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匿名快递

第1章匿名快递
　　王蓉做这行做了十年，什么样的货都经手过，早就不新鲜了。别人眼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她这儿就是货架上的日用品，进货、上架、卖出去，跟卖袜子差不多。
　　可她今天有点压不住。
　　下午四点，快递员放了个箱子在前台，没要签字，放下就走。王蓉当时没当回事，直到关店清点，才看见那个箱子。
　　光秃秃的，翻来覆去找不着面单。没有寄件人，没有单号，连个快递公司的章都没有。
　　做这行十年，收过空箱子，收过土，收过同行寄来恶心人的假货，从没见过没有面单的快递。
　　没有面单，就说明没经过任何一家快递公司的手。这箱子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王蓉没急着拆。抱回家，扔在玄关，先洗了个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箱子。
　　她这人有个毛病，越是不对劲的东西越想碰，越碰越上头。这好奇心放十年前叫没记性，放现在叫职业病。
　　洗完澡出来，只裹了条浴巾，坐在沙发上，把箱子搁在膝盖上，拿美工刀划开。
　　里面是一条双头龙。
　　王蓉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对，她瞳孔微缩，再看了三眼才敢确认，这做工从来没见过。
　　通体硅胶，两端对称，一头略粗，表面的血管纹路不是刻出来的，是鼓出来的，跟真的一样。凑近了看，连龟头边缘那一圈冠状沟都倒得清清楚楚，马眼位置微微凹陷，像一张随时会吐出东西的小嘴。
　　掂了掂，分量沉手，比店里最贵的货都压手。
　　拿起来对着灯看，那硅胶泛着一层油光，像刚出笼的肉。
　　王蓉是内行。
　　内行的第一反应不是怕，是手痒。
　　握着其中一头，从根部捋到顶端，指腹压着那几条鼓起来的筋，一条一条地试。那筋是软的，压下去会陷，松开又弹回来，弹性和真肉一个样。王蓉的手指顺着筋一路摸到冠状沟，指腹卡进那条沟里，来回碾了两下。
　　这手感，嗓子眼紧了一下，腿不自觉地夹了夹。浴巾下面，腿心已经有点湿了，凉凉的贴在大腿根上。在店里给顾客试货从来不这样，可这是在自己家，没人看见。
　　王蓉"操，这玩意比真的还真。"自己都笑了。
　　把双头龙放回箱子里，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李婷。没写字。就一张照片：一条双头龙，躺在打开的纸箱里，旁边是刚脱下来的浴巾。
　　李婷的语音秒回，声音里全是笑"什么东西？这么长，你一个人用得完吗？"
　　王蓉打字"没有面单。来路不明。"
　　李婷"来路不明才刺激。我今晚过来，邓厉出差了，聂麟加班，就咱俩。"
　　王蓉回了一个字"来。"
　　李婷到的时候，家里的灯全调暗了，只留了客厅一圈射灯。李婷这人风风火火，门一关就脱鞋，踢掉高跟鞋的声音在玄关响了两下。今晚穿得简单，一条针织连衣裙，光腿。
　　李婷"东西呢？"
　　王蓉把箱子推过去。李婷掀开，把那条双头龙拎出来，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在那几条筋上摸，摸到龟头那一圈，明显停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李婷"好货。比我们店里卖的强一百倍。"
　　她们不是普通的朋友。而她们的丈夫也不是普通朋友关系。
　　四个人从小一条胡同里长大，王蓉嫁了聂麟，李婷嫁了邓厉，两对夫妻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王蓉开店卖情趣用品，李婷是合伙人，也是第一个客户。
　　聂麟是丝袜设计师，成天跟女人腿上的那层布打交道。
　　邓厉开酒店，床上的花样是四个人里最多的。
　　这四个人之间没有秘密，什么都能说，包括床上那点事。
　　王蓉跟李婷，更是从少女时代就在一张床上滚过的交情。
　　今晚邓厉和聂麟都不在。这房子是王蓉和李婷的。
　　李婷晃了晃手里的双头龙，眼睛发亮"玩不玩？"
　　王蓉"我拿出来就是为了玩。不过先说好，这货我没验过，一会儿谁先到，谁是狗。"
