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萧炎给夭月买的那盒乌梅糖还压在她枕边;夭夜把软缎长衣褪到腰上分开腿,手把手教妹妹摸自己的穴,教到妹妹自己把手按上去不肯松
登基大典过去十日,宫里那股子熏香还没散尽。
这十日加玛帝都换了一整套规矩,早朝提前半个时辰,午门外头多摆两张桌子收各州递来的折子,当值的女官换了一半新人。夭夜每天卯时上殿,坐到午时,午后再见两拨人,一件一件办下去。
这十日里,萧炎也在帝都。
天不亮起来打坐引火,两个时辰,火纹石在掌心翻来覆去地转;午后进药房炼药,一个时辰,炉子一起一落;日头偏西收摊,回后院那间屋子,把白日里记下的东西理一遍。他住的院子在米特尔总号东边,院墙不高,墙外一条小巷,巷子尽头出去是城西的药市。
那盒糖是他在药市上买的。
药市东头拐角有个卖糖的铺子,木头柜台,后头架子上摆着七八个陶罐,罐口拿油纸盖着。萧炎那日去买两味药材,路过时停了脚,看铺子前头挤着三四个孩子,一个个手上举着铜钱,伸着脖子喊。他站了一会儿,走进去,问掌柜有没有酸口的糖。
『有。』掌柜是个矮胖的老头,把罐口揭开,一股子甜味冲出来,『这是乌梅熬的,酸甜,压得住苦味。小子,你买给谁吃。』
『给个孩子。』
『那这个准对。』老头拿油纸折了个三角,红纸绳扎了两道,递过来,『六文。』
萧炎付了钱,把那包糖揣进袖子里,手在袖里压了压,压服帖了才往外走。
宫门口那一场是碰上的。
那一日午后,夭夜传他进宫,说有一册新到的丹方残卷请他看。他进到前殿廊下等着的时候,先听见一串跑动的脚步声——小公主从廊子那头一路跑过来,身上一件鹅黄宫装,袖口宽大,跑起来袖口兜着风往后飘;头上簪着两朵绒花,一颠一颠;脚下那双软底鞋跑得啪啪响,也不管后头跟着的两个嬷嬷怎么喊。
『萧炎哥哥!』
夭月跑到他跟前,急急地刹住脚,仰起脸看他。个子比同龄的宫女矮一点,站在他跟前,头顶刚到他胸口底下那一截。脸上是那种白里透着粉的白,跑的这几步把血色全逼到腮上来了,两团薄红,衬得脖子更细。
『萧炎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呀。』
『等你姐姐。』
『姐姐在里头看折子呢。』夭月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拽着一晃,『萧炎哥哥你手这么凉。你今日去哪儿了?』
『药市。』
『药市!』夭月的眼睛一下亮了,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也紧了一分,『药市上是不是有糖卖?我上回听御膳房的人说,城西有个卖糖的,酸甜的那个,外头包着红纸。』
萧炎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包糖从袖子里摸出来,搁到她手上。
夭月愣住了。
两只手托着那包东西,眼睛盯着看,没动。油纸折成三角,红纸绳扎在中间,甜味隔着纸都透出来了,一股子乌梅的酸香。看了半晌,夭月才把眼睛抬起来。
『给我的呀。』
『嗯。』
『给我的!』夭月一下就蹦起来了,蹦了两下,把那包糖往怀里一按,笑得露了牙,右上唇挨着嘴角那颗小痣露出来。她抱着糖转了一圈,转完又转回来仰着脸,『萧炎哥哥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个呀。』
『猜的。』
『你猜得可准了。』夭月一边说一边拿指甲去挑那根纸绳,挑了半天挑不开,急了,把糖包往萧炎手上一塞,『萧炎哥哥你替我解开嘛,我解不开。』
萧炎把纸绳拆了,油纸摊开,里头码着一小堆乌黑发亮的糖,一颗一颗裹着糖霜。夭月伸手捻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眼睛眯成两条缝,含含糊糊地说:『好甜……又有点酸……比御膳房的蜜饯好吃。』
萧炎看着她的腮帮子,看了一会儿,把摊开的油纸替她重新包好,纸绳打了个活结,绕两圈,系紧了才还给她。
『慢慢吃。』
『嗯嗯。』夭月应得极快,两只手把糖包抱在怀里。她又仰起脸来,凑近一步,声音放软下去,一句一句往外蹦,『萧炎哥哥,你下回还去药市么?』
『去。』
『那你下回带我去!』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话出口这么快,随即又添一句,声音里带着天真的笃定,『我跟姐姐说一声就成。姐姐最疼我了,我要是想去,她准让我去。』
『下回带你去。』
『真的呀。』
『真的。』
