存着。他那种体格和力道,绝对会发了疯一样喜欢这种彻底掌控的感觉。”
听到“直接射进子宫深处”这几个字,婉文的双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连带着脖颈处的皮肤都有些发紧。
但她眼里没有丝毫退却,甚至流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急迫。
她从桌前站起身,快步绕过餐桌走到我身旁,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急促地追问道:
“那我到底该怎么发力,怎么配合?我需要用手扶着腿吗?垫子要垫多高才合适?”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执着,低声向我保证:
“我不怕累,健哥。只要他能尽兴,只要能让他觉得比以前更爽,只要能满足你的癖好……今晚等他回了28楼,我就把枕头垫好,无论如何都要拉着他试一试。”
我看着她拉着我衣袖的手指,指节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覆着一层极淡的裸粉色。那只手曾经在无数个安静的夜晚替我整理领口、抚平被角,此刻却带着微微的颤意,急切地向我探求着如何彻底取悦另一个男人的细节。
“垫子不能太软,普通的羽绒枕头一压就塌,起不到抬升的角度。”我没有抽回手,任由她的指尖隔着衬衫料子掐进我的皮肉,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找两个稍微硬实些的靠枕,或者把羊毛毯折成四折,垫在尾椎骨往上三寸的地方。高度大概要垫起半尺左右,只要你的骨盆离开床面,悬在半空,角度就对了。”
婉文听得极专注,唇瓣微张,下意识地随着我的叙述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仰躺在床上的姿态。
“至于你的腿……”我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肋下虚虚比划了一下,“别指望光靠自己的力气撑着。那种角度下,韧带拉得太紧,做不到三五分钟大腿内侧就会抽筋。你得用双手扳住自己的膝弯,像抱膝一样往胸口死死压,让下身完全暴露出来,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那……刚哥站着还是跪着?”她轻声追问,睫毛下垂,掩住眼底那一簇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那种身板,跪在床沿最稳当。”我看着她耳根处漫开的那片薄红,一字一句地剖析道,“他要是握着你的脚踝往两边分,整个人压下来,借着自上而下的重力,每一下都是垂直凿到底的力道。你根本不需要动,也动不了,只能受着。等他到了最后关头,浑身发紧的时候,你收腹迎上去,赵刚的全部精液就能完完全全灌进你的子宫颈口,顺着倾角流进去,半滴都漏不出来。”
婉文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隔着衣料陷进了我的小臂。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一场过于具体的意淫,又像是在强压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生理热流。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抬眸看我时,眼底那层水雾浓得化不开,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驯服:
“好……我都记下了。今晚等小宝睡了,我就按你说的这个姿势和刚哥做。”
婉文的手依然轻轻搭在我的小臂上。方才探讨那些隐秘、甚至称得上苛刻的体位时,她眼底那簇因想象而泛起的微光并未完全散去,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悄然变了。
那不是沉浸在欲念里的迷离,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探寻,甚至透着几分残酷的清醒。
她微微侧着头,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眸光温润如水,却像深潭一样让人探不到底。
“老公……”
她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放得更慢,语尾轻柔得近乎叹息,没有半分轻佻:
“你……吃醋吗?”
这三个字极轻,却像是一枚落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我心底砸开一圈圈冰凉的涟漪。
我握着椅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没有接话,只是抬起眼,迎向她探究的视线。
婉文见我沉默,并未催促。她收回搭在我臂弯上的手。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平放在桌面上。
“刚才你说的那些姿势……不管是侧躺着压腿,还是垫高了后腰由着人往下灌注,我以前一件都没同你试过。”
“但我会拿这些去伺候刚哥,就会把这些体位的第一次,全交给他。”
她微微抬了抬下颌,眼神锁定在我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清浅笑意,那笑意不带恶意,却像是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精准地顺着我自尊的缝隙割了下去:
“在这上面,你永远只能排在他的后头。甚至……有些东西,你可能这辈子都体验不到了。”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是刻意留出空白,让我将这字字句句里的残酷嚼得更细一些。
“就比如……你背地里心心念念、不止一次同我提过的那件事。”
婉文垂下眼帘,纤细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痕迹,再抬眼时,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冷漠:
“健哥,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碰我的那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答应你插进我的屁眼。还有……像前几天我给刚哥口交咽下刚哥的精液那样,以后给你弄的时候,我也绝不会咽下你的。”
她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前倾了一寸,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迎人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种近乎直白的残忍:
“往后要是有了更新的花样,或者别的什么意想不到的刺激体验,只要我觉得合适,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刚哥先尝。他永远是第一个,而你……大概率只能听我讲讲细节,或者看个模糊的视频。”
“这些……你真的不在意吗?”