　　李婷笑了"行。老规矩。"
　　玩之前，先穿丝袜。
　　这是王蓉和李婷的老节目。李婷从包里掏出两条油光黑丝，扔给王蓉一条。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给对方穿。给别人穿丝袜这件事，自己动手永远体会不到。对方的腿搁在你膝盖上，隔着那层布，体温、汗、皮肤底下每一根绷起来的筋，全从你指尖传过来。
　　王蓉先给李婷穿。捏着袜口卷成圈，从脚尖套起，一点一点往上推。推到脚踝，李婷的脚趾蜷了一下。推到膝盖，那层布把李婷的腿肉勒出一圈印子，王蓉的拇指停在印子上，慢慢地磨。李婷不说话了，眼睛盯着王蓉的手。
　　李婷"你手凉。"
　　王蓉"你腿热。"
　　丝袜一口气拉到大腿根，手指勾着袜口，啪地一声弹回去，勒进李婷腿根最嫩的那圈肉里。李婷闷哼了一声，腿跟着抖了一下。那层黑丝贴着李婷的大腿，油亮亮的，勾出底下每一道肌肉的走势。
　　轮到李婷给王蓉穿。李婷的手急，套到脚踝就往上拽，那层布刮着王蓉的脚心过去，刮得王蓉脚趾一缩，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
　　王蓉"你会不会穿。"
　　李婷凑过来，隔着丝袜亲了一下王蓉的小腿"不会。我只会脱。"
　　穿好了。四条腿，两双黑丝，在射灯底下反着光，像涂了层油。王蓉把腿搭在李婷腿上，脚背蹭着脚背，丝袜贴着丝袜，滑得没边。两条腿绞在一起，布和布磨出细小的沙沙声，像蛇鳞擦过蛇鳞。
　　王蓉"试货吧。"
　　双头龙是这么玩的。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地毯上，腿叉开，一人一头，慢慢往对方挪，直到两头都顶在各自的腿心。硅胶凉，顶上去的一瞬间，王蓉打了个激灵。那儿早就湿透了，滑腻腻的汁水把黑丝都浸透了一小块，凉的和烫的撞在一起，撞得小腹一抽。
　　李婷握着中间，眼睛盯着王蓉"一起。我数三。"　　"一、二……"
　　没数到三，李婷自己先坐了下去，那头硅胶一半没进了身体里。王蓉骂了句脏话，也往下坐。硅胶挤开那两片早就被淫水泡软的肉唇，一寸一寸地没进去，把里面的嫩肉全撑开了。王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屄口那一圈肉被那东西的冠状沟刮过去，刮得她整个人一哆嗦。
　　双头龙弯成一个弧，这头进深一点，那头就退出来一点。两个人各自动各自的，腰画圈的画圈，前后摆的摆，中间那条东西被两个人的力道扯着，谁也使不上全力。王蓉被撑得发胀，那点胀从腿心一路蹿到小腹，小腹里像烧开了一壶水。她自己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冒，把硅胶浇得溜滑，顺着两人的大腿根往下流，在地毯上滴答出一个小水洼。仰起头，看见李婷也在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湿的。
　　后来李婷先找到了角度。整个人往后仰，两手撑着地毯，重量全压在那头上面，前后摆动的幅度拉大，硅胶上的筋一条一条从王蓉里面刮过去，每刮一下，王蓉的小腿就抽一下。
　　王蓉的手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倒，一头撞进李婷怀里。这一倒，王蓉那头反而全顶进去了，从里面把王蓉捅了个对穿。龟头撞在花心上，撞得王蓉眼前一阵发白，喉咙里滚出一声拔高的哭腔。
　　"李婷……你慢点……"王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货……这货不对……"
　　李婷喘着，没停"哪里不对？"
　　"它好像在……"王蓉说不下去了。那根硅胶在身体里，好像活了。刚进去的时候还是凉的，现在已经烫得跟体温一个样，而且那几条鼓起来的筋，似乎在动，一鼓一鼓地，顺着内壁往上爬，爬过的地方又麻又痒。
　　李婷的声音变了调"我也有感觉。它好像在……往里钻……"
　　两个人都看见了，可谁也没停。那东西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顾不上去想它为什么不对劲。王蓉和李婷绞在一起，四条腿缠着，水声咕啾咕啾响成一片，地毯湿了一大块。快感像潮水一样往上顶，顶得两个人的腰都拱起来。
　　王蓉抓着李婷的背"一起。一起到。"