夭月高兴得又要蹦,这回被后头赶上的嬷嬷拉住了。她也不恼,抱着糖包被嬷嬷牵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隔着几步远冲他喊:『萧炎哥哥,你说话算话!』
『算话。』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去,一路蹦着走了。廊子那头夭月还在跟嬷嬷嘀咕什么,声音脆得像铃铛,一路飘出去,最后被拐角挡住了。
萧炎在廊下站着,看着那个鹅黄的小小背影消失。他把手收回袖子里,压了压,袖子空了,那包糖已经不在里头了。
等殿里传他进去,他看完了那三册丹方残卷,把火候那一册里对不上的两处记在纸上,回后院那间屋子歇了。至于宫门口那一包糖,他连想都没往那上头想。
夭月把糖包一路抱回了偏殿,抱在怀里半天没舍得放下。隔了一道宫墙,她姐姐正坐在案后听内侍回话,回的正是「萧公子进宫了,在前殿廊下等着」。
夭夜没有立刻传他。笔尖在折子上悬了半晌才落下去,那一笔写得歪了半分。
(妹妹方才在廊下叫了萧炎两声。)
(本宫听得见。)
夭夜搁下笔,把袖口理了理,吩咐内侍去把前殿那位萧公子请到书库去看丹方残卷。
宣他进来的时辰比原定晚了小半个时辰。
从那一日算起,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宫里没有大典,没有朝议,没有折子压到三更。白日里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暗下来的天很整,一丝风也没有。寝殿外头那两盏宫灯点得早,灯芯剪得短,光落在廊下的青砖上,只一圈小小的黄。内侍在廊下站着,站了一会儿,被里头的动静打发走了,两个人退到院门口去,隔着一个月洞门,什么也听不见。
寝殿里点着灯。
这一间屋子今夜比前几日收拾得干净:凤袍挂在架上,架子前头空着,那块搁凤冠的地方也空着,凤冠收进了妆台的柜子,柜门关着,没再拿出来。案上那摞折子办完了,收了,案面擦过一遍,只留一盏灯、一只墨碟、一支搁平的笔。
多出来的是另一些东西。
妆台旁边多了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只珐琅食盒,盒盖半开着,里头码着一排乌黑发亮的蜜渍梅子,酸甜的香气一阵一阵往外散。
矮几底下塞着一只小手炉,炉底压着半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花样纸,上头画的是只小鸭子,是她自己涂的。妆台面上还搁着一只小瓷罐,罐口沾着糖霜,罐身上是用指甲刻的两个字,刻的是「梅子」。再往里头有一样:一只抱着睡的小布老虎,尾巴上的线已经磨白了,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塌着,是她从小抱着睡的那只。
主灯在案上,光亮着;妆台那盏小灯没点,暗着。
夭夜坐在案边,身上是一件家常的浅色软缎长衣,袖口宽,腰上松松束着一根细带,带子是随手系的,一拉就开。坐着的时候脊背还是直的,那副从宫里养出来的坐相,坐着改不过来。
对面坐着夭月。
小公主这一夜是被姐姐留宿的,自己抱着一只枕头过来,进门前先扒着门框探进半个头,看屋里有没有人。
『姐姐,今夜就我们俩么?』
『就我们俩。』
夭月这才抱着枕头跑进来,跑到案边往地上一坐,坐得极随便,两条腿撇开,一只鞋蹬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上。她刚刚吃过半盒梅子,嘴角还亮着一点甜汁,被姐姐拿帕子替她擦了。
『姐姐,』她把下巴搁在枕头上一压,压出一个圆坑,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内侍都去哪儿了呀。』
『打发去院门口了。』
『那——』夭月忽然精神起来,把枕头一丢,两只手撑在地上,从底下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今夜是不是还能学规矩?』
夭月问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在肚子里憋了一晚上。
夭夜没有立刻答。她低头看着妹妹。这张脸她看了十三年,腮上两团薄红,睫毛长长地垂着,右上唇那颗小痣随着她说话的动静一颤一颤。那件鹅黄宫装已经换下去了,这会儿身上是一身姐姐给的浅色软布小衣,领口比宫里那身低一分,腰上一根带子系着,料子薄,灯从后头一照,肩线的形状都透出来。
『你上回不是说,这规矩好难。』夭夜开口,声音很轻。