婉文深深地看着我,原本维持的疏离感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几分真实而紧绷的迫切:
“老公,我想听实话。别拿平日里那些糊弄外人的话来对付我,我想听你心里最底下的声音。”
餐桌上方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微微晃动,在两人之间拉扯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看着坐在对面那张精致、端庄,却毫无保留地向我宣判着“次等待遇”的脸庞,我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百感交集。
吃醋吗?怎么可能不吃醋。
那种看着自己的发妻、名正言顺的妻子,不仅在生理上被另一个阶层远低于我的糙汉彻底开发、占领,甚至在心理和规矩上也对我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那些专属于情夫的特权与偏爱,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芒刺,将属于雄性骨子里的占有欲扎得千疮百孔。酸楚、苦涩、难过,还有那种被彻底剥离、沦为旁观者的挫败感,在一瞬间几乎要将我吞没。
可是,伴随着这些翻江倒海的酸涩一同涌上来的,却是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汹涌的病态快感。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簇阴暗的火苗被瞬间引燃,一路烧穿了脊髓。
太刺激了。
越是得不到,越是居于人后,越是看着她将高贵的气质踩在脚下、心甘情愿地臣服在那个粗野男人的胯下,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就越是叫嚣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亢奋。她越是体面地拒绝我、体面地宣告赵刚的不可替代,那种作为“奴”、作为幕后窥视者的卑微感,就越是纯粹,越是让我欲罢不能。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干冷的空气缓缓吐出,抬起手按在桌沿上。
“我会吃醋,文文。”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刻意粉饰情绪,直直地回望着她的眼眸:
“看着你把那些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留给他,听着你亲口告诉我我永远只能排在他后头……我心里会难过,会发酸,甚至会觉得心口发疼。”
婉文交叠的手指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等待我的下半句。
“但是,文文,我的癖好……你是最清楚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自嘲、却极度坦诚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而坚定:
“对我这种人来说,寻常的恩爱和顺从早就激不起半点波澜了。只有这种虐心的感觉……你越是偏袒他,我越是得不到,这种痛苦就像烈酒一样,咽下去的时候烧喉咙,可后劲上来的时候,能让我整个人兴奋得发疯。”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把身子坐直,目光落在她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容颜上,语气郑重而温和:
“从一开始,是我主动把你拉进这个泥潭里的;让你去接纳赵刚、劝你搬到二十八楼同居,也全是我一意孤行的主意。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求来的,是我自己选的路。我既然亲手搭了这个台子,就绝不会怪你分毫,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怨气,我都没有。”
我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感受着皮肉下那纤细却平稳的脉搏:
“所以,你用不着有任何心理顾虑。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刻意收敛。按照你想做的、按照能让他尽兴的方式,放心大胆地去做。”
婉文定定地看着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悬在胸口的浊气。
原本紧绷的肩颈线条在这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那张平日里始终端着的典雅面庞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婉文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颈线微微垂敛,方才那股冷冽的探询终于从她周身褪去。她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那声长长的叹息落入空气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暗枷,却又隐隐带出几分更深的茫然。
“老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她抬手,指腹轻轻抚平膝头那层轻薄的羊绒裤料。手腕微抬间,腕骨处那点细致的弧度在顶灯下显得格外纤弱。她没有立刻起身,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桌角一只残存着温热气雾的白瓷汤碗上,神情里渐渐浮起一层极罕见的恍惚。
“其实……你知道那天在二十八楼,我为什么心里一直发紧、一直害怕吗?”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低垂的眉眼。
婉文微微侧过脸,望向窗外浓重如墨的夜色,眼底倒映出室内昏黄的微芒:
“我怕的不是撞见邻居,也不是怕哪天真在电梯里碰上……我真正怕的,是我会彻底离不开刚哥。”
这句沉在心底半个多月的真话,终于在毫无遮掩的夜色里被她亲口吐露出来。
“我不敢深想。这半个月,每天上了楼,给刚哥和小宝做饭、晚上听他在客厅教小宝背古诗……我心里居然会生出一种踏实感。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健哥。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从来没想过要拆毁我们这个家,可我……我又真的舍不得他。”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微红,神色间既有成熟女人的沉沦,又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无助与困惑:
“那天临出门去接他们之前,我一个人坐在地下车库的车里,熄了火,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果这三个月过去,小宝走了,刚哥彻底把心全押在我身上,而我也习惯了他每天夜里那样抱着我、占有我……真到了不得不撕开脸面的那一天,我到底该怎么选?我该怎么办?”