　　"一起……！"
　　王蓉和李婷同时到了。
　　那一下两个人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身体里那股从腿心炸到天灵盖的热。王蓉的指甲抠进李婷的背，李婷的脚趾在丝袜里绞得变了形。两个人的下面同时喷出来，喷在那根硅胶上，喷在对方的腿上，把黑丝浇得透亮，水珠顺着腿弯往下滴。叫声同时炸开，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连字都没了：
　　"齁哦哦哦哦哦❤❤❤❤❤❤要到了要到了要到了❤❤❤❤❤❤哦哦哦哦哦哦❤❤❤❤❤❤❤齁齁齁齁齁❤❤❤❤❤❤❤❤❤❤❤❤❤"
　　断在最高的那一声上。后面只剩两条嗓子拉出来的气音，像两条被捞出水面的鱼。
　　然后，安静下来。
　　王蓉先睁的眼。趴在李婷怀里，脸贴着李婷起伏的胸口，听见了一个呼吸声。
　　不是李婷的。
　　第三个呼吸，从客厅的某个方向传来，很轻，很匀，很稳，像一个人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了。
　　王蓉僵住了。李婷也听见了。两个女人同时抬头。
　　地毯的那一头，站着一个女人。
　　很高，赤脚，一条深色的长裙垂到脚背。头发是深紫的，垂到腰。最让王蓉动不了的是这个女人的下身。裙子不是贴着腿的形状垂下去的，两腿之间，裙摆被一样东西顶起来，顶出一个高高的、不容忽视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个女人有一根比一般男人都雄壮的肉棒！太恐怖了，万一这家伙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受得了吗？这是两女的第一反应。
　　"你们玩得很开心。"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我看了一会儿。"
　　王蓉抬头看客厅，走廊的灯没开，黑漆漆的一片。外面没有进入的痕迹啊。这女人怎么进来的？
　　李婷先开口，声音抖的"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女人朝茶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茶几上多了两个扁平的纸盒。没有面单。
　　王蓉爬过去，抖着手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条丝袜，肉色的，薄得几乎透明，摸上去像人的皮肤，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那香气一进鼻子，小腹就跟着一热，刚平下去的那股劲又翻上来了。
　　另一个盒子里是黑色的，油光黑。
　　"一人一条。"那女人"颜色就是你们的身份。肉色是姐姐，黑色是妹妹。"
　　李婷撑着茶几站起来，腿还在抖"凭什么？"
　　"凭你们刚刚到得那么好看。"那女人笑了一下，那笑让王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从今晚起，你们不再是玩玩具的女人。你们是母体。"
　　这个女人走到两个女人中间，一手一个，抚上她们的脸。手指凉得像从深水里捞出来的。
　　"穿上它。它比那条硅胶好玩一百倍。"声音低低的，贴着耳廓往里钻"但会沉沦下去，变成魅魔，甚至进化成淫魔。"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直到女子走到门口时，那种奇怪的压力才消失，那女子临走时说了一句。
　　"我是魅魔族族长。淫魔莉莉丝，欢迎两位加入魅魔族。快去征服你们的眷属吧。呵哈哈~~~"
　　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声音。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王蓉低头看茶几上那条肉丝，它躺在盒底，像一条刚睡醒的蛇，缓缓地、缓缓地舒展开来。
　　王蓉回头看了一眼李婷。李婷也在看那条黑丝。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手都伸过去了。