『是难呀。』夭月立刻接上,接得理直气壮,又往姐姐那边挪了半寸,『可姐姐说,学会了谁都会喜欢我的嘛。』
『谁说的。』
『姐姐说的呀。』夭月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清楚,说完又自己给自己递台阶,『姐姐也是这么学来的。姐姐现在人人都喜欢,宫里都听姐姐的。妹妹学好了,往后也有人喜欢妹妹;萧炎哥哥也会喜欢妹妹。』
这话说得是笑着说的,笑得毫无心机,右手抬起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抹掉一颗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糖霜。
夭夜的指尖在案沿上停了一息。
(她拿本宫的话来给自己铺路。)
(本宫那一日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现在一个字也没想歪。)
(她越是这样,本宫越是躲不开。本宫今夜要教她的,本宫自己每一夜都在做,做得比谁都熟。)
『把这个吃了。』夭夜从矮几上那只珐琅盒里捻起一颗蜜渍梅子,递到妹妹嘴边,手在半空停了半息,才送过去,『吃完了,姐姐教你。』
夭月张嘴含住,腮帮子鼓着,眯着眼慢慢嚼,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答应:『嗯……姐姐最好……』
夭月嚼完把核吐在手心里,两只手捧了捧,站起来走到矮几边,把梅子核搁到小瓷罐边上摆好,摆完拍了拍手才转回来。这一去一回,她都是自己做的,没人支使。
走回来的时候,她自己动手解了鞋子。剩下那只挂在脚上的软底鞋,用另一只脚的脚趾勾着,往下蹬了两下,蹬掉了,鞋歪在案脚边。赤着两只小脚站在地毯上,脚趾蜷了一下,随即在毯面上蹭了蹭。
然后她自己走到榻边去。
夭夜这一夜坐的是一张长榻,榻上铺着软席,席上一条薄被。夭月爬上榻去,先跪坐在榻边上,把那只小布老虎拿过来搁在枕头旁边,摆得端端正正,耳朵那只塌着的朝外,摆完了才转过身来,把两只脚收上去,跪在榻边等着。膝盖在榻席上挪了挪,找着个稳当的位置,两条细白的腿并着,两只手搁在自己膝头上。
『姐姐,我准备好了。』她说,说得认真得像要背书。
夭夜从案边站起来,走过去,在榻沿上坐下,伸手把妹妹搭在肩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夭月头发软,拨过去的时候有几根沾在她自己嘴角边,夭夜拿指头给她拈掉,拈完把手收回来。
『眼睛看着姐姐。』夭夜说。
『嗯。』
『姐姐做一步,你跟着做一步。姐姐不说停,你就不停。』
『嗯嗯。』
『学完了给你一颗。』
『嗯——』这一声应得格外响,响完夭月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嘴角往上提了一下,耳朵根先红了。
夭夜这才开始。
夭夜把自己那件家常软缎长衣的细带抽开。带子是随手系的,一拉就松,松了之后没急着脱,只把领口解开一分,从肩上把衣料褪下来半边,露到肘;剩下那一半就那样挂在肩上,挂着没脱。带子抽下来,叠了两折,搁在榻沿上,搁得端端正正,没有丢到地上。
夭月睁大眼睛看着。
『不用全脱。』夭夜说,声音很稳,『留一半在身上,手方便,也不会觉得凉。妹妹记着这一条。』
『记着了。』
夭夜把手放下来,搁在自己膝上。灯从案那边照过来,落在她半边肩上,把那一条露出来的肩线照得发暖,肩上那层薄薄的皮肉上有一点光;另一半还压在衣料底下。她也不动,等着妹妹。
夭月学得慢。
夭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根带子,两只手摸上去,摸到绳子头,捏着一拽,拽错了方向,带子没松,反倒系得更紧。她急了,往前趴了一点,咬着下唇,两只手在腰上翻来覆去地捣腾,捣腾了半晌,耳朵越红,最后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
夭夜也不动手,只把手伸过去,两根指头搭在那根带子上,往反方向一带。
带子松开半尺,松松地垂下来。
『反着抽。』夭夜说。
『反着抽。』夭月跟着念了一遍,念的时候两只手已经在自己动手解那件软布小衣的领口了。领口不高,解开一分就滑下一分,滑到肩膀上;她把衣料从肩上褪下来,褪到肘弯,学着姐姐的样子,把剩下那一半挂在肩上。
夭月的手臂细,衣料挂得有些别扭,一边高一边低,她自己觉出来了,把低的那边往上拽了拽,拽完看了看姐姐,等着评一句。