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望进我的眼睛:
“我一直没有答案。老公,你告诉我好吗?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天,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她那张写满依恋、愧疚与迷乱的面容,我胸腔里的心脏沉重地擂动着。我看到了一个原本无可挑剔的冰山美女,如何在理智与本能的夹缝中被一点点剥裂开来;看到了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向深渊,却又因这深渊是我亲手推开而感到荒诞与无解。
这股近乎残忍的真实,比任何刻意的刺激都来得猛烈。
我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庞大得足以压垮婚姻的假设,只是迎着她微颤的视线,极平缓地吐出几个字:
“你想离开我吗?”
婉文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神中的慌乱都在刹那间凝固成一种决绝的本能,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想。”
那声音极轻,却如落铁般没有分毫回旋的余地。
餐桌下的阴影里,我原本微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就够了。”
我看着她,眼底翻涌的躁热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包容与坦然:
“只要你心里不想,外头的一切就翻不了天。日子还长,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婉文唇瓣微动,长睫低垂,像是还想抓住什么更确切的依托,又像是有千言万语沉在喉头无法成句。最终,她只是将那些翻腾的情绪一点点咽了回去,极克制地平复了微乱的呼吸。
她站起身,隔着餐桌轻轻握了握我的指尖,眼神中重新敛起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柔韧,轻声道:
“老公,我知道了。不管如何……我都是爱你的。”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未变,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这件事情探讨到最后,她掩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外头的人总说,男人和女人处久了,迟早都会腻味的。可我在刚哥身上,真的一点都瞧不出来。他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烫。”
每当她说起这句话时,瞳孔里浮现出的光芒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全然属于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对于占有她的那个雄性,所散发出的爱慕、渴望与心甘情愿的顺从。
这种光芒,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积压的欲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好几次,当我们的对话告一段落,我看着她因为谈论性事而微微泛红的耳垂,整个人再也无法克制。我走上前去,试图把她拉进怀里,手掌急切地探向她柔软的腰身,甚至近乎卑微地哀求着,想要在饭桌旁、在沙发上,哪怕只是简单地做一次爱,或者让她用口唇替我解决一次。
然而,每一次,无一例外,都被婉文极其温柔地挡了回来。
她不会冷脸,也不会厉声斥责。她只是会轻轻握住我探过去的手腕,顺势把脸颊贴在我的手背上,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歉疚地看着我:
“健哥……别这样,听话。”
她的声音软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可逾越的界线:
“刚哥在楼上每天都把我操的那么狠,我身子里头整天都是酸胀酸胀的。要是跟你做了……哪怕只是弄一弄,我晚上回去只要他一碰,感觉不对劲,或者里头松了紧了,他那么精明的人,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她仰起头,抬手体贴地抚平我紧锁的眉宇,柔声哄劝:
“你再忍耐忍耐,好不好?等这三个月过去了,小宝跟着他妈走了,到时候我天天都在家里好好陪你,你怎么折腾我都依你……现在,咱们别把事情搅黄了,嗯?”
