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又白天了
下午三点她准时把合同送到了陈姐办公室,签字页上该标注的地方用黄色便签贴纸标好了。陈姐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吧。
赵莹莹走回工位坐下来,喝了口凉掉的茶水,手指在杯壁上面来回摩挲着。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都在盯着各自的屏幕,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零零散散地响着,偶尔有人低声说几句话。
她把杯子搁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徐沐阳发了一条新消息过来,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大概是课间发的。消息内容很短:一个卡通狗抱着骨头的表情包,下面跟了一句『妈妈今天想吃什么我放学去买』。
赵莹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打字回了一句『冰箱里还有西兰花和虾仁,今天吃虾仁炒西兰花好不好』,后面加了一个碗的表情。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退出了微信,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停了一会儿。
『十二岁的孩子要当爸爸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面按了一下,把手机锁了。荒唐到了极点的事情,说出来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的剧本,就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她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面关好,双手撑着额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五点半下班的时候天还亮着。她收拾了包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先坐了一会儿,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发了几分钟的愣。后视镜里面映着她的脸,小巧的下巴,薄薄的面颊上还带着空调吹了一天之后的干燥感,眼角有一丝淡淡的倦意。
她启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路上堵了一截,等红灯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面无意识地敲着,旁边车道一辆面包车的喇叭响了一声让她回了回神。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她在车里又坐了几分钟,手指按着方向盘上的皮套来回碾。然后拿起包下了车,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金属镜面反射着她的全身,藏蓝色针织衫束在阔腿裤的腰里面,腰线很细,小腹的弧度在宽松的裤腰后面完全看不出来。
她侧了一下身,用手指隔着衣服按了按小腹。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她走出去掏钥匙开门,进去换了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徐沐阳还没回来。
她把包搁在了沙发上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出了西兰花和虾仁。虾仁是前天买的冷冻包装,她拆了袋子放在温水里化冻。然后去房间换衣服,脱掉了针织衫和打底衫,解开了因为上班才穿的薄款内衣,乳房从布料的束缚里弹了出来,乳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微微挺立了。
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棉质吊带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短裤。背心的领口很宽,弯腰的时候能直接看到胸口的弧度,乳尖的轮廓在薄棉布底下若有若无地凸着。
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毛巾按了按面颊上面的水珠。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白净的脸,微微下垂的眼尾,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她把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低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吊带背心下面微微鼓出来的小腹弧度。
门口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
『妈妈我回来了!』
徐沐阳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混着书包拉链拽开的哗啦声。她从洗手间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鞋换好了,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过来。
校服上衣敞着,里面的白色T恤被汗浸出了半透明的贴身痕迹,锁骨和胸口瘦薄的轮廓在棉布底下隐约可见。他的刘海被汗粘在额头上面,几滴汗珠挂在鬓角旁边。
『今天体育课打篮球了,热死了。虾仁化好了吗。』
赵莹莹看着他走过来,手指在裤兜旁边碰了碰。
『化着呢,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身上全是汗。』
他嘿嘿笑了一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她腰上面捏了一把。手指碾着她腰侧薄薄的软肉隔着背心的棉布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拎着书包往房间走。
赵莹莹被他捏得腰缩了一下,手指在他经过之后按了按被他捏过的位置,那截皮肤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她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把西兰花掰成小朵用盐水泡着,虾仁化好了用厨房纸按干水分,切了几瓣蒜拍碎。灶台上的火点着了,油在锅里嗞嗞地冒着小泡。
她一边炒菜一边用手机外放着一首老歌,嘴巴跟着旋律哼了两句。油烟顺着抽油烟机的罩子往上卷,残余的烟气飘在厨房的空气里面带着蒜香。
虾仁下锅的时候她的胃有一点点翻涌,早孕反应已经消了大半,但油烟味偶尔还是会让她不太舒服。她偏了偏头,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虾仁,直到它们全部蜷成了粉白色的卷。
西兰花倒进去,翻了几下加了盐和一点点蚝油,出锅装盘。她又煮了一锅米饭,盛了两碗摆在餐桌上。
浴室的门开了,他穿着干净的短袖和宽松的篮球短裤走了出来,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垂在额头上面,水珠沿着脸颊的线条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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