『挂成这样也行。』夭夜说。
夭月就满意了。她把解下来的那根带子拿在手里,学着姐姐的样子叠了两折,转身想放到榻沿上,放到一半又缩回来,低头看了看,把叠好的带子挪了挪,挪到榻沿上离姐姐那根不远不近的地方,摆平了。
她自己摆的。
夭夜看着她这一套动作,看了半晌,什么也没说。
『妹妹把手给姐姐。』
夭月把两只手递过去。夭夜握住她的两只手,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带到自己那半边露出来的肩上。夭月的手小,指头细,搭在姐姐肩上,没敢使劲。
『按着。』夭夜说。
『按着?』
『按着不要动。姐姐现在要做的这一件事,你要看着,看清楚了再自己动手。』
『好。』
夭夜把另一只手伸下去。
手落在自己胸前那一处,落得很慢。灯照着侧脸,眼睛一直看着妹妹的脸,没有低下;手指先从乳根底下托上去,托住整个乳肉。
托上去的时候那一团肉从虎口两边挤出来,挤得比原来圆;她抬了一分,再抬一分。她那件家常软缎长衣的领口解了一分,露出来半边肩,肩下那一处整个托在掌心里;乳尖压在掌根上,压得往旁边偏了一点。
她托着不动。托了一会儿,才把拇指挪到那一圈乳晕上,按着乳晕外缘打圈。一圈、两圈、三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那一点自己立起来了,立成一颗硬的,把皮绷得发亮。
『妹妹看清楚了。』夭夜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尾音带着一点黏,『这一处要慢慢来。越慢越稳。急了人会缩,一缩就学不下去了。』
『嗯……』夭月这一声应得很轻。她的手还按在姐姐肩上,按着的两只手指头不知不觉收紧了半分。
夭夜把托着那一处的手收回来,往下走。
手一路从乳根滑下去,滑过肋条,滑到小腹上,在腰侧那层软肉上停了一下,停了才接着往下。指腹贴着衣裳的边沿往下压,压到小腹底下那一处,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按住。
按下去的时候那一层布跟着陷了一分。里头那一处被压着也是软的,压着不动;她按着,数到三,才把手挪开。
『到这一处的时候,手要停一停。』她说,眼睛还是看着妹妹,『停一停,是为了让人家知道你肯在这里停。妹妹记住了?』
『记住了。』夭月答得很快,答完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低头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学着姐姐的样子,把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夭月按错了地方。手落得太高,按在了锁骨底下那一块,按了半天没有反应,眉毛都皱起来了。
夭夜伸出手,把她那只手的腕子握住,往下带了半寸。
『低一点。』
夭月把手往下挪,挪到那一处,自己托了托。她托得笨,手心里汗津津的,托了两下,整个人先缩了一下肩膀,肩往里收,脖子也缩了一缩,随即才发现是自己碰的自己,愣了愣,又慢慢把肩膀放回来。
夭夜看着妹妹那只手,看了半晌,才把眼睛移开。
(她自己碰上去了。她这双手今日在廊下还抱着一盒糖。)
『姐姐……』夭月小声说,『我碰它,怎么跟碰别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有点……有点麻。』她想不出别的词,最后憋出一个字,『怪。』
『头一回都这样。』夭夜的声音很轻,很软,一手还按在妹妹的腕上,没松,『姐姐头一回也是这样。妹妹再摸摸,摸熟了就不怪了。』
夭月听了这话,胆子又大了一点。她照着姐姐方才的样子,自己托住那一处,往上抬,抬得犹豫,抬一下停一下;托了一会儿,又学姐姐的样子拿指腹绕着转,转了半圈,转得太快,自己也没耐性,转了两下就停了手,抬头去看姐姐,眼睛里全是等着被评一句的期待。
『这回比方才稳。』夭夜说。
『那姐姐是不是该给妹妹一颗梅子。』 『学完这一节再给。』
『哦。』夭月把嘴撇了一下,撇得很短,撇完把那口不满咽了回去,乖乖把手放回自己身上,等着。
夭夜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搁到榻席上,没松。 『下头一节难。』她说,『妹妹要是怕,就说一声。』
『我不怕。』
『那姐姐开始。』
夭夜松开妹妹的手,把自己身上那半边挂着的衣料彻底褪下来,褪到腰上盘着。她没有脱完,衣料就堆在腰上一束。她坐在榻沿上,两条腿原来并着,这会儿她把它们分开,分开得不快,一寸是一寸;分到膝盖那边停了一下,又接着往外,分到两侧。