拒绝得滴水不漏,温存得毫无破绽。
她甚至连一次简单的手交都不愿施舍给我。
因为在她的身体认知里,那具皮囊的排他性使用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全部打包装箱,完整地交给了二十八楼的那个男人。
她每天在赵刚身下获得着无休止的高潮与填满,生理上早已没有任何空虚可言;而在心理上,她或许也在用这种绝对的“守身”,来全心全意地配合着我亲手编织的这出“献妻”大戏。
我越来越看不透她了,也越来越无法分清她那些温柔抚慰的背后,究竟哪一句是真情,哪一句是演戏。
但我能确定的是,她依然在乎我,依然爱我,只是那份爱,已经被她巧妙地剥离成了纯粹的精神抚慰,而把全部滚烫的肉体与雌伏,毫不犹豫地奉献给了赵刚。
这种身体被彻底剥夺、只能靠着想象与窥探苟活的绝望与虐感,让我痛苦得浑身发抖,却又沉沦得欲罢不能。
……
今天傍晚,北风刮得更紧了。
下班后,我打开房门。
玄关处依然弥漫着熟悉的饭菜香气,餐桌上照例整齐地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但我往常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个围裙身影,此刻并没有在厨房里。
主卧的房门半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轻微的拉链滑动声和衣料摩挲声。
我换下皮鞋,心头微动,放轻脚步顺着走廊走了过去。
推开主卧厚重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微微愣在了原地。
地上敞开着一个黑色的超大号铝框行李箱。
婉文正背对着房门,半跪在地毯边上。她穿了一件干练利落的高领深灰色羊绒衫,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极其熟练地将衣柜里的日常衣物一件件取下、抚平、叠齐,有条不紊地码进那个大号行李箱里。旁边还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手提袋,里面塞着各色换洗的贴身保暖内衣,甚至连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已经被收走了一大半。
听到门口的动静,婉文回过头来。
看到是我,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慌乱,反倒绽开了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温柔笑意。
“回来啦,老公。”
她直起纤细的腰肢,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笑吟吟地看着我:
“看你愣在那儿干嘛呢?快进来呀。”
我迈步走进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目光落在那只箱子里。最底层已经整整齐齐码了三四套轻薄的毛衫与垂感极佳的西裤,边角处塞着两双未拆封的羊绒保暖袜,而在箱盖内侧的拉链网兜里,几瓶常备的护肤精华与面霜正规规整整地插在卡槽中。
“老婆,你这是……在收拾什么呢?”
我走上前,在她身侧半蹲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她手中正抚平的一件睡裙上。
婉文将那件象牙白的吊带睡衣顺着折痕叠成齐整的方块,指尖在光滑的缎面上抚了抚,才抬头看向我。那双眸子里含着水光,眼尾微微挑起,带着一丝只有极相熟的夫妻间才会流露的俏皮与调侃:
“还能收拾什么呀?收拾些换季的衣裳,还有平时用得顺手的物件,直接拿上去搁着。”
她将睡衣放进箱子里,侧过身来,目光在我的脸上轻轻扫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省得我每天楼上楼下地跑,换洗件贴身衣物都得特意下来一趟,多麻烦。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唇角抿起一个意味深长的浅浅弧度,声音压低了半寸,像是带着羽毛般从我耳廓拂过:
“把东西挪上去了,也省得某个当老公的,成天背着我偷偷在底下捡我的脏衣服闻……你说是不是,健哥?”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随后重重收缩了一下。
没有斥责,没有羞恼,甚至连寻常女人的尴尬都没有。她用最得体、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将昨晚在卫生间里撞见的那一幕不堪入目的自渎,拆解成了一句闺房里的调笑。
她太懂我了。
她深知怎样的言语能在保留体面的同时,将我心底那根溃烂而病态的神经挑弄到极致。
我蹲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勉强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咳。
“帮我把梳妆台上那几罐没拆封的乳霜拿过来吧,装那个浅灰色的分装袋里。”
婉文没有再继续揶揄我,而是转过头,指了指窗边的大理石梳妆台:
“楼上主卧里那套快见底了,小宝这几天洗完脸也跟着我涂一点,用得格外快。”
“……好。”
我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玻璃瓶瓶罐罐,此刻已经空出了大半。那些印着法文标识的昂贵护肤品,正在被一样一样地剥离出这个家,搬运到距离我头顶仅仅十几米的高空之中。
我拿起那两罐沉甸甸的瓷瓶,装进她备好的防水收纳袋里,拉上拉链。
回过头时,婉文正拉开衣柜最底层的贴身衣物抽屉。
那是她最私密的领地。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那个抽屉成了我和她之间隐秘欲望的集散地。然而此刻,婉文那双素白纤细的手,正极其麻利地伸向抽屉的最内侧。
黑色的透光蕾丝、带钢托的镂空胸衣、两侧挂着金属吊带扣的丝质衬裙,还有那几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衣物的极细丁字绳……
她没有半分犹豫,连同原装的缎面收纳袋一起,尽数抓了出来,利落地塞进了箱子角落的缝隙里。
那全都是为了迎合赵刚的审美、为了在那张宽大的主卧大床上承接狂暴冲撞而购置的行头。
而在抽屉彻底空出来的那一刻,婉文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还孤零零地留着四五条纯棉的浅色平角内裤。款式极其保守,甚至带着一点中老年人偏爱的厚实与笨拙,那是很多年前我们刚结婚时,我陪着她在商场里买的基础款。
婉文挑起指尖,轻轻拨了拨那几条泛着陈旧柔软质感的棉布,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折叠箱,唇边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自嘲与温存。
“这些……我就不带上去了,留这儿吧。”
她抬起眼帘看向我,目光在我的裤脚处轻柔地落了落:
“刚哥他肯定瞧不上这种类型的款式……搁上面也是占地方。”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轻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捉摸的深意:
“正好你喜欢看我穿这个……等回头得空了,我下来换上,单穿给你瞧,好不好,老公?”