灯照过去的时候,她身前那一处露在灯底下。那一处是修剪过的,毛发收成窄窄一条,两片阴唇厚,外缘是深一点的赭色,合得紧;底下的穴口正对着灯,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地动。那一圈穴口的肉被灯照着,薄薄的一层皮绷着,边缘泛着一点亮,是方才托乳的时候手上带过来的一点热,把底下那处也带着热了一分。
夭夜把那两条腿又往外多分了一指宽,把腰往下沉了半寸,让妹妹看得清楚。她做这一下的时候,嗓子眼里滚出一声极短的气音,从鼻孔里出来,她自己咽回去了。
(本宫这两日没让人进来。)
(教着妹妹,本宫底下那处却先自己热了。)
(热了就热了。妹妹看不出来。)
夭月看得整个人都不动了。
夭月跪坐在榻上,两只手撑在自己膝头上,脖子往前伸了半寸,眼睛盯着看,看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姐姐……那一处……』
『嗯。』
『那一处是做什么的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夭夜说,说完又补了一句,补得认真,『今夜不用知道,今夜只要学怎么让它听话。』
『哦。』夭月应了一声,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眼睛抬起来,看着姐姐,『姐姐这里……跟我的不一样么?』
『一样的。』
『那我也要看我的。』夭月说着就去解自己身上挂着的那半截衣料。她把那一半也褪下来,褪到腰上盘着,学着姐姐的样子,把两条细白的腿分开。她分得比姐姐快,一分就分开到两侧,两只手撑在身后,往前把身子递了一分,想看得清楚些。
她自己低下头去看。
看了半晌,她抬手把手边的薄被拽过来一角,拿被角按了按自己膝头上那一块淡青的跪印,那是她跪坐出来的印子,按了两下,按完了才接着看。
『好像……是一样的。』她说,语气里有一点没得到答案的失望。
『是一样的。』夭夜把手伸过来,在她的膝头上拍了拍,拍完不收回,就搭在那儿,『妹妹以后长大的时候,还要变。变的时候,会有人来教你。』
『谁教我呀。』
『姐姐教。』
『那姐姐教我——』夭月说得极顺,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把方才看见的那一笔现学现卖,自己把手伸下去。
她按得生。指头落下去的时候没找着地方,先按在了大腿根上,那里有一层软肉,按上去没有反应;她把手往下挪,挪过那道褶,才摸到那一处。
摸到的时候她先愣了一下。
那一处是合的,两片薄薄的肉贴在一起,中间只留一道缝;她的指尖顺着那道缝往上走了一寸,走到缝的头上,那里有一小粒软的,比别处都要嫩。
她轻轻按了一下。
按下去的那一下,她整个人先缩了一下——缩的是腰,腰往里塌了半寸;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蜷着不动。那处被指头压着,压着就有一层热从那一小粒里头往外冒,冒到整片都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按,只拿指尖压着那一小粒,压着不动,等那股热自己涨了两回。
『姐姐。』她缩着,声音很小,『这里也怪。』
『哪儿怪。』
『比上头还要……』她又找不出词,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还要麻。』
『那你想让它不麻么。』
夭月摇了摇头,摇得很轻。她那只手还按在原处,指尖还压着那一小粒;她自己也没觉出来,她压着的力气比方才大了一点。
她把眼睛从姐姐身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看了半晌,像是才发现那只手是自己的。
『麻对了。』夭夜说。
夭夜的声音很稳,手搭在妹妹膝头上,没有动。灯在案上,光从两个人中间斜过来,落在妹妹那双分开的细腿上,落在妹妹那只按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上。夭夜看了半晌,把手收回来,搁到自己膝上,坐得笔直。
(她方才那一下,是自己伸手自己按的。)
(她自己按上去的时候腰往里塌,塌得比本宫教得还像。)
(本宫教的是「手要停一停」。她自己学会了另一件——按到麻的地方,人就软。)
(她按着不肯松。本宫教她的时候,本宫自己也得按着不松。) 『妹妹,今夜最后一节。』她说,语气是一贯的那种温和,一软就把句子拖长了,『这一节要是学得下来,这一盒归你。』
『一盒?』夭月的手立刻从身上拿开,两只手在身前交握,『连小罐子里那些也归我?』
『连罐子也归你。』
『那快教!』
夭夜没有笑。她抬起手,把堆在腰上的衣料往上拽了拽,重新挂在肩上,把腰侧那层软肉盖住一半。衣料盖上去的时候贴着皮,一松又往下坠了半寸。她抬手把坠下去的那半截重新按回腰上,按住,没让它掉。
『到榻上来。』她说,『跪在姐姐边上。』
夭月爬过去,跪到姐姐身侧,跪得离得很近,两个人的肩差一点挨上。膝盖在软席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印。
『背要塌。』
『这样么?』夭月把腰往前压,压得很快,前头两条胳膊撑在席上,撑得直;撑了两息,胳膊开始抖,她自己也没觉出来。
『慢点,别急着下去。』夭夜一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掌心贴上去,往下按了半寸,按得极缓,『塌的时候是从腰上塌,不是从肩上塌。肩要松,腰要往下沉,腿不要并着,并着气走不下去。』
『肩要松……腰要沉……腿不要并着。』夭月一句一句念,念一句动一下,念到第三句自己把腿分开了一拳宽。
夭夜的掌心贴在她后腰上,按着不松,眼睛落在妹妹塌下去的那一截腰上。妹妹的腰细,皮肉薄,一层薄薄的软肉在掌心底下,被按得往下凹进去半分,凹进去的那一小块一离开手就慢慢弹回来。她把掌心往下挪了半寸,又按了一下,这一下按得比方才深,夭月整个人往前多趴了半寸,背上那条脊线拉长,两肩自然就松了。
『对了。』夭夜说。
『那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动。』夭夜的手从她后腰上收回来,搁到自己膝上,『姐姐说开始你再动。今夜到这儿,你先记住这三句。』
夭月撑着胳膊趴了一会儿,撑到酸了,自己支着坐正,坐得歪歪的。她坐下来第一件事是伸手去矮几那边,把那盒梅子往自己脚边拖,拖过来,脚趾勾着盒底,把盒子勾到自己膝边才停。她把盒盖揭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看里头还剩几颗,看完把盖合上,手指头在盖沿上按了按,像是怕它们跑了。
『姐姐。』
『嗯。』
『我学完了么。』
『学完一半。』夭夜说。
夭月把嘴鼓起来,鼓了一息,又泄了气,整个人歪到姐姐身上,把脑袋抵在姐姐的肩窝里,声音全闷在衣料上:『那另一半明日再学嘛。我今日吃过梅子了,肚子还饱,学不快。』
夭夜任她靠着,没答话,伸出一只手把妹妹散在后背上的那撮头发拢了拢,拢到一边去。她拢头发的那只手往下走,走到妹妹后腰那块刚被自己按过的地方,手心贴上去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本宫这一只手,方才在妹妹后腰上按了两下。)
(按完本宫自己的手心里是热的。妹妹那块皮肉也是热的。)
(两个热的东西按在一起,本宫比妹妹先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再教我一次嘛。』夭月在她肩上蹭了蹭,蹭得头发散了半缕,蹭完又抬起头来,退开半寸,把方才那几句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忽然一本正经地把手撑在席上,把腰往前压了半寸,压出方才学的那个姿势,肩也自己松了松,腿也自己分开了,做完抬起头来看姐姐,眼睛里等着被夸,『我还没学完呢。你看见没有,我腿分开啦。』
夭月做完这一套,两只手撑不住了,人往榻席上一趴,趴的时候手肘磕在席上,磕得不轻,也不吭声,只把脸侧过去压在袖子上,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姐姐。
夭夜低头看着她。
(她方才那一下,是自己压的腰,自己分的腿。)
(不是本宫牵着她做的。)
(她连自己压下去的那一下都学会自己找理由。理由是梅子。)
(本宫上回在偏殿里哄妹妹的时候,妹妹哭得撕心裂肺;前几日妹妹睡觉还喊梅子。今夜妹妹自己爬上榻来,自己解了鞋,自己把老虎摆好了。)
(她从头到尾也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
夭夜把手伸过去,替妹妹把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开,拨到耳后,拨得极轻。 『今夜的课,姐姐再加一节。』她说。