这句话像是一剂猝不及防的镇静剂,又像是一枚裹着蜜糖的钩子,直直穿透了我的胸膛。
她将热烈、滚烫、带着浓烈雌伏意味的情欲全部打包装箱,送给楼上的那个男人;却又巧妙地留下了这一抹带着婚姻原初印记的拙劣布料,作为赏赐给我这位合法丈夫的专属余温。
我几乎是有些失控地点了点头,手心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好……听你的。”
婉文见我应下,眼底的光晕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赞许一只听话的宠物。她合上抽屉,利索地将大号行李箱的防爆拉链一圈拉到底,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微尘。
“妥了。” 她抬腕看了看表,指针已经快要指到七点四十:
“保姆刘阿姨差不多该下班了,我得赶紧上去接手,不然小宝一个人待在屋里该害怕了。”
看着梳妆台上那面被清空了一大半的椭圆形镜子,以及衣帽间里明显空荡下来的挂衣杆,我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终于不可遏止地泛了上来。
习惯了。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那种最初源于道德背叛的惊恐、不安与战栗,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被磨砺成了某种理所当然的日常。
婉文在最开始迈进28楼的时候,那双因为担心害怕而微微颤抖的手,那声在电梯里按错楼层时的惊呼,如今都已经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主妇搬迁新居时的条理与笃定。
她甚至不需要再去刻意掩饰自己对赵刚的偏向。
“文文。”
我走到主卧门口,倚在门框边,看着她正将大衣套在身上,低声开了口:
“往后……你晚上就不用特意赶下来给我张罗晚饭了。”
婉文扣大衣牛角扣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怎么了?菜做的不合胃口?”
“不是,”我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个宽慰的笑意,“你每天在美容院站一天本就累,下了班还得掐着点赶下来洗菜、做饭、收拾厨房,跟着又得急匆匆爬上二十八楼去伺候那两父子……两头跑,太折腾了。”
我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青灰,由衷地说道:
“太累了。何必呢。”
婉文松开手里的扣子,走上前两步,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赞同的娇嗔:
“我不下来给你做,你晚上吃什么呀?白天你中午在单位食堂凑合一顿就算了,晚上回家总不能天天顿顿吃外卖吧?那地沟油重得很,吃多了伤胃。”
听着她这般体贴入微的关切,我心头微微泛酸,却还是按照原定好的说辞,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放心吧,你老公又不是三岁小孩,饿不着。我们部门最近接了上头年底的档案电子化项目,每天晚上都排了值班加班。单位为了赶进度,特意从对面的饭馆订了高标准的定点工作餐,两荤两素带炖汤,伙食好得很。”
我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大衣翻折的领口:
“反正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发呆,不如在单位加两个钟头班,混一顿热乎饭,还能顺带拿点年底的绩效补助。两全其美的事。”
婉文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里透着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敏锐与审视。
“你一个坐办公室的文员,年底哪来那么多加不完的班?”她显然有些半信半疑,微微歪着头打量我,“平时不是喝茶看报最清闲的吗?”
“岗位不同,责任不同嘛。”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不容置疑,“文员怎么了?年底清账归档,哪个部门的章不得从我们手里过?我这差事重要着呢。”
婉文盯了我好几秒钟,见我神色如常,毫无破绽,眼底那一抹探究才终于慢慢融化开来。
“真的?”
“千真万确。”我点头。
婉文这才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松弛下来,眼角眉梢重新挂上了那副温顺的神采:
“那成吧,既然你单位伙食好,我就听你的。”
她拉过那只沉甸甸的铝镁合金行李箱,又把装满化妆品的手提袋挎在小臂上,站在玄关换鞋处,侧着身子看我。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格外明亮,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依恋:
“那往后……我除了隔几天下来换换大件被褥,平时可就真不下楼了啊。每天下了班,我就直接坐电梯直奔二十八楼了。”
她微微抿了抿红唇,身子前倾,半开玩笑地探问了一句:
“到时候……某人一个人睡这么大一张床,夜里冷冷清清的,会不会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呀?”