『还有呀?』夭月一下从袖子上抬起头来,眼睛先往矮几那边飘了一眼,飘完才转回来看姐姐。 『最后一节,很短。』
『那……学完了有梅子吃么。』
『有一颗。』
『一颗不够。』
『两颗。』
『好。』夭月立刻自己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还拿手背把嘴角擦了一下,擦完把两只脚在席上挪正,跪好,两只手搁在膝头上,跪得端端正正,等着姐姐开口。
夭月把学规矩这件事,当成了换糖的路子。
夭夜也跪坐起来,正对着妹妹。两个人面对着脸,中间隔不到一尺。灯在案上,光落在两张脸上,一张是稳的,眉眼平得像一潭静水;一张是亮的,腮上还带着方才跑动过后没退干净的薄红。
『把眼睛闭上。』
『闭眼睛?』
『闭上,姐姐说睁开你再睁开。』
夭月把眼睛闭上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眼皮底下还在动。
夭夜抬起手。
两根指头落在妹妹的下巴上,轻轻把她的脸抬起来半寸;另一只手从底下抄过去,托住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压在那一截细脖子上;托稳了,把妹妹的脸往自己这边带了一分,两张脸凑到只隔三指。
『深吸气。』
夭月吸了一口气,吸到一半,那股气被卡住了,是方才含过梅子、喉咙里那点甜味还没散干净。
『咽下去。』夭夜说。
夭月喉咙动了动,把那一口咽了,咽完睁了一下眼,随即又想起姐姐让闭着,赶紧闭上。
『再吸。』
夭夜把托着妹妹后颈的那只手往上挪了半分,拇指按在她耳后那一处软坑上,压下去,停住;同一只手的拇指来回揉了两下。夭月这一口气吸到一半就断了,从鼻子往外漏,漏出来一口长长的气音,那声『嗯』是从喉咙底下顶上来的,顶到一半自己咽回去。
夭月把那口气咽住了。咽住之后隔了两息,才小声开口:『姐姐,你按着我耳后那个地方,我就想吃梅子。』
『按着哪儿都一样。』夭夜说,拇指还在那处揉,『松了才好办事。妹妹方才那一口气,就是松了的。』 『那……』夭月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两只手从膝头上抬起来,攥住了姐姐的衣角,攥得指头一节一节都白了,『那算甜的么。』
『算。』夭夜说,『学完这一节,给你两颗。』
夭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缝里看姐姐,看了一会儿,把那条缝又睁大些,两只手搁回自己膝头上,肩膀往下松了松。
『姐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尾音拖着,『再教我一次嘛,我还没学完。』
这句话她说得极顺,顺得像是已经说过几十遍。
夭夜抬手,从矮几上那只珐琅盒里捻起两颗蜜渍梅子,一颗递到妹妹嘴边,另一颗搁在她手心里。夭月先张嘴含住嘴边那颗,腮帮子鼓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随即把手心里那颗也塞进另一侧腮帮,两边一起鼓着,鼓得那张小脸都圆了。
『乖。』夭夜说。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夭月整个人都松了。她含着梅子,把脑袋抵在姐姐肩上蹭了两下,蹭完又坐直了,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说:『姐姐教得最好,妹妹往后都跟着姐姐学。』
夭月没说往后学的是什么。
夭月只记得姐姐按着她耳后那一下,手心底下是甜的,嘴里也是甜的。
榻上那半截薄被被她压在身下压出一道褶。她爬起来的时候,一撮头发从肩上滑到背上去,她没管它,转身就把那只珐琅盒抱进怀里,抱起来掂了掂,抬头看姐姐,认认真真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姐姐,明日再教我一次。』
『明日姐姐有折子。』
『那后日。』她把三根指头收回去两根,留一根竖着,『后日总行了吧。你要是不教,我就把梅子分完了,一颗都不给你留。』
夭月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凶狠也没有,说完自己先笑了。灯照着她那颗靠在嘴角边的小痣,笑纹从腮上一直漫到眼睛底下,笑得没有任何遮拦。
夭夜看着妹妹笑得露牙的那张脸,看了两息。
(明日本宫还有十四份折子。)
(后日有朝议,午后要见户部的人。)
(可她方才竖着那根指头的时候,手心还是热的。是从本宫这儿学热的。)
『后日。』夭夜说。
夭月满意了,从怀里把盒子抱好,两只手抱着,抱着往自己那一边挪了两尺,挪到自己的枕头旁边。那只塌耳朵的小布老虎还在枕头边上摆着。她把盒子搁在老虎旁边,搁好了又拿手背在上面按了按,按稳了,才躺下去,把被子拽过来盖到胸口,侧过身面朝姐姐,眼睛还半睁着。
『姐姐今夜陪我睡。』
『陪。』
『那姐姐讲过故事么。』
『不讲。』
『那我讲给姐姐听。』夭月来了精神,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半张脸,只露两只眼睛,声音从被子里头闷出来,『今日白天我在廊下碰见萧炎哥哥了。他给我带了一盒糖,乌梅的,酸甜的,好吃。他还说下回带我去药市……』
夭月把这事翻来覆去地讲,讲了三句,声音就低下去一格,讲到第五句,那口气已经只剩一丝。讲到第七句的时候,她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点亮的东西,被灯照着。她怀里的珐琅盒抱得死紧,盒盖没盖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
夭夜坐在榻边,看着妹妹睡着。
这一坐坐了很久。案上那盏灯跳了一下,夭夜抬手把灯芯拨了拨,让它亮得稳些。外头廊下的脚步声来了一趟,是内侍巡夜,走近了,又走远了。
夭夜这才把手伸下去,把妹妹压在身下那半截薄被抽出来一角,重新铺平,盖回去,盖到肩上。她动的时候很轻,一点没把人碰醒。
(妹妹睡了。)
(明日本宫照旧上殿。)
(可本宫方才在她后腰上按那两下,是按给自己看的。)
夭夜抬手,把自己身上那件软缎长衣的领口重新拉上来,一颗一颗地扣。扣到第二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停了两息,又往下解开一颗,再重新扣回去。扣完,把榻沿上自己那根带子拿起来,在腰上重新系紧,系成了白天上殿时那个样子。妹妹那根还叠在旁边。
系好了,把垂下来的那一截带尾往腰后塞了塞,塞平了,才站起来。
妆台前那盏小灯没点。夭夜摸黑走过去,拿过那管口脂,就着案上那点光,在唇上抹了两下,抹得很薄。抹完对着铜镜看了一息。
镜子里那张脸,跟白日丹墀上那张是一样的。头发一丝不乱,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眼里干干净净。
夭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托妹妹后颈的那只手,掌心还留着一点热。她在袖口里把手握了握,握了两下,才松开。
榻上那只珐琅盒还开着一条缝,酸甜的香气从缝里往外散,散在整间屋子里。
夭夜走回案边,坐下来,从案上抽过一册昨日没看完的文书,摊开。灯底下,一页一页往下看,看得很慢。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在纸上停了一下,停完接着往下看。
案子那头,榻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脸转到了里侧,声音从睡梦里漏出来,漏了一截又接一截。
『梅子……还有么。』
停了一息,又接上一句,比前一句更含糊:『后日……还要学……』
夭夜抬眼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一句话说完就没了,人已经睡沉了,一只手还搭在珐琅盒上,指头虚虚地扣着盒沿,扣得松了,又不肯松开。
夭夜把眼睛收回来,落回纸面上。伸手从矮几上把那只小瓷罐拿过来,搁到案角,搁在自己手边。罐口沾的那点糖霜,拿指头刮掉,刮进罐里,刮平了,才把罐子放稳。这一只罐子说好了归妹妹,明日御膳房送新做的那盒梅子来,往这里头倒满,再给她送过去。
案上那册文书还摊着。那只小瓷罐推到案角,推到明日一早内侍收案时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罐身上那两个用指甲刻出来的字朝外摆着。
夭夜看了那只罐子两息,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明日还有折子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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