“想你有什么用。”
我失笑着替她拉开防盗门,语气里混杂着极淡的自嘲与深沉的纵容:
“满打满算三个月,眼瞅着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剩下那点日子一眨眼就过完了。再者说了,楼上楼下的,真想你了,微信上视频、打电话不是随时的事么?赶紧上去吧。”
婉文站在门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
她轻声应着,像是个即将归巢的归人,认真地嘱咐道:
“桌上的菜你趁热全吃了,天冷,别放凉了坏了肠胃。晚上少抽两根烟,早点歇着。”
“嗯,上去吧。”
“咔哒。”
门锁的弹簧锁舌在机械力的咬合下发出了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
厚重的防盗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走廊里高跟短靴的轻微哒哒声、滚轮压过地砖的隆隆声,顺着门板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几秒,随后在电梯门开启的清脆提示音里彻底归于虚无。
她上去了。
带着她全部的性感衣物、带着她昂贵的面霜香氛,也带着她作为一个女人最鲜活、最丰沛的身体与爱意,搬离了这间属于我们名正言顺的婚房。
房间里在一瞬间沉入了绝对的死寂。
餐厅顶灯倾泻在深色的实木餐桌上,那一盘蒜苔炒肉丝、一盘清炒芥蓝和一小碗还冒着微弱白气的排骨山药汤,静静地摆在那里,像是一场精心布置过后的舞台道具。
没有了切菜声,没有了吹风机的嗡鸣,也没有了高跟鞋落地的声响。
整个十二楼的居所,在这一刻冷清得如同一座无人问津的空坟。
我没有走向餐桌去动那一筷子饭菜。
我只是站在昏暗的玄关里,背靠着那扇冰凉的铁门,静静地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胸口深处那片原本应该因为被剥夺而疼痛的地方,此刻却泛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然而,在这片空洞的最底层,一股更加阴暗、更加隐秘的病态兴奋,正如同暗流一般无声地席卷上来。
她以为我真的会留在那个死气沉沉的科室里加什么无聊的班。
她以为我真的能像个大度的圣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守在十二楼,听凭她在头顶的大床上彻夜承欢。
她太低估了一个深陷在绿帽泥潭里的男人的欲望边界。
普通的偷听、隔着墙壁的意淫、甚至闻嗅那些干涸在内裤上的残渣,早就已经无法填满我日益被撑大的感官胃口。
我需要更近的距离。
我需要能够切切实实嗅到硝烟、甚至能够亲手触摸到他们欢爱余温的全新视角。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饭菜香气的干燥空气,伸手摸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掏出手机。
屏幕的界面正停留在刚刚退出的后台审核页面上。
那是一款本地占有率极高、专跑中高端商务接送的专车与网约车司机端App。
在“个人信息及车辆准入审核”的一栏末尾,原本灰色的“审核中”三个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醒目而鲜艳的绿色对勾。
后面赫然显示着四个端正的系统小字:
【已通过】
盯着那个绿色的对勾,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胸腔深处沉寂已久的血脉,忽然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开始疯狂地奔涌呼啸。
让婉文留在楼上同居,让她以为我每天晚上留在单位加班,不过是第一步。
我怎么可能真的甘心只坐在十二楼的沙发上,靠着冷冰冰的文字和脑海里的臆想去度过剩下的两个多月?
那个粗野强壮的男人,每天深夜从饭馆里收工走出来的时候;
当他在午夜寒风里瑟瑟发抖、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叫上一辆专车,满心欢喜地想要赶回我头顶的婚房、去狠狠操我那温顺美丽的妻子的时候……
他绝不会想到,那辆拉开后座车门、平稳载着他穿过漫漫长夜的专车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婉文合法的丈夫。
我将握着方向盘,透过头顶狭窄的后视镜,近距离审视这个占有了我妻子一切的男人,嗅闻他身上属于婉文的气味,甚至听他用粗粝的嗓音在电话里对着我的妻子轻声细语地调情。
而最终,我还会亲手将他送到我们这栋楼的楼底下,目送着他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电梯,一路升上顶层,扑向我洗干净身子在床上等待他的妻子。
想到那一幕幕即将发生的画面,我的下腹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空旷冷清的客厅中央,我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近乎扭曲、却兴奋到了极致的森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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